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Op.8 少女 神谷原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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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幸村跟着他们的车，来到曾我区一栋普通的荒废多年的民居前面时，那里已经满是人了。
警车和警务人员、还有忙碌的穿着白大褂的人。
“幸村君？”高木看到幸村出现在这里立刻大吃一惊，走上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高木警官，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阿响呢？”幸村揪住高木警官的衣领问道。
高木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我才刚来……”
幸村有点震惊的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高木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响她……真的杀了人吗？”
高木赶紧摇头：“没有！这件事跟阿响没有关系……不对，也不是毫无关系，总之人绝对不是她杀的！”
幸村眼神黯然：“是春日先生吧。”
“……”高木不知该如何回答。
佐藤警官说，DNA匹配的那个人，名字叫做——山崎直树。
山崎直树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被真凶杀死的！
那么，现在在这个家里的“父亲”，难道还是长谷川刚吗？
就在这时，神谷原圣从民居中神谷原圣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无论是高木还是幸村，都发现他的脸色近乎惨白。
“怎么——”高木正要问他，却听见幸村焦急的喊了一声春日响的名字。
“阿响！”
就在神谷原圣走出来之后，春日响也在几名女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幸村立刻不顾高木的阻拦，立刻冲了过去。
但是他的脚步，却在靠近春日响的时候猛地一顿。
幸村怔愣半晌，才开口讷讷的问道：“阿响……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春日响向他扬起了他最熟悉的笑容，如阳光一般开朗明媚的笑容。
“精市，我终于……能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响！”幸村冲过去抱住春日响的身体，他抬起头看向神谷原圣，“到底发生了什么，神谷原警官？！”
神谷原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吩咐旁边的其他警官赶紧把幸村带离现场，就又走进了春日家。
幸村的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看向了房内。
只看到一地鲜血。
—
“这里是神奈川县警，我们在被害人长谷川亚美的家中发现了春日响以及春日刚，春日刚已确定死亡，发现时间下午6点38分。初步鉴定死因是腹部被刺失血过多，现场发现了凶器的水果刀，从环境证据来看可以初步判定行凶者为春日响……目前春日响因突发性休克已被送进曾我病院……”
将警方内部的警讯广播关闭，佐藤警官转身看向神谷原圣。
“神谷原警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不是长谷川刚的？”
此刻，她们就在曾我病院的走廊上。
就在刚才，警方正要带春日响回警局的时候，她突然面色苍白，大汗淋漓，随后晕倒。被送到附近的医院时，已经呈现休克症状。幸好神谷原圣在房间里发现了一瓶阿司咪唑，才让医院及时确诊春日响是为药物导致的过敏性休克。
——也许她一开始就打算自杀的。
抢救室的灯还两者刺眼的红光。
“一开始。”神谷原圣走到窗前，“我看到了最开始抵达现场的警官传回的资料，虽然衣服已经基本腐烂，但男死者穿着一看就很廉价的夹克牛仔裤，女死者的衣服确很精致，脖子上还带着项链——这些都可以表明两人的生活水平和阶层都相差很远。但两个人却戴着对戒、手拉着手被埋在一起，这令人很不解。”
“所以，这才是你加入搜查的真正原因？”
“啊。男女死者都是惨死。说明凶手非常恨他们，可是为什么还要把给男死者强行套上戒指，还要让他们手拉着手？后来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有两个人知道第一埋尸的地点。”
神谷原看了一眼佐藤警官以及高木警官，“第一个自然是凶手，给男死者戴上戒指的也是他。为什么要戴上戒指？或许是为了造成丈夫已经死亡的假象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希望尸体被发现。尸体一被发现，他是凶手这件事就迟早会被知道。这样一想，就知道符合条件的只有能够戴上这个戒指的人，也就是丈夫了吧？
第二个是目击者，她知道凶手将尸体埋在哪里，所以她将尸体挖了出来。但是她为什么要将尸体挖出来还要从不动山运到藤泽市？因为她知道，只要让尸体被发现，真相就会解开。她是知道尸体被埋在那里，却不知道真相，误以为两人是夫妻关系的人。成年人不会有这种误解。后来，三好法医告诉我，女死者曾经做过剖腹产的时候，我就知道，挖出尸体的人，其实是女死者的孩子。她以为男女死者的关系是夫妻，男死者是她的亲生父亲。”
“你是说……”佐藤不敢置信的捂住嘴。
“挖出尸体的人……是春日响？那个才15岁的女孩子？”高木几乎是用变调的声音问的。
“两具尸体都有骨折的痕迹，那是有人将他们蜷缩起来塞在行李箱里面，从不动身运到了藤泽市。能毫不起眼的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春日响了。据春日家邻居的说法，春日刚经常出差，估计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回到不动山，到当年埋尸的地点去。春日响就是在某一次跟踪了父亲，发现了这件事。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春日响曾经参加其青梅竹马幸村精市领导的网球部的集训，地点就在不动山。她曾经在山上走失过一夜，大概就是那天晚上，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她毕竟是一个未成年人，所以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尸蜡应该是分两次运送的。这对于她来来说应该是两次非常痛苦的旅程。”
佐藤美和子怔怔的坐在了椅子上。
高木靠在墙根，拳头不甘心的砸在了墙上。
“可恶！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样都无法想象，那个少女，是如何克服恐惧，在寂静漆黑的山林中，挖出了两具蜡化可怖尸体。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两具尸体运回了藤泽市。
漆黑的深夜中，宛如鬼影幢幢的树林间，少女挖出了“双亲”的尸骸。
——挖出了生命中最可怕的噩梦。
“我在春日家发现了这个。”圣掏出了一本老旧的日记本，“这本日记本似乎是春日亚美生前的日记，在里面详细叙述了她和山崎直树的关系。当年的抢劫案中，其实山崎直树和春日亚美是共犯，山崎直树为了保护春日亚美而一直没有坦白。而春日亚美在山崎直树入狱之后就立刻改名换姓嫁给了长谷川刚，企图摆脱黑暗的过去。害怕自己是罪犯的事情被发现，这就是她后来不敢回家的原因。山崎直树出狱后发现自己被背叛了，他曾经威胁过春日亚美，如果不和她一起离开，就要绑架并杀死春日响。春日响大概是受到这本日记的影响，误以为与自己一直生活一起的父亲，就是山崎直树，她的杀父仇人。她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所以在发现父亲所谓的真面目，想必是非常痛苦的吧……”
“够了！”佐藤美和子突然站起身，“别再说了……”
高木沉默半晌，看向神谷原圣，“神谷原警部，你说过你漏了一种可能性，是什么？”
“就是……”神谷原圣低声说道，“春日响自己明白了真相。春日刚就是她亲生父亲、男死者只是一个骚扰母亲的恶人的真相。如果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是杀亲仇人的话，为什么还会这样毫无保留的、无私的抚养她长大？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杀死她的。比起父母被仇人杀死，母亲被父亲杀死，这件事对她打击更大。所以我立刻就要求监视的人冲进房间，但已经晚了一步……”
当时，春日刚满是鲜血的倒在地上。
少女坐在一地血泊中，呆呆的看着突然撞进房间的警官们。
少女说：我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
幸村独自一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少年一脸坚毅，虽然目睹了那样惨烈的事情，却依然选择留在医院陪伴青梅竹马。
神谷原圣走到幸村身边，缓缓坐下。
“神谷原警官……”幸村侧头看他，露出一个苦笑，“这是我的错……是我告诉阿响有警察在外面监视她的。”
“这不是你的错。”神谷原圣将一杯热可可递给他，“没有人能够左右他人的决定。杀春日刚是春日响早就计划好的。”
那把水果刀，是一星期前春日响在超市买的。
“那天晚上，阿响见到了母亲的尸体，对吗？”从警察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幸村又将春日响前后的言语行动仔细想了一遍，很快就明白了真相，“杀了妈妈的是她爸爸。她这些天，就处在在这种疯狂又绝望的世界！而我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却从来不曾发现！从不！”
少年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中。
神谷原圣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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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春日响恢复了意识。其后，警方开始对她进行调查取证。
“我杀了爸爸。”面对前来询问警察，她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因为他十年前残忍的杀了我的父母，隐瞒了我十年，而我居然像对待至亲一样爱了他十年。只要想到这一点我就无法接受。”
警察冲进房里时，春日响握着刀坐在地上，春日刚已经死亡；从现场发现的水果刀上，只有她一人的指纹；附近的居民证实只有看到这两个人进入了那栋房子。
环境证据、人证、物证齐全，再加上春日响自己的自白，这个案子看似已经结束了。
就在外面的媒体如苍蝇一般闻到案件的臭味而蜂拥而至的时候，春日响因为未成年以及生病被保护在了医院里面。
“现在，只有我们警方在特别许可之下才能进入病房探望小响。”佐藤美和子边走边对神谷原圣说，“之所以没有迟迟结案，是作为十年前的凶杀案的春日响拒绝透露关于那起案子的一切。”
神谷原圣问：“她恢复记忆了是吗？”
“似乎是的。”佐藤美和子回答，“之前精神科医生已经来为她做过精神鉴定了，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貌似她在鉴定的时候曾无意中透露出她恢复记忆的事实。似乎是在春日刚被杀的那天想起来的。”
也就是说，少女知道，自己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们在病房门前驻足，神谷原圣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向里面望去。
似曾相识呢，这个场景。
透过病房的外面看着里面，就像是漩涡之外的人，看着痛苦深渊之中的人。只不过，当年那个场景中，他是房间里的那个人。
“佐藤警官，我想和春日响单独谈谈。”
“咦？”佐藤警官愣了一下，“可是上面说会面的话，必须有三名警官同时在场……”
“没问题的。”圣朝她笑了笑，“你似乎忘记了，我‘后台’很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Op.8 少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