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天神的抉择》wlm

3、第 3 章

　　有人说，当你全神贯注忙碌于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也有人说，当你遭受痛苦时，会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的缓慢，从不往前。

　　争分夺秒的做报表，度日如年的算指标，改参数、改率值、改说明，我好像又回到了创业之初，和林益一起一穷二白打天下的节奏，那时简直就是用生命在工作。

　　到了后期，我已经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时日，除了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工作，其它什么事都搞不清了，还闹出了一天中午连吃两次午饭的乌龙，被林益狠狠地嘲笑了好久。

　　把鼎成投资估算文件的最终稿拍在林益桌子上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死过之后又重生的感觉，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清爽，是满足、是兴奋、是酣畅淋漓相交杂的复杂感觉。林益说工作是我的精神鸦片，每次做完一单，我的表情就像抽饱了大烟一样，所以他绝对不是无限压榨我劳动力的黑心老板，接这么多工作只是为了让我身心愉悦，而且他还得受累陪我一起玩命。对于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话，我连个白眼都不想浪费给他。

　　“哎呀，哥哥看你这一脸high药high翻了的表情，鼎成的估算做完了吧？”林益一幅嬉皮笑脸没有正形的样子。

　　“喏，这可是我亲生儿子，当舅舅的给看看中不中吧。”我用力按了按桌上那叠厚厚的估算文件，“要是嫌弃外甥不好看，我好赶紧的掐死了再生一个。”

　　“不用看了，安玲出品，必属精品，整个白川都不可能找到比它更好的方案。”林益接过那叠文件，整齐得放到一边，“我等会就给鼎成传过去，最快明天就会有反馈，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准备会一会那群老狐狸。”

　　鼎成不愧为行业龙头，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约我们见面讨论详细的修改事宜。为了显得郑重，我们一行人比预定时间提前到了，分管的副总和部门经理还在开会，一位叫张莉的助理小姐把我们带到了会议室。

　　“各位请用茶，还有五分钟就散会了，祝总和李经理马上就到。”张莉看上去漂亮又温和，待人接物也十分有礼妥帖，据说原来是饭店服务员，被鼎成的老板祝山海一眼相中，立刻麻雀变凤凰成了鼎成的总经理助理。至于相中了什么，坊间传言太多，而且都言之凿凿，真相估计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张小姐，你说的祝总不是祝山海祝总吧？”尽管这次鼎成的开发也是大手笔，对于益兴来讲绝对是一次重量级的合作，但是对于鼎成来讲，应该还没有到需要大BOSS亲自出面的地步。

　　“杨小姐，祝总还在海南开会，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是大少爷。”张莉说话的语调很温和，配上她温婉的长相，让人如沐春风，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就算作为一个同性，我也不禁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祝山海可以说是白川的风云人物，鼎成的事业如日中天，他更是省里的纳税大户，省长的座上宾。生活里他的四段婚姻，数的清的孩子和数不清的情妇，都是白川人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八卦话题。大少爷想必就是他和发妻的儿子了，据说担心被绑架，从小就在外地隐姓埋名的长大。最近的消息是这位少爷在米国坚强独立的自主创业，还小有成就，没想到这就回来了，看来再怎么努力的富家子，也无法抵抗一座现成的金山的诱惑。

　　尽管在别人的地盘，当着人家的面，我依旧止不住好奇和林益耳语起来“是米国的那位祝大少回来争家产了么？”

　　林益从鼻子里给我轻声憋了个“嗯”，表情波澜不惊，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看来又有一场好戏了。”平静了几年的白川商界，看来又要有一场龙争虎斗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在益兴，我负责技术，林益负责交际，这些年他也建立了不少人脉，对于鼎成这种行业龙头的动向，也是时刻关注着，想必祝家大公子一回来他就已经收到风声了。

　　“就在你回去那几天，他一回来我就接到消息了。”接着林益突然转过头来，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后眉头一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我说：“其实你早就认识他了。”

　　不知道林益在开什么玩笑，土生土长的白川人都没几个见过祝大少的，就我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见过。我正想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传来了敲门声。张莉说应该是散会了，便起身去开门，我们也都站起来，准备会一会鼎成的太子爷。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几个人从外面鱼贯而入，下午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正好在门边投下一片耀眼的光斑，看不清来人的样貌。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高大，体型偏瘦，看动作似乎是一个青年人，估计就是祝大少。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林益那句话，想赶快看个明白，无奈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刺眼的光线。

　　随后跟着的人，身材矮胖，挺着个圆圆的啤酒肚，像一只滚动的皮球。这人是鼎成的项目部经理李耀宗，才四十多岁就是鼎成举足轻重的实权人物，是百川及周边省市业内人争相巴结的对象，长期出入于各种聚会，我跟着林益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才能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一眼认出他来。

　　之后的几个人似乎有鼎成财务部、开发部的一些人，由于平时不太出去交际，看到也只是觉得眼熟而已，估计林益都认识吧，不过和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也不是我的工作，我要关心的只有鼎成是否满意我们的方案，改动的部分及幅度有多大而已。

　　就在我低头瞎想的时候，一双白净的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同时耳边响起了一阵低沉醇厚的声音“你好，我是鼎成副总祝远新，安玲，好久不见。”

　　祝远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惊得猛一抬头。眼前确实是一张熟悉的脸，但却不复记忆中的青春活力，十年的时间，岁月在他脸上温柔地铭刻下了成熟稳重的俊逸，也残忍地抹去了曾经桀骜睥睨的张扬。

　　我已经忘了要回握的礼节，本能地朝林益看去，他的表情毫无变化，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对，林益早就知道祝远新是鼎成的大少爷，那当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