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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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五个时区，Red maple家电城，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欢迎光临。”
年轻漂亮的接待小姐穿着苏绣的开叉旗袍双手合拢站在红外线感应门内，面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向每一个进入的顾客问好。虽说漂亮，但总与内部的高科技设被格格不入。红的有些艳俗的贴身旗袍在路明非看来总是有几分微妙感。怎么说呢，就像你特抽出时间穿西装打领带把自己倒拾的道貌岸然准备去维也纳的金色大殿堂，结果在你坐到椅子上后才发现在里面演出的剧目居然是二人转。这时候你会干什么呢，是清新忧郁的文艺少年式仰望星空四十五度角望天感慨——“世界真奇妙”，还是把节目单以及勒的自己半死不活的领带甩在主办方糟糠般的脸上来一句——“草泥马！！二人转你妹啊！！！”
路明非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呃……微妙。
掏出胸牌往衣服上扣，别针穿透厚重的布料总需要几分力气，毛呢的面料挤在一起，顺便也让胸牌歪了起码有30°。皱着眉头使劲把胸牌摆正，可厚制的面料就喜欢和自己唱反调，导致的结果就是胸牌越来越歪。对着街边的玻璃一阵咬牙切齿，期间接受到行人嘲讽惊恐的眼神若干，路明非牙一咬心一横，干脆就把胸牌别再高领毛衣里面，在把厚重的外套一脱，拎着外套就嘚瑟的走进店里。他现在这种模样如果让跟他厮混多年的废材师兄兼超级损友芬格尔来形容，对方一定会用一个成语来精准的描述概括。
那大概就是——小人得志。
“早上好，路经理”
女孩们把腰弯下45°，脸上的微笑也不再是公式化的，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她们都挺喜欢这个分区经理的，待人和善又不摆上司架子，最重要的是不会随便扣工资，在如今人人都像吸血鬼复生的年代里拥有这种对待下属慷慨的良好品质的人已经少的可以用手数的过来，所以她们这些辛苦赚钱的打工妹也乐得对上司卖个笑脸。
上午九点多的阳光照射在男人身上，他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几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透出温和笑意的棕色眼睛尤为显眼，看的一旁的女孩有点眼晕。路明非原本就长得不丑，只是因为糟透的运气操蛋的寂寞感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的脸总是耷拉着，一身‘世界已经抛弃我，任我寂寞如斯。’且散发着不明霉气的气息几乎媲美随身背景板，所以才导致他高中乃至大学时期女生心甘情愿交往数为零的历史性悲剧，虽然他现在也仍旧为零。如今因为血统觉醒的原因他的样貌又得到了些许提升，但这还不算大改变，主要是气质。十年的征战谈判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了很大进步，虽然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些衰气，不过总比在大学时强了不少。
起码现在他也可以人模狗样的和女人聊个小天搭个讪啥的，那感觉不要太好。
点头算是对一旁招待生招呼的回应，他把风衣捏紧了些，径自走进电梯。
此时客流量并不多，稀稀拉拉的都是些中老年的顾客在最底层晃荡。大多数年轻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现在新旧约两派以不同名义在世界各处发动战争，除了受卡塞尔那些元老级人物所保护而独立在战争之外的城镇，就属东亚这块地方最为特殊。
尤以亚洲与太平洋板块为甚，也许是因为毗邻俄罗斯的缘故，东亚各地尤其是以中国及其周边诸国为首，很少直临大规模战役。但也并不是意味着没有影响，在战争一开始，东亚暴乱还是比较严重的，混血种的情况即将到无法掩饰的地步。可是很奇怪，这种情况竟然在一个星期内悄声无息的沉淀下去，此后虽也有几场混乱但总归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如今看来倒也称得上是混乱而和平的“战争中转站”。
电梯里就路明非一个人，他在口袋里摸索一阵，从内兜掏出一张有些破损的磁卡。环顾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用的电梯内壁，再呆呆的盯了手里的磁卡一阵，他深呼吸，闭上眼睛好像认命似得撬开隐蔽的卡槽，将那张烫金的磁卡放在上面。金色与银色蜿蜒重叠，形成了一个瑰丽诡异的图腾花纹——那是一颗半朽的世界树，银色巨龙盘旋在纯金的树冠顶端，半仰脖颈，好似要从喉咙深处发出苏醒的第一声咆哮。而在卡槽的下方，烫金凹陷的字符刺得人眼生疼。
—— “Ricardo M.Lu”
接着，原本显示为底层“1”电子屏幕一顿，在一断间断不连续的杂音过后便直接黑屏关闭。电梯灯骤然打开，一改往常的暖黄，淡蓝色的光线投射到电梯金属内壁各处，杂乱的光线投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如果在场若是有精通程序领域的人物，他一定会惊叹于设计者的构架，看似自然杂乱的光线却是利用特定程序来进行控制，稍有偏差便难以让接下去的操作启动，甚至会让整个系统全面瘫痪。在当今世界，拥有这等技术的公司集团也不过十家，如今却在这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的家电商场的电梯内部里出现了。
“Ricardo M.Lu。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早上。”
杂乱的光影在空中搜寻交汇，最终，形成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女投影。女孩儿漂浮在虚空中微笑着冲路明非打招呼，就好像以前在卡塞尔的每一天早晨。
“啊啊啊！早上好啊诺玛。”路明非搔着后脑勺，贱逼兮兮的和空中的蕾丝裙少女打招呼。方才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掉了个精光。也不是不能保持那种装逼的样子，但路明非觉得就是没什么必要，眼前的女孩子虽说只是一道人格程序，但也好歹“照顾”了自己将近十四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估计装逼了还得被这个长不大的小老姑娘损，所幸就干脆点。
“今天可不要再溜出去了，大家都很着急。”
“那诺玛你也着急吗？”路明非冲着虚浮的少女挤眉弄眼，满脸的“贱人就是矫情”。
“嗯，挺急的。”女孩子到很诚实，完全没拿某人的调戏当回事。
路明非一怔，讪讪笑了一下，还是摆摆手改口。
“那就麻烦你带我到负28层了，我找芬狗有急事。”
少女轻轻点头，电梯的电子屏幕重新亮起，这次数字却是在疯狂的下降。
再即将出门的那一刻，路明非回头冲诺玛说
“……有时间一起下盘星际吧。”
女孩子暮的一愣，旋即柔柔笑开，好似三月春风冲破严寒，于枝头绽放一世明媚。
她说：“好。”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