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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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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
睁开眼便听到房外的纷乱。
被压抑的哭喊声。凶狠的怒斥声。凌厉的鞭笞声。
是出什么事了么。我匆忙穿戴好,边梳理边反复叮嘱自己前几天在易祉哪里漏了马脚,今天记得要谨慎,检查妥当之后我推门出去。
易祉跟谢引致两人已然站在院内,两个男子长身而立在清晨的阳光里,的确是惹眼的,不过蛊艳门可不同于山脚下的毓秀小镇,没有那么多流着口水的目光粘在他俩身上。
易祉看到我出门,向这边迈过几步,“苏姑娘,我跟引致一大早出来听到前庭有声响,像是有什么事,便在此等你一起。”
哟,姓易的,你还这么体贴人啊,我看你什么时候知道把我们的东西交出来。
易祉好似看出了我的情绪,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我的眼睛说:“姑娘,干嘛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瞪着我?我何时又碍着姑娘了么?”
我眨眨眼,把刚刚而所谓“幽怨”敛好,不予回应。
易祉挑了挑半边眉,相当有深意的看着我,那一瞬他不再有笑容,面无表情地、甚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吓唬小孩么。我迎着灿烂一笑。
“哈……”谢引致干笑一声,插在我们中间。
“谢公子!”我明媚的笑着,“我们走吧?”
“当然了,姑娘如此邀请我,谢某怎可拒绝啊。”谢引致那张姑娘都爱我的脸明晃晃的……
“走了走了!”我迎上去,故意忽略了某一个人。
经过雕花长廊从后院走到庭前的空地,一个身穿蛊门服饰的人被押住双手跪在地上,周围大多是蛊门的看守,艳门的人只是在一旁围观,所有人脸上只有麻木,或者是掺着少许无可奈何,但都终究是冷眼旁观的,姐姐坐在前庭空地上靠近假山的乘凉椅上。
那把椅子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存在了,是精致的檀木扶手椅,木制的椅面坐来有些咯得慌,师父当初特意找人订做了缎面软垫,曾几何时,我跟姐姐还是幼小的孩子,两个人挤在一把椅子上疯闹。那些练功间隙的小小时光,后来长大一些,一把椅子上断然坐不开两人,便一人一边隔着小桌对坐。一壶普洱。一席闲聊。一截安静的午后。
眼前姐姐端坐在那椅子上,眸中却是严厉冰冷,“说啊,你想离开蛊门?难道你想入艳门?”至夏的目光从她头顶一直扫到底,“我看,你不够格吧。”
跪着的女子脸上有明显的掌掴印记,她被迫押解在地,低着头,噤若寒蝉,惊恐地望着地面,听到姐姐的话,惶恐的胡乱摇头,痴傻一般喃喃着:“不是,不是……不是……”
蛊门掌门翎隅是蛊艳门中的一个大牌,自家人想跑的事都不出面,而是由艳门掌门来处理,话说我也没见识过他老人家的实力,只听师父说过他鲜少显露身手。记忆中那场挥之不去的腥红中,他大门未出,坐守一方,亲身指挥蛊门几位护法作战,师傅还说,恐怕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当真是个极有气场的人,可也许是与毒物多年打交道的缘故,翎隅浑身上下散发着……怎么说,阴抑怖人的气息,所以尊敬里加几分害怕,他只要开口发话,是相当的有威信。可他大牌到有时我都有些不满,每次我召集两门开会,不论大会小会,他是一定不到场的,都是我会后单独去找他商议,门中都早已习惯。
“把脸抬起来!”至夏怒斥。女子身旁的人用力让她的下巴仰起。
姐姐坐在那没动,但上身前倾,一瞬间笑靥如花,“哦,你想离开蛊艳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