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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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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尚失魂落魄回到家中。
朴姬南女士正忙得不可开交,今天来了一个紧急的活计,要求明早提交洗好熨平的衣物。
恩尚去卫生间洗了脸,将头发束起来准备干活。
出来看见妈妈已经给她砌了一杯枣仁茶。
朴姬南女士将写好的纸板递给女儿:今天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发生吗?
恩尚摇摇头,放下茶杯拿起熨斗,母女两个忙到晚上九点钟才收工。
睡眠之前,恩尚托起下颌趴在妈妈身边,犹豫了片刻。
“妈妈,今天碰到了从前学校的同学,我没告诉他就突然就转学走了他很不高兴。您觉得我该不该向他道歉?”
“应该。”朴姬南女士做了个手势。
“可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学校和住所,如果道歉了和他又发生了联系,那么想和妈妈平静生活的愿望也许会实现不了。”
“这是什么话?”朴姬南女士做着手势,“谁家不接待客人,对待从前的同学一定要好好招待才行,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同学怎么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再说,我们家也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恩尚静静看着,隔了一会儿,把头凑到妈妈肩膀上,“如果是金叹,您还会这么说吗?”
朴姬南女士怔了一会儿,缓缓比出手势,“金叹也可以来做客,妈妈只是不想你和他恋爱,因为会遇到麻烦。”
她很困倦了,对女儿比了个睡眠的手势,于是恩尚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母女两个翻身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她和妈妈一样早起,忙碌着做紫菜包饭。
“包饭是做给同学的吗?”恩尚妈妈打着手势。
恩尚点头,她头一次做,卷饭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最后在妈妈的帮助下装了一饭盒,背起书包打过招呼就出发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英道家的宙斯饭店,单程也要三个小时路程。
恩尚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英道刚坐上崔东旭代表来接他的车。
从警察局出来,一路上崔代表都没有说话,这通常表示不妙。
临近宙斯酒店,崔代表终于肯开口,“住了一晚监狱应该长点记性了?这次不利的报道我会拦下,当事人的起诉也会处理,这是作为家长的责任,至于你,可以选择三个月的工商管理课程,或者一天四个小时为期一个月的道场受身。”
“我选受身。”英道没有犹豫。
“和你的智商成反比了,竟然喜欢头脑简单的四肢运动。”崔代表冷笑。
英道抿着嘴唇没说话,比起运动,无聊的学习更难以忍受。
下车前崔代表看定儿子,“这次事件的惩戒仅止于此,你该感到庆幸,主要原因是你做了老大,哪怕是混混,也要顶级,这是我的信条。另外记住你作为继承人的责任,将来某些时候,不用我再提醒。”
英道跟着父亲走近电梯,手机响了,是前台的服务经理。
“刚有位女士到前台询问您,说是您的同学……”
英道啪地合上手机,等父亲下电梯了才重新按了下行键。
他让电梯停在二层,那儿有观景平台,可以遥遥望见一层大门。
恩尚抱着书包静静坐在门旁的等候区里。
英道想,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远远的看见她,静静的观察她了,她头发的式样,衣着风格都没有变化,变了的只是自己,从开始的好奇和坚持,变成了现在的执拗,他执拗的等待着车恩尚的认领,但她根本像无动于衷,安静的等待,也可能是静静离开,平平淡淡就把他抛在某个时间节点上。
固执的是自己,因为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想起她,都是永恒。
过了一会儿,英道重新拨通前台,“告诉她我不在,让她走吧。”
恩尚留下紫菜包饭,赶了三个小时的路回到家中。
朴姬南女士照常在忙碌,她看了看女儿的脸色,砌好了枣仁安神茶。
恩尚喝着茶,回到卧室,找出盛放帝高校服的纸箱,过去的手机卡就在纸箱底层。
联系了重新开通,将原卡装回,刚合上后盖便又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
一条一条看过去,金叹的,宝娜的,英道的。
她擦掉不断涌出的泪水,指尖停留在英道的名字下面,迟疑许久还是没有按下去。
第二天恩尚做了一份沙拉一份拌饭装在饭盒里。
临走时忽然记起今天的文艺社活动在上午,又多做了一份。
前两天联系不上俊永,她想问问文艺社其他同学知不知道俊永家的住址。
来到学校时间还早,她沿着公路慢慢走着,一面想起短信里那些照片。
英道同学,这算什么,得不到就哭闹,小学低年级学生的惯用伎俩,还真是……
恩尚无奈叹了口气。
身后有摩托的马达声,她仔细听了听没有回头。
从什么时候起,她能听出属于崔氏摩托和其他摩托的区别了,真是怪异。
忽然,后脑剧烈疼痛,她眼前一黑,摔倒在路边。
英道早餐吃了两个紫菜卷,他吃的很慢很细致,一番品味还是觉得和昨天吃下去的三个相比,放在冰箱里确实影响味道。
都不新鲜了呢……
看着仅余的三个,犹豫,放冰箱呢,还是全吃了?今天恩尚会带来什么?
拿起电话接通前台,告知,如果昨天那位女士来了,务必去道场通知他。
崔代表作为惩戒的受身运动安排在上午,英道换好道服,想了想还是将手机带出来,丢在地垫边缘。
两个小时过去了,英道估算了下,昨天这个钟点恩尚已经坐在酒店大堂里了。
休息的间隙拨通前台,被告知,一直留意着,可确实没出现。
接下来的训练他开始频频走神,一次不小心戳伤了胳膊,还险些扭到脚,好在崔代表没出现,是道术指导老师代罚,否则他会死得很惨。
他越来越心神不宁,不停后悔昨天为什么故意不见,玩弄什么欲擒故纵,就该第一时间冲下楼,告诉她他一直憋着的那句话。
不安和后悔搞得他烦躁不耐,直到地垫外的电话响起来。
电话是罗娜打来的,由于崔代表搞定了当事人,他们又算未成年且人数不少,令警局也很头疼,所以昨天下午都被释放了。
“英道哥,”罗娜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报警的女人被我抓住了,正准备好好招待一顿,你来不来?”
英道胡乱套上外衫衣裤冲出酒店,满头的热汗被风一吹清醒几分。
再度拨通罗娜电话,“重复一遍,我到之前不许擅自动她,否则后果严重。”
“知道了,可是为什么?”电话里罗娜声音不爽。
“到了再解释,现在把电话给她。”英道跨上摩托,别上耳机发动引擎。
“恩尚,我是崔英道!”摩托车的速度起来了,他在风中喊了一声。
隔了一会儿,他觉得太久了,终于传来一声低哑的回答,“英道……”
他感到自己的心被无形的手捏住,越绞越紧,“听我说,我马上就到,你什么也不回答不要激怒他们,等我!说你等我!”
又隔了一会儿,好像呼呼的风声太响了,那声“我等你”低弱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