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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郎艳绝伦世无双 她记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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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了几日,今日终于艳阳高照,是暖意融融的好天气。来到庭院中,云清浅站在香樟树下,看着一地斑驳摇曳的阴影,想起这几日独自在外面晃荡小白狐狸,扬起弧度,笑如春水。
慕容天华派来了两个侍女,都是双十年华的岁数,绿意模样普通,却是个挺英气的人,云清浅略微打量过,不卑不亢,武功不错。另一个玲珑,人如其名,说话圆滑,长相柔媚,倒是很快的便和院里几个丫头打好了关系。未央那丫头这几天一直赌气,总觉得老爷派来的人抢了她的位置,明明平日里都是她伺候在小姐跟前的,再派两个人来,算什么意思嘛。至于长乐,已被纤云姑姑领走,传话说是二小姐要了这丫头,云清浅不假思索,痛快放了人。
与其留一个有二心的丫鬟在身边,倒不如送走来得清静。倒不是说云清浅就此不再追究当初的事,只是,来日方长,不急。
未央黄色衣裙,脸上是明艳的笑容,一路小跑过来,心情极好。
“小姐,我先前听人说南郊那边桃花开了满山,好看极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去春游吧。”
她向来和小姐关系亲近,也总是可以提一些小要求,一直以来,小姐总是应允的。这一次也不列外,清雅的女子回头在她眉心轻点了下,而后点头,宠溺尽显无疑。未央痴痴笑了,果然她在小姐心中还是有地位的,绝对不能让那个玲珑超了她去。
正好未央的小愿望和云清浅的计划合到了一快,就借这个机会出去一趟,顺便接那个笨狐狸回来。云清浅抬头,眯了眯眼。
此时,阳光温热,岁月静好。
拒绝了玲珑同去的请求,身边只跟了绿意和未央,叫了马车,一行人便向南郊驶去。绿意和玲珑,身边总是要跟一个人的,相较起来,她还是更喜欢绿意的性子,不骄不躁。
马车晃晃荡荡,挑开帘子,路的两旁开满了娇艳的杜鹃花,又或者迎春花藤蔓攀延了黄色踪迹,缤纷的色彩映着绿色,生机勃勃,令人心喜。
“小姐,这杜鹃和迎春虽也挺好看的,但绝对比不上满山的桃花好看。”未央见云清浅注意两旁的风景,立马保证道,生怕她打消了观桃花的念头。
“你啊,我又不会改变主意,”云清浅淡淡笑容,眉眼山水明媚,“你是亲眼见过那桃花吗,这么期待?”回头见到未央满脸笑容,眼睛弯成了细月。
“没有,只是听厨房的月儿说了,她以前没进府的时候年年春天都会去呢,说是好看极了。”未央自小便在府里长大,也就是跟着小姐才能出趟门。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多出来。”
“太好了,就知道小姐对我好。”未央闻言大大的笑了,再纯粹不过的明媚。
绿意不曾做声,只是见着这不似主仆的相处,带着欢声笑语,满是亲昵的意味,眼神复杂,半晌,终是无言。不是所有的丫鬟,都能摊上这般待自个好的主子的。但愿,她和玲珑,会是有福气的。
南郊这一路上间或总能看到踏兴出游的公子小姐,云清浅一行人的出现并不突兀,因着容貌只算清秀之姿,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未央你自个去看风景吧,一个时辰后再回到这来。”
“好嘞。”毫不犹豫答应了,未央瞬间便钻了个没影,云清浅嘴角浅笑,看她离去。回头,绿意安静地跟在身后。
“你也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奴婢负责小姐的安全,老爷吩咐过,要守在小姐身边。”微低了头,并未看云清浅的眼睛。
“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我想一个人去走走。”语气清淡,却很是坚定,绿意闻言无奈,抬头,想要继续劝解,却望进了云清浅的眼里,随后退了一步,点头,“奴婢知道了。”
“绿意,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同未央一般,同我自在的相处,而不是这般尊卑森严。把这话同样告诉玲珑吧,我相信你们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
望着云清浅走进花海深处,她抬了头,繁枝纷落,嫩蕊细开,正值春季好光景。
当桃花开了满山,那般风景,当真要让人沉沦。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大抵,只有这般的粉色,才衬得起那娇艳的容颜。
风景虽好,但她心里更挂念着那只笨狐狸,想起小白雪白的皮毛,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云清浅和小白互相间是有感应的,她知道那只狐狸在树林深处,靠近的时候,却微蹙了眉。
桃花林下,红色长袍,墨发披肩,黑色的线向深处弥漫,妖娆,致命的毒药,让人上瘾。唇角似笑非笑,慵懒的气息,漫不经心的表情,落入那双黑色的眸里,桃色浅淡。肤白如玉,指节骨骼分明,手中摇了玉骨的扇子。他就那样倚着桃树坐着,见她靠近的步伐,眼中闪过光芒。
莫名的,云清浅想起一句话:黄泉碧落,奈何桥前,三生石旁,我可曾见过你?
她来这世间恰好半月的光景,这一年,这一日,他和她,初逢。她记住了他的模样,他望进了她的眼里,咫尺一生。
“不知这世间,为何那么多的男子,总喜欢拿着把扇子,自诩风流潇洒?当真是自恋的很。”云清浅带了浅笑,语气轻轻,甚至很是温柔。
男子挂着笑容的嘴角僵了一下,而后笑容更大了。
“不知道,在下是否哪里得罪了小姐?”桃花眼妖娆,风情无限。
“不知可否将你身后的狐狸给放了,它是我养的。”云清浅看着他,笑眯眯。
听了这话,他收了扇子,轻敲了下头,“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转身把小白揪了出来,拎到她面前,像是献宝一样,“喏,送你了。”
云清浅看着小白泪眼汪汪,再听了这人的话,无奈地笑了,可真是,好厚的脸皮啊。
小白乖乖窝在云清浅怀里,看向男子眼里恨恨,但又对此人怕得很。想起那人先前一直嘀咕着,“这么上好的皮毛,该去做个披肩来着。”顿时欲哭无泪。
云清浅笑,知道这向来无法无天的小家伙被人收拾的惨了,只是幸灾乐祸,并未有想帮它报仇的念头。
戳了戳它的脑袋:“让你以前闹腾吧,这回遭报应了。”
小白泪,埋头不肯见人了。
男子语气带了羡慕和惋惜:“好久没见着这么上好的狐狸了,还想做披肩来着,太可惜了。”
“请问小姐芳名?在下宁墨。”
“云清浅。”
“小浅浅啊,你可真是厉害呢,竟然能知道狐狸藏在我后面。”
云清浅皱了下眉,复又淡淡笑意,“你也很厉害,竟然能抓住它。”
两人对视,宁墨没憋住,轻笑出声:“呀,这么文绉绉的,确实不太适合我。”拿扇子轻轻敲了一下掌心,状若无意道,“小浅浅,你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眼波流转,像是最纯净的琉璃。
“你也一样。”云清浅注视着他,笑容带了深意。
简单交谈了几句,云清浅抱着小白,向来时路走去。
“小白,这个人,很不简单呢。”想起那人眼中的笑意,她低头,摸了光滑的皮毛,“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宁墨抬手轻触了脸颊,看着她消失了身形,“这么好的皮相,怎就对她无效呢,难道是我魅力下降了?失策失策啊。”笑容婉转,高深莫测。
起身,摇曳了满地清香,人去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