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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粽子军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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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幽深黑暗的裂隙前,就像站在了奈何桥边,面前的铁索桥上缠满了铃铛,只要走上桥,就会触发机关,其用心何其毒也,看来当初布置这个机关的人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过去,难怪簇矢他们不跟过来。叹了口气,我也实在没什么招,只能故技重施,准备再在自己身上划上一百零八刀,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我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了。脱去外衣,以方便自我屠戮,踏上索道,铁索开始轻轻颤动,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明显的感到身上的肌肉开始僵硬,我知道这是人体自身的应激反应,深吸了口气,我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铁索轻微的动了动,铃铛呢,铃铛响了吗?神经绷得紧紧的,每挪一步都觉得辛苦异常,这直接导致桥都过了一多半了我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万籁俱寂,怎么回事,铃铛没响吗?脑海中探究的念头刚一闪,耳边顿时铃声大作,坏了,我有病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戳死自己的心都有,来不及想到底怎么回事,我本能的躬身猫腰向对面窜了过去,好在大脑对这种铃声的响应会延迟几秒,在眼前陷入一片黑雾之际,我的脚已经踏上了那边坚实的地面。
我全身紧贴着地面,双手死死扣住地面凸起的石头,我知道我必须用我的意志力抗拒脑海中的各种幻想,人面鸟,血尸,禁婆…..我越害怕什么就感到周围都是这种东西,来吧,把我弄死吧,小爷我反正也活腻了,还省得一会儿变粽子,我在心里大喊。恍惚中,我看见闷油瓶在不远处向我走来,眼中尽是暴戾的神色,胖子在他后面向我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哥,是我,吴邪”
闷油瓶的手微微弯曲,靠,这是要随时扑过来扭断我脖子的前兆啊,我松了扒着石头的手,惊恐向后挪去。
“别,小哥,是我啊”声音抖的厉害
但是为什么我的嘴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咯咯声。小哥,你不是能听懂粽子说话吗,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吴邪,停住,快停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
好像是小龟在喊我,怎么回事,他也在这?
就这发愣的几秒种,眼前的黑雾竟然慢慢淡了,身上渗出的冷汗让我一哆嗦,就像灵魂附体,我恢复了自我意识。
“站住,别动”簇矢归的声音又传过来,我下意识的站着没动,后来我总结了,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是没错的,所以我很没出息的跟闷油瓶在一起的时候听闷油瓶,跟小龟一起的又听小龟的。我身子不动,像外星人一样开始以脖子为轴转动着脑袋,然后赫然看到我自己正站在裂隙的边缘,只差一步,不,是一个四十码皮鞋的距离,稍微一动,便会掉进深渊。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几步,长舒了口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终于安全了,这差点出身未捷身先死啊。回首向来路望去,只见簇矢归将手拢在嘴上,正在焦急的向我大喊。正是他的喊声将我从幻觉中惊醒,我心中一暖,举手向他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簇矢归明显的松了口气,向我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这家伙原则上的问题是没商量的。我打量了打量周围的环境,前方好像是个隧洞,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如要继续前进,估么我得先通过隧道。检查了周身装备,还好黑金匕首还在,狼眼手电别在腰上,就是上衣落在桥对岸,只能光着膀子前进了。万幸的是,隧道里并没有什么奇怪而恐怖的东西跑出来,我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一点儿,走了大概四五十米,我踏入另一个空间。
假如时间可以倒流,我真希望我没看见眼前的这一切。偌大的石窟里黑压压的全是人,放眼过去感觉成千上万,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难道我闯进了粽子基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摩挲着胸腔内狂跳的心脏,定了定神我才发现那些人都是用石灰裹着的尸体。这是真正的尸体兵马俑啊,秦始皇的陪葬俑再多,再壮观,那也是泥塑的,那叫艺术,眼前的这是什么,僵尸世界?
成千上万的尸体井然有序的分列于墓室两侧,空气里弥漫着石膏混着尸水的味道,让人烦心欲呕,干呕几声,我退回到隧道里缓了口气。当最初的震惊过去后,我逐渐可以对眼前的场景进行思考。墓室内的尸体姿态各异,大多保留着生命消逝前最后一刻的状态,有一部分尸体是很明显是相互搏斗中同归于尽的,另一部分大概是被射中弓箭,或是被敌人所杀的尸体。看到这,我恍然大悟,既然这里是平氏的家族墓地,没准这里的尸体都是坛之浦之役中死亡的战士,因为尸体表面混着黑色火山岩灰的石膏将这些人生前所着的盔甲的细节清楚的勾勒了出来。怪不得自打一进来,我觉得这里阴气重重,杀意弥漫,既是死亡的战士,那也没什么奇怪的。我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心跳已经趋于平和,这才再次举起狼眼手电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墓室,然后我便发现在通往墓室另一端的必经之路上,很突兀的立着一副石棺,而之前我看到的那些成千上万的尸体统统环绕在这个石棺的周围。难道这个石棺里是个将军,这是我脑海呈现的第一个想法。
从粽子军团中穿越到石棺跟前是需要绝大的勇气的,我心甘情愿的承认在这方面,别说我赶不上闷油瓶,就连胖子的屁股我都摸不到。将黑金匕首攥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让我感觉匕首的手柄有些滑腻,我已经决定了,要是真出现了粽子集体暴动的情况,我就先给我自己的脖子来一下,就像霸王别姬的虞姬,呸,呸,什么虞姬,我好歹应该自比霸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紧张的状况,我的大脑越喜欢走神。我小心的不让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任何挡在前面的干尸,怕自己的阳气冲得他们诈尸,就像电影纵横四海里周润发他们跨越红外激光线一样,弯腰,低头,抬腿,向左,向右,真他妈刺激。我甚至开始挑战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我马上就深切的体会到了。我正得瑟着做个后仰弯腰的动作,准备两个干尸的横着的大腿和伸出的胳膊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去,然而我忘了对于我这种没有舞蹈基础,没有任何身体训练,要啥没啥的废材,这老腰已经使用过度了,啪嚓一声,我干干脆脆的躺在了干尸腿上,然后哗啦,怀里多了俩尸体,其中一个尸体那俩黑洞不偏不斜正好冲着我的脸,嗷的一声,我一个鲤鱼打挺蹿了出去,好死不死的正好窜到了石棺前。
耳边一边嘁哩喀喳的声音,我靠,干尸集体诈尸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心里一慌,咣当跪在石棺面前,噹噹噹磕了三头,当最后一个头磕下去,石棺的盖子突然向左侧滑脱,我心里一惊,我□□居然把将军粽子给磕出来了。
耳边传来岩石碎裂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我面前,我没敢抬头看,依然保持着鸵鸟钻沙的姿势,捂着头撅着屁股跪在那儿。离了闷油瓶,胖子还有小花他们,我岂是一个怂字了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重归于清净,没有粽子扑过来?净原老和尚,你家的粽子是不是知道我是你派来的啊,真是良心粽子啊。
我抬起头,赫然发现一把黑金古刀戳在我面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