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定于晨》方纸盒

4、第 4 章

　　树雨涵拿着球往回走，身边的同学看着树雨涵涨红的脸，忍不住一个个向她打趣，树雨涵只能说“是啊是啊，我第一次这么近看汤臣，这么帅不脸红才有鬼。”于是树雨涵开始向周围打趣的人说着汤臣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众人见树雨涵这样，也就没了打趣的意思。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非得人否认或者掩饰才会去深究，若是大大方方承认，对于八卦的人来说，反而少了很多趣味，即使承认了，别人还不信。在树雨涵看来，这种人纯粹是犯贱，没事找事做，跟自己过不去。
　　一整个下午，树雨涵都沉浸在汤臣的声音中，嗯，很好听，像午后的阳光。只是不知道汤臣说话是不是一直那么随意，看起来又不像，这就是传说中的温和吗？树雨涵总觉得怪怪的，明明是一种调笑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往他的教室看一眼，这个下午，总有那么点冲动还想再看一眼。呐，树雨涵啊树雨涵，你也忒没出息了，人家也就随便跟你说一句，你就屁颠屁颠的想往前凑，还不是正大光明的凑。树雨涵就趴在桌上空想，偶尔想到觉得丢脸就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拿额头撞向桌板，之后继续犹豫到底要不要...嗯...再去瞄对面的那幢楼的某个窗户。只是还没有做决定，政治课的老师已经发话了“树雨涵，你这是以自残的方式对我的抗议吗？”嗷......在一片哄笑中，树雨涵有一种想抱头钻桌底的冲动，恰好，这样的一个插曲也让树雨涵决定还是一如既往专注于自己的学业。汤臣这样的一个品种，不仅仅是只可远观，最好是远观都不要。
　　就在汤臣以为树雨涵会像之前趴在栏杆上观望时，才发现原来人家压根就没多在意那天下午的偶遇，不是不失望，只是也远没到可以动摇自己的心境。
　　日子一天一天过，那场连绵不断的春雨过后，学校里的桃树也渐渐开花，嗯，春天就这么来了，学校里不知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只夜猫，在半夜就能听见那种凄厉的声音，树雨涵的睡眠比较浅，被猫叫声吵醒就开始毫无节制的放空，偶尔也会想起汤臣，会想这个人是不是如她一般被猫吵醒，只是这样的想象也就一闪而过，然后继续放空，觉得必须要睡了才开始想各科的题目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不然第二天准是瞌睡一整天。
　　直到整个学校开始清场才发现原来高考的时间到了，汤臣要高考了吶，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似乎好像要考C大啊，在北方啊，会经常下大雪哎，不像这边下雪也只是薄薄的一层，不过在冬天裹着厚厚的一层被子应该会很舒服吧，也不知道汤臣能不能考上，应该能吧，据说成绩好像挺好的样子......树雨涵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对面那幢空楼毫无章法的乱想着。
　　等到树雨涵知道汤臣已经考上C大时，新一届的高三已经开始提前一个月上课。在学校主楼的大厅里，贴着一张超大的红纸，用楷体写着上一届高三所有人的去向，落榜的不算。学校的副校长是个老头头，狂爱书法，这张纸就是这老头子写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自己的书法才贴出来还是反正是要贴出每个人的去向索性顺带显摆自己的书法。嗯，反正都是为了显摆自己的书法。树雨涵就这么一边打量着这书法一遍找着汤臣的名字。嗯，真的是C大吶，也不知道选的是哪个专业。
　　高三这一年，树雨涵回想起来都是空荡荡的，没什么特别能记住的，除了考试就是讲卷子，偶尔走神时会想起汤臣。这个人对于树雨涵已经很远了，原先汤臣的那个教室也不是树雨涵现在的这个教室，偶尔树雨涵想起汤臣时还会自嘲，瞧吧，要是真有缘分这一说，指不定就跟他同一个教室了呢，指不定还能坐他原先做过的位置。即使这么想，还是会想起高一时候的那个早晨，嘴角的翘起，不由自主的回头。有时候树雨涵就在想，这样的一个场景应该会记一辈子吧，也许以后那个人的面目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个时候心跳漏跳一拍应该还是很深刻。
　　这一年是无趣的，以前或许还有个心底的小秘密，现在连小秘密的主角都已经不在了，也就没所谓的秘密了。漫无目的的学习，只是觉得应该好好学，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学习，至于C大，树雨涵不是没想过，只是这种事情也就想想算了，老早就放弃，难不成再去追到人家的大学，嗯，再暗恋个几年？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吧。
　　只是有一次，树雨涵狠狠地想起了汤臣这么一号人，狠狠地想起C大，狠狠地想要考C大算了。这一次之所以这么想起他只是在班里老师指名道姓的把几个人摘出来公开的说了一通。这几个人都是因为早恋，说来好笑，每次晚自习下课，在女生宿舍门口，总有那么几对依依不舍，就这么手牵手相对的说着说不完的话。树雨涵跟身边的同学每次进宿舍时总要莫名的低头快速的穿来穿去。
　　这样的现象已经持续很久了，只是这一次却被宿管阿姨给揭发了出来，宿管阿姨外号叫红绿灯，她喜欢上身穿个黄衣服，下身穿个绿裙子，鞋子嘛就是红色的小高跟，女生都形成一种默契，每天都会有人奉承宿管阿姨说，阿姨，你今天好美啊。似乎宿管阿姨对这样的称赞以为真，听完就乐滋滋的。有时候，树雨涵就在想她应该是知道的吧，所有的美言都是假的，只是不愿意去戳破罢了，反正好话谁不愿意听呢。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宿管阿姨怎么了，以前都没怎么管，这次却突然爆发了。树雨涵低着头听着班主任说着“......高中的范围这么小，你觉得你真的喜欢这个人，那到了以后呢，到了大学呢，遇到了更多的人，更好的人，你会不会后悔？现在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会遇到比现在更好的人......”考上好的大学是为了遇到更好的人，应该是这样的吧，汤臣这样好的一个人，考上了C大这样不错的大学，若是考上C大是不是就遇到的都是像汤臣这样人？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被室友毒害啊，什么心理不健康啊自杀啊，大部分都是好的大学出来的，这不是很奇怪吗？那要不要考C大呢？树雨涵无从得知，索性就闷头做题，等高考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