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染琉璃》吾羞and念念

11、第十一节

　　“那么……易祉，”我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呃……我说的是，其实身边是有不少人的，但是在心里总会感到无人依靠，从小跌跌撞撞的长大，依照别人的期许和自己的责任所使做成了应该成为的样子，可是心里总觉得是空落的，你会怎么办呢？”

　　“不可以找爹娘倾诉一下吗？”他接的很迅速。

　　我又抬起头看天空了，浓重压人的夜空，什么星星也没有。
　　“……没有爹娘。”

　　他静默了。

　　“早上睁开眼睛面临的是意想不到的尖刻要求，受了伤只能躲到房间自己一个人隐忍，渐渐习惯做原本不喜欢做的事，说曾经不会说的话，偶尔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在迷蒙中挣扎，晚上躺下紧紧拥住被子，呵……这么多年总是不管多热的天都用被子裹得紧紧地，好像那样就有依靠了，然后扯着被角静静的想，明天又是……”

　　我用力眨眼，依旧仰着脸，笑出来。
　　说得有点多了呢。

　　他转过脸去凝视她的侧脸，她眼睛里是亮的。
　　她维持着双腿蜷缩起来的动作，两臂交叠，身体的重量托付在膝盖上，却一直仰着脸不曾低下。

　　“公子，很晚了……”
　　话音停顿，剑尖立刻指向了我。

　　那声音不像是谢引致啊，而且还很冷，很……暗潮汹涌……

　　“远哲，没关系，她只是小镇上的一个姑娘。”

　　易祉还向他解释。
　　天太黑，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姑娘，他是我的侍卫。”
　　“哈哈，我第一次听说主子要向仆人解释的，今儿个开眼了，姑娘我回屋了。”
　　他们怎样的关系，我一点也不关心，不过和他一起蹲了一会，觉得还是有人陪好，豁达了许多，困意袭来。

　　易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还是刚才身边的那个更真实。

　　我回到屋内，盖好被子。

　　但愿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我打了一个呵欠，从床上爬起。推开门，想要去叫阿颖和我上街去买几件衣服和首饰，谁知道一推开我总感觉有阴冷的目光盯着我。

　　果然，一抬头，一个很黑的人在盯着我，虽然很黑，长得倒也可以用俊秀来形容。

　　果然，他盯了我一会儿，快步走到了我身边，“离公子远一点，我不保证姑娘的安全。”

　　还威胁我，我笑了，然后也回给他一句，“哈哈，我可以保证你家公子的安全，但是你的安全，我可是保证不了。”
　　他没理我，直接下了楼，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杀人没放火没做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他们对我门看上去不怀好意，结果搞得我是个恶人一样。

　　没有功夫去想他，一个侍卫而已，我敲开了阿颖的门，她也早已穿戴完毕，想必是不敢打扰我。

　　我扯着阿颖一起去了一家首饰铺，碧绿的玛瑙石衬着银色的链条，上面依稀刻着几个类似于“花好月圆”的字眼。流苏簪子上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宝石，精致华美。翡翠雕刻出的观音，栩栩如生，嘴角微启，慈爱至极。我一直不喜欢倚赖佛或者观音，他们遗世独立俯瞰苍间，他们布施普渡导引众生，但天下生灵芸芸，纵然是佛菩萨也奔走不周，况且要受得加持是需要善根福报的，我这般鲜血满身之躯，也莫占善良人的名额了罢，而且从我学会施针配毒的一日起，就未曾奢望过依傍别人站立。

　　人终归还是要靠自己的。

　　“把那块玉佩拿来给我瞧瞧。”我指着不远处一块雕着梅花的玉说。
　　玉上雕梅，着实少见。

　　“姑娘真是识货，请瞧着。这是上好的新疆和田玉，是本店高价从来自西域的商人那里买来的。”小厮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玉递给我。

　　这应该是一朵盛开在暗夜的梅花，左上方有一个圆月，泛着寒光，与梅相映相生般。
　　疏影伴月。
　　可是……

　　“你这玉是假的！”我蹙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