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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俏安琪软语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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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李宁玉在牢中早就看透一切,那个四哥只不过在利用自己罢了,她稀里糊涂的当了别人的棋子,她不禁自嘲一笑,笑自己太痴,竟爱上北洲之主!她早该明白世家男子皆薄幸,一向精明的李宁玉竟被男女情害成这般样子!
牢房听差见静波来了,忙忙迎上去问道:“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来此有何吩咐?”
“带我去李小姐的牢房。”又拿着田辰逸开具的释放手谕给那牢头看了一番。
那牢头将她带到李宁玉那里,几天不见,她竟变得十分憔悴不堪!
静波命小蝶和听差们回避。
李宁玉冷笑一声道:“夫人怎有空来看我?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尽管看看我的下场吧,也许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您啦!”她围着牢房走了一圈道笑道:“你看,这儿和少帅府有何分别吗?我在这儿坐牢,您在少帅府坐牢,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呢!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对女人的热度从未超过半年,前有温丽丽李香芋后有我,我们几个在他床上可都是尤物呢!你今日杀我,我做鬼也会缠着你。”
静波淡淡说道:“李小姐,你可以走了。”
李宁玉一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放我走?”
“没错!少帅他要给你生路,你可以走了。”
“周静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恨我?难道你忘了我得宠的时候是怎么整治你的吗?”她紧紧抓住静波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早就忘了,这些银票能让你过一辈子富贵生活,别去百乐门了,那里并不适合你。”
李宁玉眼里噙泪,笑道:“周静波,我一直听到下人们夸赞你是菩萨心肠,本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到真是一个傻瓜!你今日放了我,明日,我就会对付你,我会杀掉你的!你为何要救我?”
静波淡然一笑道:“你就当我是管闲事吧。”说完,将那银票递给她,慢慢走出了牢房,李宁玉见她走的极慢,便已经猜到是她腿病又犯了,便叫道:“周静波,你给我好好活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报复你的!你听到了吗?”
静波却什么也没有说早就消失在李宁玉的视线中了。
一路上,小蝶却总是抱怨道:“小姐,那妖精本就该死,你为何要放了她,万一哪天,她来报复,又当如何?”
静波道:“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见过,虽然养父身居高位,但那李督军何尝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逼迫她为自己的仕途铺路!拿她当个玩意儿随便送人。再说,我们那位爷又伤她那么重。”
小蝶搀扶着她道:“小姐,你总是为那些人着想,你可曾想过自己呢?现在你的身子可是需要静养的,现在却整日去为这些个人奔波操劳,累出病来可怎么好?”说完又忙拭泪。
静波道:“小蝶,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怕……”
“呸呸呸!小姐,你不要吓唬我,上次李太医不是说过你没事的吗?你怎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小蝶不想听!”
静波道:“小蝶,只怕我会辜负你待我的一番心了,你我情同姐妹,我不想瞒着你,我早就偷偷去找过李太医,我的病怕是很难大好了。”
小蝶腿一僵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颤抖道:“小姐,你开什么玩笑,那李太医上次还说你没事。”
“他上次为我诊治的时候是碍着公子的脾性不敢说实话罢了,我见他的神情就猜出几分了,那天,他来为我配药,我便问了他,他才敢说实话。小蝶,此事不要声张,要是泄露出去,李太医一家性命不保!”
小蝶哭道:“我不管,那李太医早就该死,这也是他自作自受!我要去告诉少帅,让少帅治他的罪!”
静波拉住她道:“我的病早就在一年前就结下了因,李太医医术是全北洲最好的也治不了我的病,我为何让一家人陪我赴黄泉!平白的增加自己的原罪!他不说是为了保全他的老母亲和孩儿,我们要是说了就是天理不容!”
回到府中,却见安琪正坐在沙发上吃点心。
小蝶化悲为喜道:“安琪小姐,你来了,小姐可是很想你哩!”
静波和她对面而坐,小蝶忙去端出安琪昔日最喜欢吃的桂花糖年糕和红袍油糕来。
安琪却只是愣愣看着静波,见她憔悴了许多便问道:“他对你怎样?我听说,他的许多事。”见静波没说话便不好在说下去。只得低头扯着衣角。
静波递了一块红袍油糕给她道:“吃吧,这不是我们上学那会儿最爱的?里面加了玫瑰糖和熟芝麻,一层面儿一层馅儿很好吃的。”静波勉强吃了一口笑道。
安琪却苦笑道:“就算是加了再多的玫瑰糖我也不想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父亲托我送平云来北洲上大学让我来看看你,他知道在这府上必定不会缺钱,就命我带了几件贵重珠宝给你,这几样可都是老爷子亲自为你打造的!”说着又给她看那几盒珠宝。金钗、玉镯、耳环、项链都是价值连城的东海珍珠制成!在家的时候爹爹就叫她‘小珍珠’。想到这儿,不觉心中酸楚。
又问道:“我父亲身体可好?平云来北洲了,他为何没有跟你一块来?”
安琪答道:“老爷子身体康健,你放心。嗯——嗯——平云他说不想——与军阀接触过密。你也知道,平云他只是孩子气,其实,他很关心你这个姐姐的。”
静波道:“我知道他的心思,安琪,你可是有了终身伴侣了?”
安琪惨然一笑道:“什么罗曼蒂克,哎!都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我现在也不去想这些了,过了年,我父亲就会让我和一个香港富商订婚。倒是你好像是生病了!”
静波道:“不碍事,一阴天,就膝盖疼,老毛病了。”她本想安琪和英杰会喜结良缘,没想到终是无缘。又不好在问下去,只好沉默。
安琪道:“静波,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
静波问道:“何事?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
安琪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英杰为了温丽丽把都督的儿子打了关在丰郡大牢中。现在,只有你能救他,只要少帅一句话,他就能活!”
静波道:“他不在家好好做生意,为什么要在那风月场上争风吃醋,这个人真是!”
安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从他爹去了以后,愣是没好好做过一日的生意,每日去百乐门混日子!幸亏李家还有个忠心的管家帮他操持那份家业,只盼他能好好做人,谁承想今儿到闹出这种事情!只叹家门不幸。”
静波叹气道:“这何止是家门不幸!连我素日对他的同窗情谊也冷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没志气的,倒是白白浪费了当年救他的心,如今,田家不允许内眷插手外边的事儿,要我如何帮他?”
安琪道:“尽力就行,要是实在为难的话,我再去想其他法子,总归没把人打死,不过就是秦都督那一关不好过,听闻他素日是个火爆脾气,如今,英杰又打了他的宝贝儿子,他岂会算了,平日里,打个人无非使点儿银票了事,那秦督军又岂是缺钱的主儿?”
静波道:“我试试吧,成与不成我也没把握。”
安琪自是感激不已!
晚饭过后,田辰逸去了书房,静波为他端了参茶过去,他马上接过道:“你身子还没恢复,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又忙让她坐下休息。
静波思忖半天道:“我想要求一件事。”
田辰逸见她神情很是严肃,反笑道:“怎么?女诸葛也有求人的时候?说出来听听,难不成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
“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可以救人一命。”
田辰逸嘴角的笑突然消失了,他问道:“是李英杰的事儿?”
“你都知道了,那个秦督军是你的部下,你说的话,一句可是顶我们说万句,听说他素来脾气火爆,必定会为了面子为儿子报仇,那英杰可就没有生还可能了。”
田辰逸拿着取灯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道:“救他倒是不费力,可得看他值不值我救,听说他整日在百乐门和舞女厮混,我已经把温丽丽送给秦楚(秦督军之子)了,他却去搅局,哼!简直不知死活!为了大局着想,我只能杀了他给秦楚出气。”
静波道:“我知道我不该插手这些事情,他虽然任意妄为可也罪不至死,我只是念着那些同窗情分不想看他去死罢了,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他反问道:“我第一次见你,你也舍生忘死的救他,现在,你还是要这样救他,我倒想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静波仍很平静的道:“他父亲是我最为敬重的长辈,他临死前将英杰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他。”
田辰逸将那烟死死摁在水晶缸子里冷笑道:“托付?照顾?难道他是小孩子吗?为什么需要你的照顾!”他又走进将她揽在怀里道:“静波,我才是你丈夫,你只能照顾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怕失去你,不要去想李英杰了,只要想着我就好。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静波笑道:“你这种想法本来就是幼稚的,我当然爱你,可这和救李英杰一命是两码事儿,我对他只是同学之情,并无其他的。”
田辰逸紧紧抱着她道:“真的吗?”
“要是我对他有情早就嫁给他了,又怎么会在丰郡等你?”
“静波,你不知道,我多么没有安全感,自小我母亲就离开了我,在田家,我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摆设,那些人知道,轮长幼有序父帅的继承人应该是大哥;论才干,应该是二哥。我为了活下来,只能装作玩世不恭的贵公子,那样的话,在没有自己的势力之前,哥哥们才不会把我杀掉!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被梦魇缠绕吗?大哥的血;二哥的脸烧得像黑炭似的,这一幕幕都在折磨我的神经,每天只有喝醉才能睡着。可自从你来了,我的心像是有了着落似的,那些噩梦也极少做了,在这黑暗中,我只能在你身上看见光!我绝对不允许他们把你抢走!”
静波没想到,他平日里都是这样过日子的,虽然出身世家,每日锦衣玉食可终是心在受苦!他今年才26岁,心思却向一个老者一般沉重,整日算计权位;也怕别人会算计自己。这样的日子,他竟过了将近三十年!又想到,自己也是幼年丧母,那戚姨娘也对她百般刁难,可也不至于天天有性命之忧。总不过受点委屈罢了。想到这儿,任他将自己抱着,此时此刻,她宁愿在他怀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