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也许，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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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叶间流连，点点水滴在叶尖反射出清冷的月光，摇摇欲坠。
古老的绳摩擦着树枝，发出沉吟。
少年。
金发。
黑衣。
坐在秋千旁边，手指不停地触碰反弹回来的秋千，一下一下，食指有节奏地弯曲。
“嘎吱”
秋千震荡，风再起，撩动了少年的金发，覆在眼上，看不清神情。
只是一滴晶莹的液体，颤抖着落向铺满枯叶的地，而后打碎在枯叶间，发出好听的声音。
忽然，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风卷起，樱发少女悄然接近，碧色的眼眸有着略微的紧张。
“鸣人，你……怎么了？”
她踌躇地停在了少年身后，伸出去要抚摸对方金发的手顿了下，后又收了回来，距上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个已成火影的金发少年不止一次地奔赴战场，眼里只有焦灼之意，只是这次回收同伴尸体时，金发少年沉默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已经成为高级医疗忍者了呢。”少女强忍住不好的预感，努力地勾起笑，身子前倾，做出欢快的模样。
金发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玩着眼前的秋千，那个给他童年带来安慰的秋千。
“我刚才已经去看了伤员了，他们都只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估计在养几日就好了。”樱发少女继续说道。
见少年还未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缓慢了些，少女深吸了口气，“那个，鸣人我们抽空去约会吧？最近你为了处理战事，都没时间休息。”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
他继续摇着秋千，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到他黑色的衣服上。
樱发随着风在脖上游移，少女咬了下下唇，再次开口，碧色的眼似有光在流动：“呐，鸣人，可以吗？”
金发少年总算停止了他的动作，将手臂搭在膝上，低下头，枯叶的味道混着鲜血的刺鼻，“抱歉。”
声音如此沙哑，让人觉得声音的主人曾经很用力地哭过。
“啊，是吗，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咯。”樱发少女脸色发白，手指微动，看着那曾经耀眼现在却暗淡无光的金发，心里总觉阵阵刺痛，她后退了一步，枯叶顿时支离破碎。
“等等。”他突然开了口。
“啊？”她略带希望的顿住身子，但又对少年的状况感到担忧。
他动作不变，但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陪我静一静。”
不是一个人的安静，而是两个人的安静。
“嗯。”她淡淡应了句，坐在对方身边，看着那个还在小幅度摇晃的秋千。
绳与木摩擦，错落间再次掉下几片叶，如同带着灵魂的蝴蝶，默契地搭在少女的发间。
少年少女互相沉默着，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秋千的摇动声。
她忽而闻到了阵阵血腥味，寻着风向，她看到了他黑衣上已干了的血迹。
他也闻到了血的味道，但他明白，血的源头来自哪里。
“鸣人……”
她忍不住开了口，想要将刚见到他便升起的疑惑说出，但话吐到一半，便继续不下去，仿佛噎在了喉咙口。
晶莹的泪在风的鼓动下掠入少女的视线，樱色的头发与之交缠，两者好看地舞动着，最终在风消失时结为一体，她嗅到了泪的苦涩。
黑衣停止了舞动，少女能感觉到对方僵住的身体。
“小樱……”
金发少年总算抬起了头，望着黑色的天，头发长得遮住半只眼，但还能清楚地看到他那不再发光的蓝眸。
小樱震了震，坐直了身子，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那金色的头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月色清冷，铺在他的黑衣上，他慢慢地说着，好像在将一个悠久的历史。
小樱明白，她很快就可以知道对方情绪变化的原因了，于是安安静静，就像听床前故事，耐心地等待。
“他和我一起修炼，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还一起上过厕所。”
小樱有点想笑，但不知怎的笑不出来。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好像很喜欢“朋友”这个词，说得很慢，像吃点心一样细细咀嚼。
“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他离开了我，和我作对，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只是他不理解而已。”
“他被别人骗得团团转，杀掉了他的亲人，又杀掉了他从前的朋友。”
“最后，终于，我和他对峙了，作为两个势力的对峙。”他顿了下，眼里充满怀念。
“好色仙人说过，只要两个人实力强大，第一次交手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小樱看着地上纹路清晰的叶，对方的话让她想到一个人。
“交手的瞬间，他的内心和我想的一样，他其实并不坏，他不想和我战斗，但是他不得不背负着被全村人谩骂的罪名，为了别人的谎言而拼搏。”
“后来，我赢了。”
“我将他带回了村子，不顾众人眼光，只要有我在，别人都别想伤到他。”
“村子和他知道真相后，双方的关系都好了不少，但有些暗势力对他还是很不满，四处和他作对，所以我为了他，当上了火影，并成功地阻止了暗势力的某些动作。”
“……”小樱沉默不语。
“大战爆发时，他私自出村，带着一些手下，和敌人作战，我一直找不到他，所以不停地派人去寻找，但最终连派去的人都杳无音信，于是在一个长老允许的日子里。”
“我出村了。”
“只带着他与我的回忆。”
“我踏遍许多地方，总算寻到他了。”他的眸子随着事情的发展在闪光
“只是……”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吗？”少年苦笑了下，终于转过头，看着少女的翠眸。
“我和敌人在战斗，没有准备充分的我只带了两三个中忍，对战他们几千人，最终在我筋疲力尽时，他出现了。”
“我根本来不及欣喜，他就倒在了我面前！”无可遏止的颤抖，让小樱一惊。
“……”
“他死了……”是啊，死了，即便自己多哀愁，多恨，多后悔，这都是最后的事实。
风起了，摩擦着地，带动着少年的心，而后和着泪，碎了。
“他就是佐助。”
少年无力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忍着不让身子软倒，眸里只有凄凉。
小樱屏住了呼吸。
……
他明白了，不论人的一生有多繁华，不论人在从前有多少美好的内容，都抵不过死亡的迫近，都抵不过天注定的命运。
也许，他不该只带几个人出村，也许，他不该带回他，也许，他们的人生本就不应该交错在一起，这样，死亡的尖锐也不会袭向对方。
即便是。
轮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