《凤凰负图》小花脸

21、窥视

　　“她在干吗？”

　　一直在监控中心的鲁伯肃看到了常之鸾的举动，有些好笑有些好奇，“喂，还不过来看看，这就是那个抢了你徽章的人？”

　　一声叹息。

　　鲁伯肃盯着人，并不回头，对背后那个人如此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恨铁不成钢，手绕到后边，摆了摆，“快过来呀！”

　　“啧啧，我听说最早一代的篆师就是这样，通过和真名篆纹的神念沟通得到启示的，难道她也可以？不过没听说有人这么干过啊……”声音越来越小，他忽然站起身，像个兔子一样，跳得远远的，来到一个隐蔽的存储纹路前，手一拍，一个深邃的空间出现在眼前，面前摆放着一件内圆外方的筒形玉器——玉琮。

　　据考证，这是上古人类用于祭祀神袛的法器。质地是普通玉石，很不纯，青色，年代太久，外表大部分已经沁蚀成粉白色。

　　它的主体部分也有相同的“枭”纹。

　　鲁伯肃闭上眼，手触摸到那纹路，小小的惨白光线的房间里，一时间没了声音。

　　“哈哈哈哈！”

　　鲁伯肃猛得睁开眼，大笑起来，边笑边鬼祟的转过身看后边的人，看见对方好像看白痴一样看自己，笑声戛然而止，憋了好半天，这才说：“……你行啊，这都不上当……”

　　“扫兴……”鲁伯肃撇着个嘴，挥了挥拳头，丧气的坐下。

　　一道高高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出来的人显然被鲁伯肃的耍宝行为打败了，没等鲁伯肃发怒就开口投降，“拜托，我小时候听着大师们的励志传说，凡是有影没影的我都试过……”

　　这句话极大满足了鲁伯肃，他悻悻的说道：“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可是，”把头侧过来，看向眼前的监视光屏，“文唐你看，她也在闹着玩喽？可她真的很严肃啊。”

　　被叫做文唐的沉吟片刻，说道：“如果说想要根据心神感念看到什么，不大可能，这件物品从出土到现在几百年，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如果能有所发现，也早就传出来了。”

　　“那倒是。对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不是重光道一号院的人吗？听说东西就是这个小姑娘收的。”

　　“这么说，你不生气啦？”鲁伯肃试探道。

　　被誉为“万能通行证”的黑色徽章非常珍贵，不仅是权限大，还是身份的一种象征。城主府原本没想到博物馆一高兴竟然给了枚徽章，僧多粥少，得到反而有些麻烦。这样的徽章交给篆师当然是最恰当的。可是城主府篆师成百上千，就算那些百岁开外的高级大篆师也有好几位，虽然他们本人用不上，但谁还没个后辈子孙啊？

　　没想到那个说话特别和气的朱掌柜轻而易举就要了过去，而城主府竟然同意了，大人物觉得这样的结果最好啊，自己人不用争，投桃报李，对方也满意。

　　就这样，原本有很大几率能得到这枚徽章的文唐就这么失去了……

　　当然，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情况。表面上这次的“玉背象牙梳”是城主府做的人情，功劳在城主府，而城主府把一枚这样的徽章送到了一个名不见经的小姑娘，自然有很多人不满。

　　“没什么不满的，不过，她的麻烦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文唐忽然嘴角一弯，鲁伯肃哆嗦了一下，嘀咕道：“还说没有不满，看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儿……”

　　“你说什么！”文唐眼一斜。

　　鲁伯肃两眼骨碌转了转，故意大大的叹口气，“可怜的女娃儿，明年就要进学院了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

　　是啊。寿丘神星篆师学院，甲级，师资力量雄厚，精英的摇篮，天才无数的地方，低头看了看下方屏幕中依然双眼紧闭的常之鸾，期待你的表现呢！

　　此时的常之鸾如同以往尝试过的方法，细细的探查每一道纹路。闭上眼睛，是要完全忽略那些岁月带给它的沁蚀。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任何画面，耳边却总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慢慢得放大，粗狂的虔诚的歌声。

　　古朴、苍凉、神秘、深远、高亢，充满生命呐喊的歌声在不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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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边就到城墙了了吧？”

　　宋奇的话把常之鸾惊醒过来。自从离开那个大厅，耳朵边总还有那歌声缭绕在耳边，有些晃神。拿起地图，借着壁光，看了看，“对，前边……”

　　还没说完，宋奇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常之鸾莫名妙的看他，“怎么啦？”

　　宋奇笑得有点喘不过气，一手指向前方：“哎呦我的好姑娘，前边不就是吗，还看什么地图哈哈哈……”

　　常之鸾僵了一阵，面无表情的把地图收到身后背包，溜溜达达没事儿人一样往前走了。

　　宋奇看她死鸭子嘴硬，笑着跟在后边。

　　前边有阳光，豁然开朗，如同从地下来到户外，其实是个水晶罩，尽量还原这座遗址的情况。

　　遗址东西方向大概一千五到一千七百米，南北大概一千八九百米，略呈圆角长方形。城墙部分地段残高四米多。西边这部分是最早发现的。

　　沿着城墙，高矮破旧的土墙让人无法想象万古年前这里是如何的繁华，沧海桑田之后，不过尘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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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拉我来就为她？”文唐心不在焉的问。

　　鲁伯肃嘲笑的看向他，“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来这儿都要提前在网上登记，报名表要在篆师公会和博物馆过一遍，她登记时用了黑卡，所以……”

　　“我打听过，这女孩儿在辨石上好像眼光不错，倒是没听说过有过什么作品流传出来。”

　　鲁伯肃冷笑一声，“想要当个篆师的，且得熬呢。哪那么容易混出头……”他一停顿，话锋一转，“就拿刚才门口那两个蓝袍来说吧，一入院就是蓝袍，现在还是蓝袍，在学院眼看就到十年被赶出去了。哎，毕不了业就拿不了证，拿不了证，就不能上职，真不知道他们还得意个什么劲儿，常之鸾比他们起点就高好吧！啧啧……”

　　文唐古怪的看向鲁伯肃，“我怎么觉得你怨气冲天的？”

　　鲁伯肃摸摸鼻子，“我当然不是说我自己，我有个朋友，天资甚好，人又刻苦，可是穷了点，今年勉强还能呆下去，明年怕是耗不起了。所以看见浪费资源的就有点来气儿……”

　　文唐回想了一下，迟疑的问：“你不会是在说沈从夏吧？”.

　　“咦，你也知道他？”

　　“嗯，不奇怪，我常在院里兰亭阁里看见他。”

　　鲁伯肃恍然，“你若觉得他还可以，不如给他份报酬高一点的差事如何？”
　　文唐微微点点头。

　　想要成为一名篆师，天份、资源、人脉、机缘，稍差一点都走不远。他对那位沈从夏的印象来源于兰亭阁的管理人员。上进但又不古板，性格还很开朗，并没有因为资源去巴结高级学徒，这样的人多给个机会也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