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眼镜，克片]……你若不在……》Sun少卿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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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往常一样醒过来，片桐觉得昨夜似乎过得很安稳。看着面前佐伯的睡容，不由得微微笑起来。
　　……有什么……不对？
　　佐伯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白皙有力的手臂正环绕着他的身体。
　　自己，在被佐伯抱着？
　　怎么会？！
　　昨天明明……
　　什么都，没发生……吧？
　　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却又怕眼前的人醒过来。片桐只好尽可能轻柔的小幅度挪动佐伯的胳膊，从他的臂弯里脱出来。
　　一边屏息凝神的动作着，一边看着佐伯的睡颜，还真是……如往常一样……
　　佐伯的睫毛闪了一下，眉头微蹙。
　　片桐当即僵住，脸上窜红，丝毫不敢再动。
　　佐伯并未有其他反应，过了几分钟，眉头也就渐渐松开了。
　　也许只是……梦到什么了吧。
　　片桐小心的从佐伯的怀抱中脱离，穿衣洗漱。
　　下面好像……
　　自己在想什么，佐伯君随时有可能醒过来。片桐摇头自语。
　　收拾好一切，在厨房准备了简单又营养的早餐。似乎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做这些日常的杂事也会开心。
　　回头看看睡梦中的佐伯，要他马上去上班还是太勉强了吧。
　　带上文件，确认没有什么落下之后，穿鞋，关门离开。
　　佐伯君，好好休息。

　　拉门关闭的声音，片桐已经走了。
　　睁开眼，厨房还飘动着早饭的香气。阳光很明媚，比在医院醒来的早上不知好了多少倍。
　　怀中依稀还留着片桐的体温，想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佐伯忍不住扬起嘴角。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正抱着熟睡的片桐。刚要抽手，就发现怀中的人轻颤了颤，好像要醒过来了。他索性闭上眼睛，就那样不动，等着片桐的反应。
　　片桐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身体又绷成了一条线，急促起来的呼吸扰得他脸上痒痒的。手臂贴到的部分能感受到明显的升温，想必脸也红成一片了。
　　对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中挪出去了，接着便是换衣服的背影、流水声和厨房中轻轻的器具碰撞的声音。直到片桐离开，佐伯都闭着眼睛装睡。
　　啊，今天暂且不去了吧。
　　有些莫名的愉悦。
　　穿起便装，享用过仍然温热的早餐，佐伯将片桐家中里里外外调查了一遍，便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出去转转，也许会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经过白日空旷的酒吧街后，路旁的商业建筑逐渐多起来，在耸立的高楼间，能看到MGN的烫金大字。还有几个经过的职员笑着跟他打招呼，佐伯一一应付过去。
　　这就是KIKUCHI的总公司么。
　　抬头看了一会儿，继续前行，道路一边的小饭馆中橙黄头发的少年兴高采烈的挥着手。佐伯只是轻轻点头作应答，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从路旁的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一罐饮料，坐到公园旁边的长椅上。
　　虽然有些浪费时间的感觉，但却觉得意外的放松。
　　看来……认识自己的人并不少。

　　“克哉君。”
　　略为急切的呼唤声，佐伯侧头看了一眼，将手中的饮料罐放在一边。
　　“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面前的男人穿着正式，衬衫西服几乎没有什么褶皱，暗金色带花纹的领带恭谨束好。一张俊秀的脸和略带磁性的清亮嗓音，说话的态度很亲近，像是与十分亲密的好友打招呼一样。
　　“啊。”佐伯简短的答复，皱起的眉头显得疏远。
　　“怎么了，摆出那副表情，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对方笑着坐过来。
　　“你是……”佐伯并不否认，依旧皱着眉，往旁边移了移。
　　对方见他仍有疑惑的样子，耸耸肩笑着解释。
　　“是我啊，泽村。小学时，和你是同班同学哦。”
　　“泽村……”低声的重复了这个名字，依旧没有印象。
　　对方挑眉，露出一副开玩笑般的受伤神情。
　　“哦呀，居然真的被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明明很铁的。”
　　“是么，不好意思。”佐伯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如果是小学同学，也太久了。
　　“啊，是我不好。克哉君刚出过那样的事故，记不得我也很正常。这么说……那件事是真的吧，你失忆了？”泽村仍是一副亲切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恶意，佐伯只是下意识的有些排斥他。
　　“嗯。”不冷不热的回答。
　　“这样啊……真抱歉。”虽然这么说着，但却看不出脸上有抱歉的样子，泽村满怀笑容的伸出手，“泽村纪次，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克哉君。如果没什么要务的话，我们谈谈以前的事情吧，也许会有帮助。”
　　“不必了，我暂时还没有心情。”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佐伯起身将罐子扔进垃圾桶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着。
　　“真无情啊，克哉君，不要这么严肃嘛。”泽村也几步追过去，不紧不慢地跟在佐伯的身后。

　　眼看快要到黄昏了，泽村仍然在佐伯身边讲着小学时发生的种种趣事。
　　难为他还记得那么清楚。佐伯有些烦闷。对方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表演也极为到位，大概换了谁都会津津有味的听下去。只是对面前这个人，他不由自主的疏远着。从公园离开并未摆脱泽村，甚至午饭的时间也被以“久违的共同进餐”为由占用了，佐伯始终克制着将人推到一旁快步离开的冲动，毕竟他没有做出那么不友善举动的理由。
　　已经不早了，并不想这个人知道他的住处。
　　“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也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像以前一样，一与克哉君聊天就忘记时间了呢。”泽村低头看看手表，将一张名片插进佐伯口袋里，“最近应该是恢复期，不怎么忙的吧。那我们下次再聊。”
　　“啊。”佐伯回答的冷淡，却不经意被对方抱住。
　　泽村并没用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友好的拥抱。佐伯皱着眉头，略显厌烦的小退了一步。
　　“哈哈。现在连拥抱也不能适应吗，以前可没有这么生疏。那么，克哉君，下次就……”
　　“佐……佐伯……君？”背后响起低弱的声音，佐伯回头，片桐拿着公文包，正尴尬的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夕阳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面前的片桐依旧有些脸红。
　　“啊，初次见面，我是泽村纪次。”泽村抢先一步作了自我介绍。
　　“泽村……君。”片桐嚅嚅重复着，“我是……片桐……稔。”
　　“片桐桑，我和佐伯君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泽村笑的很自然，向片桐伸出手。
　　“泽村……”佐伯低声呵斥。
　　“哦……哦哦。”片桐也随着伸出手，被对方握住。泽村的手修长有力，不轻不重的晃了两下。
　　“那么，下次再会吧，克哉君。”泽村面色不改地告别，看清二人表情后才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泽村的背影渐渐消失，佐伯和片桐并肩走着。片桐依旧低着头，在昏暗的日光下看不清表情。
　　“那个，真抱歉……”
　　“嗯？”
　　“我……并没想打扰的……”
　　刚才的事？佐伯一阵烦躁。
　　“没什么打扰的。”
　　“今天，发现佐伯君不在家里，我还以为……不过，是我多虑了呢。”片桐挤出一个并不开心的笑，让佐伯更加烦躁。
　　“我不是小孩子。”佐伯加快了步伐。
　　“啊，佐伯君，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片桐慌张的跟上，两人一路走进地铁站。
　　片桐担心一个人在家的佐伯，犹豫了很久，中午还是向家里打了电话。本来是想要告诉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午饭的，但却没有人接，佐伯的手机也没有人应。
　　“泽村是小学的同学。”
　　“啊……”片桐虽然应着，却不知道佐伯的用意。
　　瞟到他疑惑的眼神，没由来的一阵不快。佐伯也并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意图，只闷闷的往前走。
　　“泽村君，看起来是和佐伯君一样优秀的人呢。”片桐看得出佐伯并不高兴，习惯性的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努力想要说什么缓和气氛。
　　“嗯。”佐伯答得心不在焉。
　　“对不起……”声音渐小。
　　又是对不起。佐伯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回头的冲动，腹中无名之火灼烧的感觉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头部右后方鼓起的血管一跳一跳，几乎是撑到了极限。
　　片桐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一路无话。

　　回到家，气氛依然凝重。佐伯丝毫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而片桐依旧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也没敢再引起话题。时间出奇的难熬。
　　直到夜深，两人一人一侧睡下，互相背对着。
　　躺了好久，心里还是不能平静。黑暗中，西装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亮起来。
　　伸手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来，是换衣服时落下的手机。检查了一下，有一条来自本多的短信，内容是日常问候，除此之外，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有关午餐的短信，都来自同一个人。
　　片桐稔。
　　只是看着简单的内容，就能想象出他发短信的时候再三措辞删删改改的样子。不觉发出一声叹息。
　　放下手机，表情复杂的回头去看片桐，对方背影平缓起伏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