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逃犯》浦月白

6、Op.5 過去 这个人怎么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没错，这就是当年和我女儿在一起的男人……那个男人是附近工业学校的学生，我一开始是反对他们的。但是、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私奔……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他们是幸福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春日亚美的母亲，虽然才六十岁，却显得老态龙钟。当DNA结果确认女死者为亚美的时候，老人顿时哭的泪流满面，几度昏厥。他们家只有一个独生女亚美，而春日亚美的父亲在五年前就因病过世了。春日亚美也去世的话，那么现在世界上，她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高木不禁有些难过，“春日太太，你别太伤心了，身体重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犯人的！”

　　坐在另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圣突然开口：“春日太太，你女儿这些年来有没有和你联络过？”
　　春日太太擦了擦眼泪，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有一次……大概是十年前，我接到一个电话，但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虽然那孩子一句话都没说，但我知道……那就是她！就是她！”
　　“那个电话号码你有留着吗？”
　　“有、有的！但是我后来去查了，那是一个公用电话……”
　　“把号码给我。”

　　老人立刻颤颤巍巍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想来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忘记。
　　据老人回忆，那通电话的来电时间是2009年12月3日。如果打电话的人真的是春日亚美的话，根据法医出具的死亡时间推测，她在打完这通电话不久之后就遇害了。
　　圣看了一眼那个电话，迅速记下数字，“这是神奈川的区号，高木，你把妇产科方面的线索缩小到关东。”
　　“咦？可是如果当时她被凶手带到神奈川县的话……”
　　“不可能，如果她知道自己有危险不会什么话都没有留给自己母亲的。而且发证那边刚刚出了报告，死者身上的残留泥土属于东名那一带的土质，凶手在杀人后特地把两具成人尸体运到其他县去是很困难的。”

　　出招待室之前，老人突然握住了高木的手。
　　“警官先生……你一定能抓到凶手对吧？亚美……亚美她……死的太惨了……”
　　高木怔怔的看着她，最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春日太太，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杀死您女儿女婿的凶手，一定……”
　　看着老人在女警官的护送下蹒跚着走出警局，高木觉得心里特别苦涩。
　　即使二十年都没有相见，却始终认为她还活着的母亲；离开家那么多年，打电话回家却不敢开口的女儿。
　　那一通无声的电话，成了母女俩的永诀。
　　没有比这更加令人痛苦的事了吧？

　　高木转身，看到神谷原圣靠在墙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仅觉得有点奇怪，“那个……怎么了？”
　　“没什么。”圣摇了摇头，“只是刚才有一件事你可能说错了。”
　　“咦？那件事？”
　　圣深思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春日亚美明明跟山崎直树私奔，却嫁给了长谷川刚吗？”
　　高木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春日亚美发现山崎直树不是她的理想对象所以两人分手了嘛，这很正常啊？”
　　“那么这份资料你看一下。”神谷原圣丢了一份资料给高木。
　　高木接过来一看：“咦？山崎直树有前科？！”

　　圣点点头，“没错。2004年6月，山崎直树因为抢劫而被横滨拘置所收监，五年后，也就是2009年7月他才获释出狱。春日亚美和长谷川刚是在2004年8月登记结婚。可是，为什么她一次都没有联络家人，而直到山崎直树出狱之后才给母亲打电话？长谷川刚生前的职业是私企职员，自然比工业高中出生的小混混山崎直树好多了。春日亚美应该也明白自己的婚姻，母亲应该是认可的。可是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联络家人？还有，春日亚美做过剖腹产，那么她的孩子在哪？”
　　“这……”

　　嗡嗡——
　　手机响了，神谷原接了个电话以后，转头对高木说：“走吧，回神奈川，佐藤警官刚才已经查到他们孩子的线索了。”

　　—

　　十年前，长谷川夫妻就住在神奈川小田原市曾我区，距离最初抛尸的地点不远。
　　佐藤美和子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当年据说是长谷川一家邻居的人，她的名字叫岛田正子。
　　“长谷川一家都是非常和气的人呢，长谷川先生很爱她太太的，他们一家经常出去玩，哎呀，还经常给我们家送吃的……”家庭主妇的特点就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高木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几次想打断都插不上话。

　　圣暴起一头青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岛田女士，如果你不承认自己已经进入老年期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刚才问的是他们的孩子的事情吧？”
　　呜哇……好毒舌……高木缩了缩脖子。
　　岛田太太原本一直着迷的看着神谷原圣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此时被他一吓立刻脸色发白，顿时什么也不敢说了。

　　佐藤美和子立刻安慰她：“岛田太太，我们也是想要尽快破案，您看您提供的线索很可能非常重要。如果真的能破案的话，您就是一大功臣了……”
　　“咦？真、真的吗？”被打了一棒又给了颗红枣的岛田太太立刻笑靥如花，“哎呀，其实有关小响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呢！”
　　“小响？是他们的孩子的名字？”
　　“没错，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他们出事的那一年，她刚好五岁。有一天他们全家突然都不见了，我去敲门的时候没人应，后来我从窗户里面看到里面的家具都盖上白布，所以我以为他们搬走了。”
　　“那之后你有见过小响吗？”
　　“有。就在那一天，我看到一个男人牵着抱着小响上了长谷川先生的车。”
　　佐藤美和子立刻和神谷原交换了一个眼神。
　　神谷原问：“那个男人的样子你记得吗？”
　　“这个嘛……那个男人带着口罩，但是他背影很像长谷川先生，而且还坐着长谷川先生的车，我当时就以为他就是长谷川先生，还上去问他是不是要搬家了。不过刚才有警官告诉我那时候长谷川先生已经遇害了吧？”

　　佐藤美和子拿出了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放到岛田太太面前，“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岛田太太看了看照片，这是山崎直树的照片，而且是他还在服刑时拍摄的。“这个人……对了，我见过他的！”
　　“真的？”高木很兴奋的靠过来，“在什么时候？哪里？”
　　“嗯……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反正也是在他们一家失踪之前的事了，我看到长谷川太太和这个男人在路口拉拉扯扯的，那个男人还对她吼了什么如果你不和我走我就杀了你全家之类的话。哎呀当时我吓死了。不过现在想来，那时候带走小响的人似乎就是这个男人。”

　　高木和佐藤震惊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佐藤问：“岛田太太你确定吗？”
　　“这个……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发型倒是一样的。”
　　“这样啊……”这么暧昧不清的证言是没有多高可信度的，但好歹给了搜查一个方向，高木和佐藤都有点兴奋。
　　“岛田女士，你有小响的照片吗？”神谷原突然问道。
　　“有的。那时候我们家和他们家一起做过烧烤，那时候拍的照片我还留着！几位警官等一下啊，我去找找。”

　　—

　　岛田正子的证言，让搜查前进了一大步。
　　离开岛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获得了长谷川夫妻的女儿，长谷川响的照片，虽然是五岁时候的照片，但根据现在的影像技术，要制作出她十五岁时的照片并不是难事。

　　高木觉得案子破获已经近在眼前了，“我觉得是这样的，春日亚美和山崎直树私奔后，越来越觉得山崎直树不是她理想的恋人，两人耳朵隔阂越来越大。这时候长谷川刚出现了，正是春日亚美认为比较适合自己的恋人类型。后来山崎直树因为抢劫而入狱，春日亚美就立刻嫁给了比较富裕的长谷川刚。5年后，山崎直树出狱，发现自己被背叛了，就愤怒的来到长谷川家要求春日亚美和她一起走，但是春日亚美拒绝了，于是山崎直树就杀了长谷川刚和春日亚美，然后把他们埋了，并且带走了长谷川响。我觉得应该马上全国通缉山崎直树！”
　　佐藤不是很赞同的说：“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可是难道佐藤警官你觉得我的推论不对吗？”
　　“我觉得的确要全国缉拿山崎直树，但当年到底是谁杀了他们还要等先抓到山崎直树再说！”佐藤警官看向神谷原圣，“神谷原警部，你觉得呢？”
　　圣笑了一下：“看来现场的照片你们都没有看清楚呢。”
　　“咦？”

　　“尸体为什么时隔十年才被发现？为什么男女死者手牵着手？为什么春日亚美没有联络家人？为什么山崎直树威胁她的时候她没有报警？十年前那个带走长谷川响的男人是谁？高木警官，你的推论中，这五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高木有点不高兴了，自从神谷原警部加入搜查之后，佐藤警官这几天都没有和他说话。如果不是知道佐藤警官天生迟钝而且又对外貌不是很在意，他差点都要以为佐藤警官也要爱上他了。因此一直暗恋佐藤警官的高木对神谷原圣有点看不过眼。
　　这时，佐藤美和子突然问道：“那么神谷原警部你解开这五个问题了没有呢？”
　　“我在等一个通知，等到通知之后，我才能知道我的答案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知道杀人案真相了吗？高木和佐藤惊讶的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晚上还要开搜查会议，高木警官麻烦你把长谷川响的照片送到警察厅科学搜查研究所，让那边的技术人员模拟长谷川响15岁的照片。长谷川响一定还活着，务必要找到她。”
　　“我知道了。”高木警官点点头。
　　这时，一辆车子开了过来了，是一辆很豪华的轿车。
　　“这是……”
　　“不用介意，这是我家的车。”

　　“我、家、的、车”？！于是继长得美、脑袋好之外，居然还超有钱吗？这个人怎么这么比白鸟警官还令人讨厌！高木默默的想。
　　“神谷原警部，你要去哪里？”
　　圣平静的看着两人，“最初的抛尸地点已经确定在东名，我去看一下。”
　　“那我也……”佐藤警官正要开口，却被圣打断了，“我建议两位警官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后再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现场的照片和尸检报告。刑警如果不能注意细节的话，那是致命的。”
　　为什么这个人开口之后说的话和他的脸完全不搭啊……高木默默的泪流满面。
　　“佐藤警官，神谷原警部实在太毒舌了，对吧？佐藤警官？”
　　佐藤若有所思的看着渐渐驶远的汽车，若有所思。
　　为什么神谷原警部这么确定犯人不会杀死长谷川响？

作者有话说

　　透露一下，神奈川小田原市曾我区、东名，都在不动山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