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罪 我带你远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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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略有些凉了，吹得一空星子也稀疏零落。
我刚推开房门，却见沈云清倚在门边坐着，脸色僵硬。
一阵酒气扑面。
我皱了眉：“你喝酒了？”
他抬头望向我，全不似往日从容淡泊，眼光之中似有悲戚。
他说：“都是我的错。”
前日，有飞马来报，说遇袭的寨点首领首级已经寻到，正被楚方雄挂在姜国城头示众。脑海中阴森恐怖的场景让我倒抽了口冷气。
沈云清未说话，却生生将只细瓷茶盅捏成了粉齑。
我原不知，他竟将害死他们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将头倚向冰冷的门框，望着深不见底的夜色，双眼空洞，声音冰凉：“若不是我前去召集他们……他们也不至于落得身首异处，妻离子散……如今我却躲在此处苟且偷生，又有何面目，谈复国复仇？”
“那我呢？”我苦笑，“我岂非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夺过他手中的半壶酒，悉数灌进口中，热辣的灼痛感顺喉而下，瞬间便有泪水汹涌。
他一怔，便缓缓抬起手臂，抚上我的面颊，指尖冰凉。
“眉妆……若你不是公主……我们也不背负这身仇恨，我带你远走高飞，可好？”
我握了他的指尖，带着满脸泪痕对他笑，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