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Op.3 尸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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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神谷原？”
听到同事在叫自己的名字，男子将视线从那两个相携着拐进巷子的少年少女身上移开，他转过头去，笑了笑：“没什么。”
“那就快点过来吧。”
“好。”
神奈川县警刑事科警部浅井英树此刻以略带不满的疑惑口气询问突然来到现场的东京警视厅刑事科搜查一课暴力犯罪三系的目暮警部和他的部下。
“这里是神奈川，不在警视厅负责的区域吧。”
目暮警官对于浅井的不满已经早作准备了，连忙摆摆手笑着打算解释。
就在他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好听的男音代替率先解开了他的疑惑。
“因为这次的死者为东京人，所以这次的案件由警视厅和神奈川县警共同合作。”
“你又是谁——”浅井不满的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瞪去。
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瞪视眼前的男人，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当然他也没有发现，在场的众人全都和他一样的反应。
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看起来比在场年龄最小的高木警官还要年轻，年轻到像个高中生一般。
但这不是令浅井、其他警官甚至女警官都惊呆的原因。
——因为他太美了。
茶色短发，深棕色的双眸，比一般人都要白皙的肌肤，完美的五官。明明有着一张男女莫辨的脸，却因为他一身的英气而使得任何人都无法将他错认为女性。
如果真的存在造物主的话，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他的最高杰作。
“唔……我就知道第一次见阿圣的人都是这个反应……”站在一边因为同伴的美貌而被所有人忽视的杉野一弥无奈的扶额。
男子走到众人身边，等到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所有人才恍然从他的美貌造成的短暂性思考停滞中回神。
“根据男死者身上的驾照，男死者名为长谷川刚。而女死者原名为春日亚美。男女死者都是东京人。其中长谷川刚没有亲人。”
他走到昨天尸体被发现的地方，这里已经被白线标出了尸体的大致轮廓，“请立刻申请尸体与春日亚美亲属的DNA比对以确认身份。”
浅井终于回神，指着男子问目暮警官：“这是你的部下？”
“这……”目暮警官不知所措的看着杉野，“杉野君，怎么你们也来了？”
“因为阿圣一看到现场的照片就说要参与调查啊。明明不是我们负责的案子的说……”杉野一弥无奈的走到浅井警部面前行了一礼，“你好，浅井警部，我是来自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别搜查对策室的杉野，那个家伙是我的同事，他叫神谷原。”
“神谷原？”高木眨了眨眼，他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佐藤警官疑惑的看了看他，随即加入了讨论。她似乎是在场唯一没有被神谷原的外貌所惑的人（重点）。
“你从哪里知道女死者的原名？长谷川户籍资料里面填的妻子名字叫做长谷川一美，旧姓大木。”
“刚才春日亚美的家人看到新闻以后联络警视厅了。”神谷原说，“20年前，春日亚美于某日傍晚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其家人在两天后报警，但因为春日亚美失踪前层被目击到与其男友在一起，因此警方判定是私奔而没有立案，也因此DNA对比没有结果。不过当时警方有登记其男友的资料，其男友的名字叫做山崎直树。”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震惊的说：“也就是说她在和男友私奔后却嫁给了另外的人？”
神谷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解释而是走到呈尸地点，蹲下来仔细产看。
“我现在就去申请DNA比对。”高木对目暮警官点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这时，神谷原圣突然笑了一下，对目暮警官说，“目暮前辈，我想去看一看遗体。”
“嗯……不过我待会要去和神奈川县警本部，我让我的部下佐藤和高木陪你一起去吧。”
“是！”
—
因为目暮警官开走了一辆车，所以杉野、神谷原圣还有佐藤高木只能坐同一辆车前往附近警局的法医研究室。
以往负责调节气氛的杉野去停车场拿车了，于是剩下的三个人之间陡然生出一种静谧的奇怪气氛。
“喂、喂……”高木悄悄推了推佐藤。
“怎么了？”佐藤疑惑的看着他。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不是神谷原吗？”佐藤立刻用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仿佛高木的问题非常多余。
“不是啦……”高木哭笑不得的说，“他是神谷原圣！是特别对策室的那个神谷原圣啊！你不知道？”
高木没想到比他早些进入警视厅的佐藤美和子竟然会不知道神谷原圣这个人。
“然后呢？”
“我听白鸟警官他们说过，神谷原圣原来是警察厅寄予厚望的超级天才！他是法务省高官的儿子，18岁从东大法学系毕业，20岁前就完成美国的犯罪心理学课程，一进入警察厅警衔就是警部级别的！不过他居然拒绝上面为他安排好的警察厅长官官房的职位，抛弃大好前程而执意要求进入特别搜查对策室，奇怪吧？而且我听说他加入对策室之后有一半以上的案件都是他负责的……和明智健悟警视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Career组，对吧？”
“嗯。”佐藤美和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那个……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回头看他：“啊？高木你刚才说什么？”
“佐藤警官TAT……”
佐藤美和子无辜的眨眨眼，走到神谷原身边，“神谷原警部，我听说特别搜查对策室是专门负责特殊案件的部门，你为什么在看了尸体的照片之后就要求加入搜查呢？”
一旦特别搜查对策室加入搜查，就代表这个案件性质特殊的。而神谷原在看到现场照片的时候就立刻认定这个案件特殊，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高木感到好奇的，所以他顿时将目光投在了神谷原身上。
神谷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这是遗体的照片。
“你们看尸体，这两具尸体并没有变成白骨而是蜡化①，尸蜡是在长期密不透风的潮湿环境中才会产生的特殊尸体现象。而呈尸现场的土质很明显不可能产生这种变化。这说明这两具尸体原本被埋在另外的地方，后来才被转移到这里的。为什么凶手要把尸体转移到这里？是为了让尸体被发现。可是为什么在隐藏了尸体十年之久又要把它挖出来？然后你们再看死者的动作，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是手牵着手的。为什么将他们残暴杀死的凶手会让死者摆出这样的动作？不管怎么说，这起案件的性质都非常恶劣。我想不久之后上面就会派特别搜查对策室加入搜查。”
所以他干脆就提前过来了。
高木惊讶的看着他：“神谷原警部……你就仅仅凭借一张照片就推断出这么多的吗？”
神谷原疑惑的扫了他一眼，似乎觉得高木警官的问题很没有必要。
佐藤警官却已经被神谷原圣的话带入了深深的思索。
这时，杉野开着车过来了，三人立刻上车，向法医研究所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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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的正好，解剖在半个小时之前刚刚完成，我正要打报告。”在佐藤警官向神奈川法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之后，负责这次案件的法医三好由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法医，当时就在大门口，见到四名警部之后就立刻带着他们前往解剖室。
神谷原圣和三好法医并肩走在最前面，他边走边问：“尸体已经严重蜡化了吧？”
“是的。现在发证部门正在根据尸体身上残留的泥土分析最先的抛尸地点。”三好法医直视前方，尽量避免视线中再次出现神谷原那张脸，这样会令她分心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换上隔菌服，戴上口罩，依次进入了解剖室。三好法医将解剖台上遮盖尸体的白布掀开，露出了解剖台上的两具尸体。
蜡化的尸体会散发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才靠近尸体几步，高木和杉野顿时感觉臭气熏得他们几乎要晕倒，两人立刻往后面退了几步，但他们发现神谷原圣和佐藤美和子却反而与尸体靠的更近了。
“当尸体长时间停留在水中或者被埋在潮湿又不透风的地方时，皮下脂肪会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脂肪酸和蛋白质分解产物中的氨结合，形成脂肪酸铵，再和水中的钙、镁形成灰白色蜡状物质，成为尸蜡。尸蜡可以较好的保存尸体的原型，但会对死亡推定时间产生影响。初步估计两名被害者的死亡时间都是在十到十二年前，也就是2008年至2010②年之间。”
“死亡原因是什么？”
三好医生向高木和杉野招招手，“你们俩过来把男死者抬一下。”
“咦？”高木和杉野立刻觉得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看到高木和杉野这幅样子，三好法医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抱着尸体转了个面，她指着尸体的后脑，“男死者死于脑补重击，以切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菜刀一类的东西。他身上没有反抗性伤口，应该是被人从后面一刀砍死。凶手力气很大，死者的半张脸几乎都被砍烂了。”
“尸体背面的这些伤口是什么？”神谷原圣指着尸体背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呈竖条状，有的呈鸽子蛋大小，有的就只有指甲大小。
“这是尸体被移动后产生的痕迹。这些痕迹男女死者身上都有。”三好医生回答，“而是这些伤口不是十年前的，而是最近产生的。出了背面，尸体的膝关节也发生了类似骨折的情况，应该是在尸体被移动时，比如拖拽、弯曲时发生的。毕竟蜡化后的尸体非常脆，这种破坏不会是警方发现后产生的。在抛尸现场不是还发现了一个行李箱吗？这两具尸体应该是曾经被先后被折成‘く’的形状，放到行李箱里面运到抛尸现场的。另外，两具尸体交握的两手也是由外力形成的，而且就是最近。我估计是这两具尸体被二次埋入土中时被强行弯曲手掌互相握住的。因此两人的手部损坏的比较严重。”
“嗯……”神谷原圣沉吟片刻，然后转向女死者，“那么女死者的死因呢？”
“女死者的死因和男死者不同，死因是腹部被刺中多刀失血过多死亡。死者手臂、手掌上有很多反抗造成的伤口，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凶手坐在女死者身上，然后举刀——刺下。”三好法医做了个示范动作。
神谷原看了看女死者，然后指着她的小腹一道一字型的疤痕，“这是手术缝合口吗？”
“没错，女死者生前做过剖腹产。时间大概是在她死前的五六年前。”
“咦？！”几个人同时大吃一惊。
“也就是说，女死者很可能有生育孩子！”杉野惊叫。
高木也兴奋的说：“按照时间推断的话，那个孩子可能至少15岁了！”
佐藤美和子却不是很乐观：“可是那也要孩子‘还活着’吧？父母都遭遇到这种事了……”
高木立刻泄气了：“也是呐。”
“不管如何，既然女死者有进行过剖腹产，那么就有源可据。”神谷原圣回头对佐藤美和子说，“佐藤警官，麻烦你从男死者长谷川刚生前的周边环境着手，务必查出他们的孩子的去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Op.3 尸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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