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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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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紊坐在公寓的飘窗窗台上,窗台上铺着一层白色的毛毯,当一片雪花飘过,他转头望去,随手的将方才还在阅读的书扣在白色毛毯上,书的封面上一个穿着白衬衣黑外套有着黑色头发的男人,在上方一行英文字The Count of Monte Cristo。
房间里流淌的是德彪西的《冥想曲》。
他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探望他。
当然了,他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来探望。
整整一个月,他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悲剧啊!我整个人都易中天了。
一头恶俗的荧光绿长发,恶俗的穿衣风格,包括令他想对自己用拶指酷刑的黑色长指甲,他不知道这个安言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这么恶俗的品味?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黑色指甲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指甲上贴了银色亮片的骷髅图形。
施家的孩子,从小受的就是良好的教育,他三岁时就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句话的意思,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施紊那个身体上的。
其实他后来再度试着去找爷爷,结果就是被打好几顿。他以前一直觉得爷爷请的那些保镖都是装样子的,现在在知道事实不是他想的这样。那几顿胖揍里还有三次是游一旻那家伙亲自动的手。只要他说一句自己是施紊,他就恶狠狠的对他挥拳。
原本他只需在医院里躺两个月,结果因为那几顿老拳,他足足躺了三个月。
饭菜难吃也就罢了,医护人员晚年脸也就算了,最悲催的是连喝口水都要忍着浑身的剧痛,看看浑身乌青,直到出院后的2个多月,还没彻底恢复。
包括游一旻那几拳,只要想到,他腹部都一阵阵的抽搐疼痛。
现在总算知道那几位表哥常去健身房不是去结实美女的。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这具莫名的身体,施紊不用查就知道安言御也是一只白斩鸡。
出院后的几天,他也回去过施家,和在医院一样的结果,被打出来了。
可以知道的是,爷爷因为他三番两次的举动转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爸爸从早到晚都在公司里,妈妈参加完葬礼后飞去澳洲外婆家了。
姐姐和他的葬礼在车祸后的五天,他偷偷从医院溜出去忍着伤也去参加了。只可惜没有邀请的人无法进入,他只能远远的看。在记者疯狂的话筒和摄像器材中,他被推来推去,最后被一台摄影机敲的眼冒金星,也正因为这样他看到妈妈爸爸捧着姐姐和自己的照片坐入全黑色的灵车。
那一刻,他的世界全然崩塌,也在那一刻他幡然醒悟过来。
施紊是真的死了,对施家而言,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他之前的所有事因为他是施家这代唯一的男孩,所有焦点关注的也只是因为施紊留着的血是施家的,作为唯一的男孩他就是这代昊威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可对于施紊的灵魂又有谁在乎呢?若是施紊还活着而安言御进入了施紊的身体,那么安言御就是施紊,等待他的就是就是众星拱月。
而他,从再度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只能是安言御,一个不入流的艺人,一个即便死在街头也登不上头版头条的可怜虫。
呵呵……他苦笑。
还记得他临死前想的是若是有来世,他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现在老天爷给他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他要求还那么多做什么?
出院的那天,那个对他骂骂咧咧的家伙没来,倒是派了一个小丫头过来帮他办理出院手续。从那个小丫头口中得知,那个骂骂咧咧的家伙叫陈升,是他的经纪人。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经纪人。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
也因为那日他的行为举止,公司决定让他休息一阵子,变相就是他的星途要画上句号了。
小丫头把他送到安言御的房子交给他钥匙后之后便走了。他很客气的邀请小丫头进来喝杯茶,小丫头一脸恐惧的撒腿就跑,起初他还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当他打开那房门后,差点要大叫出声,看来安言御的心脏极其强壮,才能够天天面对这幅骇人场面。
黑色的窗帘,血红色的墙壁,墙上挂着的是一些铁质武器。房间里杂乱无章,吃剩的饭盒,满地的啤酒罐,蟑螂蚂蚁随处可见,整间房间充噬一股难以形容腐烂变质的恶臭。
如果安言御没死的话,他也很乐意掐死他。
如果不是怕影响到周围邻居的话,他很可能一把火烧了这间宛如命案现场的房间。
难怪那个小丫头逃难般的离开了,可能已经给惊吓过了,估计不止一个,要不然陈升今天也不会不出现。
安言御的房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倒是一个铁质饼干桶里有些东西。一块翠绿色的玉佩,一条洗的泛白的毛巾,一本15万的存折,在施紊看来,以前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比这家伙多。还有那本与华际签约的合同,没多少天后,就到了5年合约期满之时了。照这个样子看起来,他也别指望有华际给他续约,还有其他娱乐公司更不会来和他签约,哪怕是再小再垃圾的娱乐公司。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了保洁公司来把这间房子里除了一些重要物品入存折证件等之外的物品统统清理了出去,随后自己用软件重新设计了一下布局。再找了一家装修公司把房子重新装修过,买了一些新的家具物品重新摆列。
最后他在网络上买了一些随身衣物(施紊少爷之前的衣服最低都是4位数的,可这家伙是在是太穷了)。在理发店把那宛如带着绿帽子的头发给剪了,染回了黑色,去美甲店花了不小的价钱把一手快毒发身亡的指甲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一番举动下来,安言御的账户中只剩下了6万多,照这个情形下去,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的要坐吃三空,也不要指望华际娱乐会给这位之前闹得天翻地覆的仁兄什么活干了。他叹了一口气拿着安言御的证件去股票市场和银行开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个家伙的手机还算不错,是水蜜桃家最新款的。自己生前用的也是这款手机,手机的电话簿里只有三个电话。陈升、狗屎梁,吴霈。陈升和吴霈不言而喻,狗屎量他猜测可能是与安言御有过新闻的那个梁浤姜,不过他光是想想就有点鸡皮肃立的感觉,不是说他不能接受同性恋,而是他自动脑补吴霈的样子和安言御的那副鬼样子组合在一起的画面,他觉得很恶寒。
要么就是吴霈极端重口味……
可是想到报纸上梁浤姜和吴霈,他觉得这两个人组合还算正常。
手机的短信只有一条,发件人是吴霈,时间是去年的7月23日,内容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施紊猜测安言御是不是没有朋友,或者就是对吴霈的感情极深,以至于手机短信就这么短短的一条。
手机开始发出“呜呜”的震动声响。
他看了来电显示,是陈升。
哟!这位大牌经纪人把安言御凉了几个月终于想起来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了?当然了,他不觉得陈升打电话给他会有什么好事。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说一个喂字,对方就河东狮一般吼了一嗓子后挂断了电话。
“你给我一小时之内赶到安诺格里大酒店!若是我今天没有看见你,你就可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