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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计划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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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么做”小花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吴邪。吴邪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这是重新绘制的图纸,一份你拿去安排人赶紧干活”吴邪从身上拿出几张纸,
“这一份等着让他们自己去发现”
黑眼镜接过吴邪手里的纸看了看,犹疑的说道:
“这俩份图纸不太一样”
“嗯,都是全部的一部分,因为目的有区别,所以不同”
吴邪站了起来,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踱了几步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窗户,让烟气向外散了散。
“天真,如果这计划真的完全实施,那些人最后会怎么样……”胖子看了张起灵一眼没往下说。
张起灵斜靠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言不发。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吴邪没有回答胖子的话,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慢慢的吟诵起一首诗。寂静的夜里,那声音显得既凄凉又沧桑,就像一个老人看破尘世时的感觉。
“胖子,你愿意做那头狼还是那只羊”
“卧槽,这还能选”胖子瞪着眼睛哭笑不得。
吴邪转过身来,看着屋里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天心难测,让我先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然后再变成狼”
小花看着吴邪阴沉沉的表情,心里哆嗦了一下。
吴邪自从古潼京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很难猜测吴邪和张起灵在沙漠里碰上了什么。
黑眼镜看了一眼张起灵,后者身为张家族长对这个计划竟然没有任何态度,是不是太不正常了。然后又用余光扫了一下张克明和久美,张克明还没表示呢,胖子就张嘴说话:
“瞎子,别乱看,这俩人姓簇矢,你又不是不知道”
黑瞎子嘿嘿笑了一下,说道:
“我只是在想,这得多大的仇啊,能搞出个这样的计划”
吴邪嘴角叼着烟,慢悠悠的从窗口走到黑瞎子跟前,围着他转了个圈,然后将鼻子凑到黑瞎子身上,闻了闻,心不在焉的附在黑瞎子的耳边低声说道:
“齐瞎子,别套我话,也别告诉我你和他们没仇”
黑瞎子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有些艰难的说道:
“你都知道什么……”
仿佛知道黑瞎子在想什么,张起灵忽然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看了看他,淡淡说道:
“不是我告诉他的”
“你怎么知道的”黑瞎子想问得更清楚些。
吴邪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道,
“你认为的那些秘密可以继续保留下去,但是我知道的秘密也不会告诉你,明白吗?”
吴邪到底知道了什么,其实张起灵也很想知道,但是那天被蒙上了双眼进入黄帝陵地下的他,只是隐约的知道了一些大概,但却猜不出具体的细节。
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吴邪自己说,像往常一样。
黎簇正处于半癫狂状态,连带他两个好兄弟。
先是武器,然后是干尸,鬼知道过几天又会有什么东西寄过来。没想到,还真有东西随后就寄到了,是自己父亲的一段录像,不过黎簇想,寄录像的人肯定不知道自己一看录像就知道那里面的人是个冒牌货。
黎簇很聪明,他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那些学校的考试上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孩子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到底是谁做了这一切,是吴邪?是黑眼镜?还另外有人?又或是吴邪的仇家?
黎簇认真的履行着吴邪教给他的,怀疑一切的理念,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怀疑了一遍,却依然得不出个结果,所以他决定去找相对比较熟悉情况的梁湾姐姐商量一下事情。
胖子曾经问过吴邪,这个从一开始就和黎簇在一块混的女子是谁,吴邪当时看了一眼正在擦刀的张起灵,慢悠悠的说道:
“小哥家亲戚”
张克明当时正好也在旁边,有些没听懂吴邪话里的意思。
吴邪笑了笑,解释道:
“一只落了单的凤凰,正在寻找归宿”
张克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已经擦完刀了,正仔细的将刀用布裹好。
“你也有”这就是张起灵的回答。
这回轮到吴邪听不懂了,什么叫我也有,我有什么。吴邪显然有些茫然。张克明摇摇头,吴邪犯傻的时候,简直无可救药。
“你怎么知道那女的是小哥家亲戚,小哥都没说过”胖子一脸的不相信。
“那女的身上有幅跟小哥麒麟差不多的图”吴邪冲张起灵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然后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卧槽,这你也知道”胖子简直太吃惊了,
“嗯,我在她家装了摄像头”吴邪没在意的解释道。
“小天真,看不出号称清新脱俗小郎君,脱水芙蓉弱冠人的你,这么快就变成大流氓了”胖子一脸的佩服。
“滚□□蛋,这女的夏天在家穿的也太他妈少了,老子当时都想跑过去提醒她多穿点了”吴邪皱着眉看了胖子一眼,一脸的无奈。
“不可能,你肯定借机…….”胖子还没说完,就听张克明猛的咳嗽两声。
张起灵拿起已经擦好的刀,从胖子和吴邪二人中间目不斜视的穿了过去。胖子哆嗦了一下,明显的感到一股寒流袭来。看来以后不能在小哥面前提这个女人,胖子很聪明的想到。
吴邪在本子上无意识的涂抹着线条,脑袋里却想着那天和张起灵进入黄帝陵地下所见到的情景,那种场面实在太震撼,直接让他领悟到了人性深处的某些东西。
就像下棋一样,这个世界是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分别扮演着车马炮的角色,而其实最最吸引人的角色还是那位下棋的人,这个人决定了棋盘上每个棋子的死活和行进的方向,这是多么大的成就感和控制欲,所以要成为那个下棋的人就成了整个事件的起源。
吴邪想,自己现在算不算那个下棋的人,透过那只巨大的鬼眼所得到的信息是不是未来将要会发生的事情,而这些所谓要发生的事情到底能不能被改变,能不能被改变……这句话在吴邪的脑海中不住的回荡,可是张家不就是看到这些未来的信息才改变了历史进程的吗?
对于已经预知的结果,难道自己也要逆天而为吗?如果这样做,岂不是跟张家人没什么俩样。何况,如果自己想要去逆天而行,绝对是比张家更为妖孽的存在,那个龙纹石盒中的秘密会导致现行世界的崩塌吧。
吴邪蜷缩在沙发里,思索着自己的每一步计划所能带来的后果,任何一个步骤都会导致无数变量产生,而其中任何一种变量发生变化,又会将产生结果的数目放大N倍。
将每个人都作为一种变量进行推衍,吴邪在人名上时而打个对勾,时而画个圈,这个计划残酷无比,但是吴邪依然是吴邪,仇恨并不能让他去随意牺牲掉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沉思了很久之后,吴邪慢慢的在一个名字下面打了一个叉,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些信息的含义。
历史的大趋势不可违背,能改变的只能是个体在这个趋势中的存在的价值。
梁湾从一开始见到吴邪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肯定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而且这个男人并不让人讨厌,不仅不让人讨厌,甚至可以算得上很帅,很招人喜欢。
她从那个叫王盟的伙计口里套出了很多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不过还不够多,她希望知道得更多,但是自从吴邪和黎簇去了巴丹吉林沙漠后,梁湾就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个人了。
听见有人按门铃,梁湾打开门却发现是黎簇,而且还拎着一只七只爪的断手。梁湾的直觉告诉她,这也许这是个很好的机缘,可以让自己重新接触到那些人,曾经那个失忆人说的事情她真的很想知道。
每个人都是吴邪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当然就不会知道对方做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有人成为利益共同体,当然也就不会有所谓的联盟,在吴邪的计划里永远都只有相互之间的怀疑,直到分崩离析。
在杭州经历的一切,导致了黎簇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狂的滋长,他开始不信任梁湾,拎着解雨臣给的那十万块钱,黎簇开始计划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他没有去理会梁湾,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牵扯的人越少越好。他知道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梁湾,粱湾肯定会有很多想法和主意。但粱湾和他毕竟不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他甚至不知道梁湾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粱湾很强势,也比他更有钱,对他来说,他如果和粱湾一起弄的话,他永远不可能说服梁湾按照他的方式去做事。
梁湾失去了黎簇和解雨臣的联系,但是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片沙漠时,梁湾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单枪匹马的要去那片沙漠的无人区看一看,至少要看一看。
所以很多的时候,一个人的行为往往都是在好奇心的主导下进行的,跟别的什么没关系,就像当年的吴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