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恐惧感 ...
-
“能让我一个人静静么?”缘染溪的声音很弱,身子就像随时就会倒下一样。
血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爱妃说的任何话,本帝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
缘染溪不语,径自走到榻前,曾几何时不知有多少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她想要的,恰巧是他们所给不起的。
姿姿羡慕地看着缘染溪:“染溪,血帝对你好好啊。”
缘染溪抬眸意味深长地笑道:“忘了吗?我缘染溪想要的生活,你……”落寞地垂眸,“忘了吧。”
姿姿一下子捂住了嘴,忙道:“我没有忘记的,真的。”
缘染溪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点头不语,掀开被子休憩。
夜里,缘染溪辗转无眠,寝宫里只剩下守夜的宫女,偷偷地溜出血狐宫享受最静的空气,一袭红纱,一头墨发穿梭在寂寥的黑夜,缘染溪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湖,看没人便走了过去,有时候她会依赖于这种环境,给她一种安全感。
静静地坐在湖边,露出白皙的双脚在湖水里缓缓拍打,心渐渐静下来了,这个时候除了有各种动物的叫声和风的声音就静得像一座死城,但是在缘染溪眼里,这种生活就像是天堂,没有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没有人类的贪婪。
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那抹天空,嘴角扯出一抹幅度,即使就是这样望着,她也心满意足。
缘染溪在这一刻,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只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就会有她一颗安静的心,只要看到世间万物离开了俗世,她的心便也会不再浮躁。
缘染溪望着天:她们都说只要一进血宫便再也逃脱不了,我不信,总有一天,我会开这个先例,到达我想要到的地方。
“叽叽……”隐隐约约听到鸟的哀鸣声。
缘染溪闻声去寻找源头,在草丛中发现一个受伤的小鸟,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手心上,柔情地笑了笑。走到一处更亮的地方查看小鸟的伤势。微蹙秀眉,怜惜自语:“不好意思啊,我不懂医术呢!”
正准备转身回去想办法的时候便被突如其来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去路,习惯性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抬头看到的竟是血帝,硬是把没说完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起……”
血帝一袭明红抱着白色的小猫咪,看到缘染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如既往一脸勾人心魄的笑容,道:“爱妃也喜欢在夜晚跑步?”
缘染溪下意识地随着血帝一步步地靠近一步步后退,一直到了接近湖的岸边一脚踩空,正当以为自己一定会落水死死护住那只受伤的鸟的时候血帝一个健步上前扶住了她,缘染溪稳稳地倒在血帝的怀里,顿时呼吸一滞,白皙的脸蛋蒙了一层红纱。害羞地别开脑袋,不好意思道:“放……可以放臣妾下来了吗?”
血帝忍不住在缘染溪绯红的脸蛋上吻上一口,缘染溪杏目瞪圆,气恼道:“血帝!”
“呵呵……本帝的血妃原来还会害羞啊。”
缘染溪浑身不自在地挣开血帝,正欲懊恼一骂,忽地深呼吸,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尽量使自己冷静,假笑道:“血帝,请自重。”
缘染溪突然发现那只白**咪不见了:“咦?你手上的猫咪呢?”
血帝勾起一抹邪魅,凑近:“爱妃想知道?”
缘染溪抱着鸟,转身道:“与臣妾无关的事情不过问。”
血帝一把扯过缘染溪,近距离地接触让她愣住了,身体非常虚弱使她动弹不得,此时,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微微发出声响。
血帝满意地看着缘染溪呆呆的模样,像往常一样霸道地将缘染溪横抱起来,向金龙殿走去。
身后,一只鸟,一只猫,一个全身素色的勾唇少女,在草丛中静看一切的发生。
血帝缓缓走进金龙殿,所有的宫女太监自觉地退下,放下帘子留下血帝血妃共处一室,空气中弥漫着满满的暧昧,血帝温柔地讲缘染溪放在软绵绵的床上,拿起她秀丽的墨发放至唇边轻吻,伸手正想要去解开缘染溪的扣子,她却在关键时刻微微颤抖地抓住了血帝的手。当缘染溪柔弱的眸子对上他深邃的眸,空气瞬间降了温。
血帝不悦道:“爱妃这是在反抗本帝?”
缘染溪微蹙眉,轻声道:“血帝,早些歇息吧。”
“歇息?爱妃说的真轻松呢!”
缘染溪挪了挪身子,请求道:“累了,乏了,我能不装了吗?”
“……”血帝不语,留下缘染溪独自向门外走去。
金龙殿内的缘染溪只隐隐约约听到血帝吩咐了几声便离开了,缘染溪一下子瘫倒在榻上,面色惨白,身子还在不停的哆嗦,缘染溪无助地蜷缩在一侧,柔软的手掌在双臂摩擦。苍白的嘴唇颤巍吐出一阵呓语。
“好冷……”
“好痛……”
“好害怕……”
……
她的耳边全部都是奇怪的声音,至于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纤细的双手捂住耳朵不停地摇晃脑袋。那种声音很黑暗,让她窒息而恐惧。
缘染溪终于忍不住走下榻,跑出去,结果却被血帝安下的侍卫拦下了。
“娘娘,血帝有吩咐,不准您踏出金龙殿一步。”侍卫听似坚定的声音隐藏着一起颤抖。如今这世上,谁人不知她血妃嗜血的个性。
缘染溪一脸痛苦怒斥:“让开!”
现在的缘染溪失控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潜意识地不去伤害人。耳朵里奇怪的声音使她恐惧,越来越像远离这里。
“请恕在下冒昧。”侍卫低着头,生怕缘染溪一道命令将他折磨死。
缘染溪直冒冷汗,待在金龙殿里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意识里告诉她必须赶紧出去。
“让开!听到没有!”缘染溪又是一声怒吼,侍卫却仍无让开之意。
缘染溪此时无法用言语形容出内心的焦躁,抓起侍卫的手就往上咬,侍卫吃痛的疏忽了防备。让缘染溪有可乘之机。
只见,一袭飘逸的红衣随着因狂跑而飘动的墨发一起穿梭在人群之间,谁也挡不住她的去路,缘染溪推开那些挡住她的人,没有人看到在屏风有个阴冷的红眸一直注视着这一切,良久,对身后的太监阴沉道:“把今天看到血妃的人都给本帝斩了。”
半夜,血帝久久不能入眠,辗转反侧,脑海里全都是缘染溪那张脸,最近他越来越注意她,越来越在意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沉着冷静,她的痛苦失控……以及狼狈惶恐,血帝都清晰的记得……他知道自己不该有感情,才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被她吸引住,可是脚步,脑子,眼睛,都会不受理智的去随着缘染溪。
血帝一个翻身拿起贴身的剑,走出寝宫,来到不久前他抱起她失控想要得到她的地方,湖水在月亮的光辉下闪闪发光。
血帝握了握剑柄。
“啾!”每一个招式都是充满力量,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杀气,他要忘掉,忘掉那张像魔鬼缠绕着他的心的女人,他要忘掉,忘掉那个女人给他的任何感觉。
“噔!”血帝倏地将剑甩入后面的树杆。
“啪啪啪……”那位全身素装的勾唇少女从树后面走出来,“血帝的剑法又进步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