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北国四公子》章梦雅

16、贵妇人出谋划策

　　小蝶出嫁了，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却令人心酸。静波并未出来送别，只是在房间里默默无语。直到她听到那声：“小姐，我去了，你好好保重。”
　　静波疯了似的跑了出去，田辰逸却命人关了大门并紧紧抱住她。她挣脱着、哭泣着道：“你放开我！”
　　那辆德国车却早开出去了很远，连个背影也不见了。
　　此时，她早已无泪。
　　“现在，你可以放开了吧！”静波挣开他的手跑了回去。晚饭也没吃，只是心中记挂小蝶。现在，连小蝶也离她而去，只要她嫁个真心疼她的也就罢了，那秦楚怎么会善待她，进了秦家，就如同入了牢笼一般。不要说什么一如侯门深似海的话，单单那三百六十日的风刀霜剑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南园之战大胜，军中的人各个得到赏赐自是各得其所，这几日，前来道喜的只把那门槛子都踏破了，那些太太小姐们的男人们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自是喜欢拿出东西来孝敬。那银子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也并不心疼，因着他们都知道这些银钱只是他们在南园得到的十分之一罢了。
　　这一日，那赵督军的妻子倒是常来做客，她大约四十岁年龄，说话又极为无所顾忌，并不像督军的妻子。
　　赵夫人边喝茶边对静波道：“我曾想夫人是贵人，定是架子很大，之前并不敢来，今日看来，夫人是最没架子了人，这不，我倒是想多和夫人聊聊家常，我们家老赵整日去外边找女人，我权当没看见，只要她不把那些妖精带回来，我就眼不见为净。”
　　静波道：“赵姐姐倒是看开了。”
　　“看不开也不行呀，像妹妹一般的可人儿也……”话未说完便顿了顿。
　　静波命小菊退下便问道：“姐姐有话但说无妨。”
　　她压低声音道：“夫人难道不知道少帅身边又多了个女人？”
　　静波回道：“我知道。”
　　那赵夫人见她如此云淡风轻，便替她着急道：“妹妹既然知道为何这般镇静？姐姐早就是半老徐娘膝下还有一儿一女，自是不必在乎老赵的那些事，你可不一样，你今年才22岁又膝下无子，说句不好听的，少帅身边那些妖精可是不少，妹妹要注意防备才是。”
　　静波问道：“她是哪家的姑娘？见过一面，倒是生的很好。”
　　赵夫人答道：“是我们家老头子的远房侄女，那个不要脸的，我看到她就来气，之前住在我家还差点勾上我那不成材的儿子，我一生气，那管她是谁就将她赶了出去，谁料，老赵竟将她送给了少帅，老赵也是个糊涂油蒙了心的。总想着老帅有三妻四妾，外边不知养了多少没名分的，如今，少帅却只有妹妹一个，他们男人就想三妻四妾原是应该的。”说完便狠狠饮完那一杯茶。
　　静波将她那茶杯接过倒上茶水道：“姐姐，第一遍茶是要倒掉的，你怎连这些都忘记了呢？那茶上残留的农药浸在你方才喝的茶水中，你不倒掉反喝的这样干净，岂不受害？”
　　“我怎懂得这些，原来第一杯茶是要倒掉的。咦，我方才说道哪了？对了，老赵的远房侄女现在逢人就说她要嫁给少帅，真真可恨，要我说，找人砸了她住的东山花园，让她没地方住，这样子，她就不敢造次了，现在妹妹可要拿出点气势才好！”
　　静波只是不可置否一笑，并未答话，晚上，她本以为田辰逸不会回来，便留了她在家吃饭。
　　赵夫人夹起每一种菜都要细细赞赏一番。
　　她道：“这些菜式，我在家却从未见过，主厨是从哪儿请来的”
　　静波便指了指那菜道：“这道是枣荷叶，配着烤鸭子和烤猪肉吃特别有味道可以补血安神；那道菜是漏鱼，将那地瓜粉揉成半透明的，它长得很像小鱼故而有了漏鱼这个名号；那道菜是……”
　　赵夫人道：“我倒是觉得妹妹知道的比那厨子都多。”
　　小菊插嘴道：“这些菜都是我们夫人亲自下厨做给赵夫人吃的。”
　　静波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我也想要下厨试一下，正好，今日，姐姐给了我一个机会，倒是我应该谢谢姐姐不嫌弃这些才是。”
　　“怎会嫌弃，倒是夫人让我吃惊，夫人出身大户却又有一手好厨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待赵夫人走后，静波便去书房找了本书随意翻看着。料定他今夜也不会回了，自从小蝶嫁了人，她便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出去找女人，自己也从不过问。
　　哪知听到楼下有上楼的声音，他推开那书房的门见到是她便道：“还没有睡吗？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几天去哪了？”
　　“我不想知道，你先睡吧，我回去了。”
　　他却一把拉住她的腕子道：“为什么不问我去哪了？”
　　她回头道：“你去哪了？”
　　他却一笑道：“敷衍我，你从来不问我这几日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因为，你根本不关心我，你根本不在乎我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你只在乎你在丰郡的那些故人和小蝶。”
　　“我不问，你说我不在乎你；我问你，你说我敷衍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做，不然，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样做？结婚以后，我一直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少帅夫人，可是我发现这比登天还要难，你可以无情，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我无情？——我无情？周静波，你问问你自己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要我放了李英杰我放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件事，秦家父子险些跟我翻脸；当年，我有心带你来北洲，为了你的安全，我却自己独自一人来到北洲争夺天下；我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你父亲是对我百般挑剔，我何时受过这种气，为了你，我也忍下了！如今，却换了个无情的名号。”
　　静波道：“我承认我也有错，可是，你故意玩弄赵督军的侄女来让我嫉妒，你不觉得这样太幼稚了吗？我没有和别人争东西吃的习惯，从小就这样，你真是看错我了。我最气的还是你那天不让我去送小蝶，我和她情同姐妹，她出嫁我却没有去送。”
　　他道：“你放心，我早就告诉秦楚她是你的结拜义妹，她出嫁也是按照田家女儿出嫁的规格来办的，你不了解秦楚，这几年，他家里一直劝他结婚，他只装作不在意，平日里，他是最怕受女人管束的，那日，他却主动来求我，可见他对小蝶倒是有几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