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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嫁娶 敏柔的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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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柔的话一直沉在多罗心里久久不散,乃至回到了四川,姑娘们都脱胎换骨兴致勃勃说着上海的见闻,多罗依旧在沉默和淡然中度日。
谢怀年无可厚非地忙,二太太和三太太也忙着张罗婚事。四房终日抱恙,五房倒是这个时候怀上了孩子。
在一偏红火中,婚纱总算回来了。婚礼订在了中秋后,连带麻姑和梅勒氏,也都跟着兴奋了起来。
富察家来了人,弟弟哭着说嫂子快熬不过去了,大致也是今年冬天了,哥哥身体也慢慢坏了起来。
多罗问是什么病,弟弟却说,心病,考着谢家的施舍过日子,嫂子那皇族出身的人,怎么肯能不难过……
富察家,真的没什么作为。除去晚清时代还能做个官儿文绉绉讲些道理,生意不会做,也不会打仗,自然只能在王朝的覆灭中崩溃。
小弟这些年做了老师,领的那点儿工资都不够塞牙缝。真的,除去谢家,富察家什么都不剩了。
“回去跟哥哥好好谈谈,也劝劝嫂子,没多少大不了的。”
弟弟又落泪了好久,才咬着牙说了一句话:“其实,大哥的心病,最后还是你……我们是都活着,靠的是卖了你……”
多罗也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哪里的话,始终我都会是谢家的女人。”
及时清王朝不倒,她还是会嫁给七爷。
“我真没用!”弟弟趴在多罗膝盖上落泪,“要是我有用一点就好了。”
如今天下,百无一用是书生,富察家就算有两大才是满腹诗书,又能说得过枪杆子么?
多罗抚摸着弟弟的头,“咯真和木里儿都还好吧?”那两个是哥哥的孩子。
“还好,都已经上学了。”说到了孩子,弟弟总算眼里有了一丝希望的颜色,“咯真学得都很好,谢少爷还来找过我说要送他留洋。”
“留洋也好,”多罗从格子里取了一个盒子出来,“这些金子,都是我攒着的。我琢磨大洋虽然好花,还是金子实际一点,你且先拿回去。”
弟弟推了回来,“你也要留着点傍身。”
“我都有,”罗多执意,“谢家比咱小时候可富多了,你看我这房里哪哪不都是金银翡翠,短不得我一分一毫。也跟哥哥嫂嫂说说,谢家对我都好,谢怀年的聘礼大方的使,那不是施舍,是聘礼。”
多罗闭上眼睛,这笑话她自己也说不过去。聘礼聘礼,每年送给富察家大手大脚花的金子,怎可能都是聘礼……
总算迎来了多罗和谢怀年的婚礼,摒弃了老的风俗,大清早多罗就让人患上了洁白的婚纱,让谢家司机开着车儿往教堂去了。
富察家大爷病了,牵着多罗手走过红毯的只能是弟弟。一路的目光多罗没有仔细看,心中的繁杂说不出一个样。
浑浑噩噩听洋神父念了一段话,后面回答的都是有人在耳边提醒的。看出来谢怀年的兴奋,多罗也跟着傻傻笑着,心中的五味杂陈堵在胸口。
几天年谢怀年请了人来教多罗西洋结婚的礼仪,一路下来倒是一点差错都没有。等到新郎抱着新娘上了车回了谢家,换上一套大红色的旗袍掀了盖头后,谢怀年重重亲了多罗一口便出去敬酒了。
折腾一天,多罗一下就累得靠在床边睡了去,等新郎回来瞧见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媳妇儿!”谢怀年一嘴巴的酒气凑在多罗脸上就是一亲。
谢怀年是醉着睡着的,多罗果真应正了多年前大嫂说了那一句话,男人的洞房花烛夜,都是醉死的,而女人的洞房花烛夜,都是用来伺候醉死的男人的。
给谢怀年脱去外衣的时候多罗还有些颤抖……多少年,多少年没见过这般的面容了。昔日谢七叔年少时也这般英俊,甚至比常年在部队里的谢怀年还要秀气三分。
叹了口气,给谢怀年擦了脸和手,和衣睡在边上。心想:若是此生走不出那个迷局,这般,也不是不可以。
谢家往上没有公婆,谢怀年第二天就没让多罗早起,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醉酒还是撒娇,总之就是抱着多罗不让起来。
门外的麻姑问了三次,都被多罗拒绝了去,只好俩人一起睡到日晒三竿,才肯起来吃东西。
谢家女眷有几个倒是有点出身,不过土匪气概一上来,谁管了那么多规规矩矩。今儿个谢怀年说以后多罗就是规矩,谢家也没人敢明着吭个气。
下午敏云就寻过来了,嚷嚷说要看新嫂子,谢怀年是脾气也没有了。
送了小姑子一堆金银珠宝,姑娘才肯说着好话离去,隔天了上海的敏柔的信也过来了,前半段是贺喜,后半段也便是劝着多罗和大哥好生过活。
谢怀年忙忙又停停,回家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平日里抱着抱着闹着闹着多罗,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伤者她。
“媳妇儿……”这一夜,谢怀年是下了多狠心似的。
“嗯?”多罗带着点困意。结婚都十天了,不过是身边多了个人,多罗的戒备也慢了下来。
“让我亲亲么好么?”
多罗慢慢睁开眼睛,有点不知所然。
谢怀年急了,要说多罗的性子,软软的很疼人,什么都很快妥协,却又很薄凉,究竟看不出想的是什么。于是嘴巴子凑了过去,可是狠狠地亲了一下多罗。
多罗哪里见过这样的,平时谢怀年抱着也是小心翼翼的,亲着也是轻轻地,一下吮吸起来,气都要透不出来了。
所以,等谢怀年放开自己的媳妇儿的时候,多罗已经迷糊地穿着大气,小嘴儿一张一翕,更是诱人。
放开小嘴,谢怀年舔了一下多罗白皙的脖颈,多罗一个机灵缩了一下。
“嗯……痒……”
这嘟囔的小声音,让谢怀年更是火挠心了。
“媳妇儿,我,我……”二十多的大男人,也是头一回上阵,心里头的害怕,一点都不比多罗小。
多罗见眼前人没了动静,呆呆地看着,也没有说话。
这勾人的小眼神,一下让谢怀年的火烧的更大了,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多罗的第二天,中午都没有起来。
谢家人就看着大少爷忙里忙外,让多罗的小厨房好好整了一顿吃的。
“哟,什么风,该不会就这么怀上了吧!”四房站在门口嗑瓜子没个好气地说。
“乱嚼舌头也不怕闪了腰!”五太太轻柔地飘过,还不时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
“挺着吧,两个月闪什么呀!”四太太哼了一声转身就进去了。
带上麻姑好好伺候了多罗几天,大少夫人才能见人。谢怀年是一顿后怕,第二天起来瞧着自家媳妇儿浑身都是淤青,麻姑就拿起鸡毛掸子追他院子里打了一顿。
“一点都不心疼小姐。”麻姑一边给多罗梳头,一边呸了几句,“谢家没一个好男人!”
多罗笑了笑,“怎么谢家就没好男人了?谁又怎么着你了?”
“就三爷那小厮,真是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奴才,天天就在我背后说那些不要脸的脏话!”麻姑是个泼辣户,也有点功夫底子。
“听说三爷天天在外边,养了不少粉头,还是大少爷给的钱。啧啧,真不知道……”
“好了,莫要说了。”多罗打断了麻姑,“咱们到谢家,可不是享福的。”
麻姑一下跪到了地上,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奴婢错了,奴婢尾巴翘上天了才不知好歹,以后奴婢不会了。”
“好麻姑好姐妹。”多罗扶起地上的麻姑,“给我出去送个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