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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变 天骄没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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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没读过什么书,甚至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不过这不凡他也有梦想。什么为朝廷建工立业的事他没想过,但是他立志要做连云镇家喻户晓的有钱人,到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提亲。天骄的意中人是父亲卖胭脂的那条街上私塾先生的孩子。八岁前两人曾在一起玩耍过,那时天骄就喜欢上了那个皮肤白白嫩嫩,很是腼腆的白非若了!不过八岁之后,天骄就没见过非若了,因为非若雌性的标志出现了,所以被他的父亲关在了家里。
天朝的雌性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不像大漠的人只要用布捂上脸就可以随意来去。十岁那年,一天天骄想得紧了,就偷偷从私塾的狗洞爬进去,然后天骄就看到了在阁楼看书的非若,他悠闲的坐在躺椅上,似葱的玉指捻住书页,不时的翻到下一页,嘴角弯弯脸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天骄心跳连连,如果不是被狗叫吓了一跳,他肯定还会像木头一样一直看下去。
非若听见动静,从阁楼上探出头来,发现躲在大树后的天骄,辨认了好久才想起这么个儿时的玩伴!他还是穿得和以前一样脏,衣服还是那样破,脸上的污泥似乎从来没有洗净过!非若想,眼里露出嫌恶的目光!
天骄往树后躲,他想非若一定是太久没见到自己,一定都忘了,把自己当小乞丐了。天骄眨巴了下眼,又从原路返回,临走时又趴在墙缝上看了一眼,虽然只见到白衣翩翩的一角。天骄也心满意足了。
打那以后,天骄对自己的愿望就更加坚定了,那就是有一天能娶到白非若。可是要做到这件事有多艰难,十岁的天骄还不是很明白,他不知道他的家境跟白家相差有多远。
天骄的家境除了不好就只能用穷困潦倒来形容了,他的父亲傲四平是一个很愚笨的人,除了会祖上传下来做胭脂水粉的手艺外,就什么也不会了!而且只人固执的跟牛似的,认为傲家世世代代都在做胭脂,他不能毁了这祖传的手艺。之后因为他做的胭脂水粉毫无新异,家里经常都揭不开锅也没有动过另做一行的念头。
于是一直嫌弃傲四平这个夫君没用夫人在天骄三岁的时候,跟一个路遇的拉货番外人走了,一走到现在也没回来。天骄还小的时候常常会埋怨没用的傲四平,傲四平的懦弱和无能让天骄很是厌烦,他还把傲四平与附近孩子的雅父比较。因为在天骄心里,雅父才如此孱弱。
等到天骄十三四岁时,才从邻居口里知道自己雅父的事,还知道了因为雅父攀上的商人五大三粗,又有钱,所以当时父亲傲四平连大气都没喘一个,就眼睁睁的看着天骄的雅父自己的妻子跟人走了!不管怎么说,那之后,天骄不怨天尤人了,也明白了一切还得靠自己。不过事与愿违,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哪怕你再努力!
总之,天骄十五岁的时候,还住在那间破烂的草屋,例外在镇上一家酒楼做店小二。即使他已经尽量在外面多找些活干了,每月吃肉的机会都还是很少很少。他的父亲傲四平还在那条街上卖胭脂,只是来买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大多都是青楼那些过气又年老体衰的雌性。总之家里的开销基本是天骄在出,傲四平那里连每个月的税钱都常常交不齐。
天骄以前有想过继承父业,也做胭脂水粉来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雅父的关系,傲四平一直对天骄不冷不热,也不把做胭脂的方法传授给天骄,天骄哀求了几次都被傲四平拒绝了。后来才知道父亲是打算将来再娶个雌性,把手艺留给下一个孩子。
天骄倒是也难过了几天,那之后他就自己偷偷的按照小时候见过父亲做胭脂的手法练习,不想他做这行居然还有些天分,这几年已经颇巨雏形,有几款新做的颜色甚至比连云镇上最好的胭脂铺里出的还好!
可是怕被父亲发现,他做这些一直都是偷偷进行的,也不敢在连云镇上卖,只能偷偷卖给那些路遇商人,让他们带去大城市卖卖看!那时天骄还不知道他的胭脂已经在帝都和各个大城镇夺了一品胭脂的称号,只有贵族身份才买得起!
今天天骄又卖了两盒给一个商人,而且还算是老主顾了,听说商人都是带到帝都去卖的,天骄一直认为住在帝都得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胭脂能被那些贵人看上,所以高兴得不得了。商人因为只有两盒所以看上去有些不大高兴,天骄只得少卖了十文钱,又答应下次一定多准备一些,商人才高兴离去。
天骄数着商人给的二十文钱,高兴的计划又可以吃上几天肉,并能给父亲买一壶好酒。
途经白家私塾的时候,天骄又蹲在墙边从墙缝向里面瞅了瞅,没能如意看到那片白衣,天骄有些失望,吧嗒嘴吸吸鼻子后只得离开。
街头父亲摆摊的位置已经没人了,看来是回家去山里采花了,那些都是做胭脂的材料,趁着现在天还不冷,山里还有许多花,得花时间去采回家备着!前几天,天骄趁着酒楼没什么生意好,花了些时间去采了些颜色比较鲜艳,香味也足的花,不然他也怕是要这几天上山去做最后准备了。还好他早做打算,错开了时间,不然与父亲在山上碰上了就不太妙了!
父亲既然已经先回去了,天骄就自己去买了点肉,和自己爱吃的酱米糕。又去打了一壶酒才回家。因为想起这几天人乏得很,半道上天骄又去药铺抓了副治伤寒的药。天骄回家看着兜里还剩的两文钱发了会呆,叹了口气,抓抓瘙痒的耳朵,吸吸鼻子煎药去了!
第二天,天骄伤寒好了,不流鼻涕,也不会突然发寒了,可是奇怪得是,他的右耳朵还是很痒,特别是耳垂的位置,现在被自己抓得是又红又肿,今天店家还问他,以为天骄的耳朵是被什么咬了。天骄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也以为是被什么虫给咬了,反正他家那个破茅屋什么虫子都有,他早就习惯了,也不当回事!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天骄耳朵犹如被蚂蚁咬一般的痛,而且痛感一波接着一波,痛得天骄躺在床上嘶嘶吸气,傲四平因为喝了酒哪里还听得到天骄这边的动静,睡得鼾声如雷,一派安然。
天蒙蒙亮,天骄才脑袋晕乎乎的睡着,等天骄醒了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了。天骄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使劲敲自己脑袋,今天一定会被店家扣钱的。想到这个月又没有余钱存下来,天骄穿鞋也不利落了。
懊恼因为昨晚耳朵的事才睡晚了,天骄突然想起好像耳垂不疼了,他用手摸了摸,好像也不肿了。天骄突然想看一看,这耳朵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跑出院子里的大水缸前一照,果然不肿了,可是这耳垂上黑乎乎的一块是什么?
天骄瞪大眼!
用手指搓了搓,又往水缸前凑近了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蛮像蝴蝶胎记的!
天骄突然瞳孔收缩,苍白了脸,双手握紧缸壁将整个头伸进水里。冰冷的触感使天骄打了一个哆嗦。随即他又飞快的拿起水缸上的布使劲的擦了擦耳朵。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水,天骄又看水里自己的倒影,这次他侧着脸水里更好的呈现出他不敢置信的事。
他耳垂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块小指大的蝴蝶形印记,虽然水里看到的颜色是黑色,但是天骄知道它真实的颜色是像血一样的红色!
布从手上脱落到地上,天骄茫然的后退几步,随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这印记他以前虽然没有,但是他见过,很多人他都见过,比如白非若,就是在八岁的时候耳朵上出现了这个印记,所以他的父亲便把他关在家里,不许他随便与其他人来往。还有隔壁阿达的雅父,那是一个很恬燥的人,喜欢穿裙子还用他父亲做的胭脂。还有店家的妻子,他们耳垂上都有这样的印记,只是前者白非若的红得像血一样,也并不是蝴蝶的形状,后者阿达的雅父和店家的妻子因为生育了孩子,所以暗淡无光更近紫色罢了!
无论颜色还是形状的不同,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只有雌性才会有这样的印记。
他傲天骄,居然在十五岁得时候突变成了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