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六年前 ...
-
--六年前—
挂断沈林的电话，得知余生不舒服的情况后，沈朔还是面目沉寂，看不出在想什么。
于嘉嘉夹了个雕花刺身给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弟弟，没事吧？”
沈朔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子，面目娇媚动人，身材玲珑浮凸，可谓秀色可餐了，他历经风月场所也不少，虽不至情动，但确实觉得诱人。
便自嘲一笑，暗嘲自己想多了。怎会觉得那干瘦弱小的余生妩媚？
一定是太久没和女人接触了。
“可能身体有点不舒服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然后再去看他。”
于嘉嘉听了，莞尔一笑，半羞半嗔的嗯了一声。
等沈朔回到宿舍的时候，都离沈林打电话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余生早就不哭了，沈林把晚饭放下呆坐了会，余生只说自己没事让他回去，他就只好先走了。
那晚饭余生倒是一口没动。
沈朔开了灯，看余生窝在被子里动了一下，也不拆穿他，只看到桌上的晚饭时问了句：“怎么不吃饭？”
其实他是有点上火的，知道这人生病了哭哭啼啼难受还不好好吃饭，就来气。可沈朔一直是个不假于色的人，只淡淡问了一句，语气却冷了不少。
“不想吃。”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和哭过后的沙哑，在这样的夜晚便显得暧昧无比，连余生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撒娇了。
局中人都没明白。
沈朔莫名听到他这样，心便软了。只好连声哄到：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不和胃口？”
余生是了解的，沈朔很少哄人，通常都是直来直去，最讨厌就是去讨好别人，有点我行我素的冷漠。可现在却放软了声音在哄他。自然心里就舒坦了，甚至像抹了蜜似的甜。
“听沈林说你哭了，是哪又不舒服吗，脚踝疼的厉害？应该快好了啊。”沈朔索性坐到他床边，去摸他裹在被子里的额头。
照顾久了，就是养只小宠物也难免会有感情，总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宠物受伤吧。
沈朔就是这样想的。
他把手伸进余生的被窝里去摸他的额头，可能刚从外面回来有点凉，他的手干燥而凉爽。
余生情不自禁的用额头去蹭了蹭。
沈朔顿时一愣，不着痕迹的把手收了回来。
“又有点发烧，起来吃药吧。”
余生没动静。
沈朔无奈，只得又低下去说：“饿吗，我叫王强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炒饭。”
还是不说话。沈朔大概猜到他在闹别扭了。
生气今天把他一个人丢下？可他不是叫沈林来照顾他了吗，难道沈林又欺负他了？
沈朔不明白，只是见他这样憋着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半是担心半是无奈。
“乖，不生气了好吗。还在哭吗？”
他摇了摇闷在床上的余生，自己却没发现这话说的过头了。
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没什么，但这不该是沈朔对余生说的。
他们的关系，就沈朔的性格来说，这种话明显是不应该的。
可他自己浑然不觉。
余生吸了吸鼻子，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用两只肿的和水蜜桃似得眼睛直直望着沈朔。
沈朔看着面前的少年瘦弱而娇小，肿的眼睛和哭的发红的鼻子却让他更加娇俏起来，连普通的五官都染上了楚楚可怜的媚色。
沈朔避开他的眼神，他分明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质问，是坦白，是决绝，更是迷恋。
于嘉嘉的眼神里也会有。
可是余生不能有，他是他弟弟，虽然相认没多久，但他对他百般照顾千般庇护，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可也只止于哥哥弟弟。
如今他却产生了别样的心思，说诧异和厌恶是一定有的。
沈朔是理智的，他自己也坚信，所以他明白，这种感情该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他决定疏离了。
他站起来，恢复了本来的冷漠。只等余生开口了。
摆出了上位者的最残忍的姿态。
是啊，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优胜的人。
空气凝固了，气氛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沈朔大概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而这些话一定是自己不想听到的。他皱起英俊的眉，用疏离而冷漠的眼神看着余生，精致的轮廓也变得不再柔和。就连漂亮的嘴唇都微微抿起。
余生望着他，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他薄薄的嘴唇的姿势透着不悦，猛然间就想笑了，这人一下子就看穿了，即使在眼前，也好像离得很远。
外面夜凉如水，已经入秋，月光洒在英俊的少年的眉眼上，变成最刺人的白霜。
余生的心冷的掉进冰窖里了。
他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从那天你抱我到医务室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今天哭，是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你和她的短信所以哭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朔，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我喜欢你。是那种想要结婚的喜欢。”
“哥，你可以讨厌我了，我是挺恶心的。”
他说完后，苦苦一笑，沈朔只眯了眯眼，似早就知道，站了一会，便转身出去了。
空气里只余余生无奈的叹息和空洞的灵魂。
一说出来，其实就料到了，什么都完了。
半个小时后，王强带了他最喜欢的炒饭回来。
余生看着那份炒饭，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转眼进了12月，天气急剧转冷。
余生的脚踝也恢复的差不多，可以正常走路了，其间又是按摩又是针灸，天天吃一把子药，总算是养好了。
沈老爷子这次回国便打算长期定居了，倒是来看了他好几次，买了不少好吃的，拿他当小孩子哄。沈国平也打电话过来，细细问了情况，还给他打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什么：“我不便照顾你，也是怕你受到伤害，像当年…他一样，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有什么难处就让阿朔帮你，他是我儿子，心地不坏我知道。”
余生急忙解释到：“哥对我很好。”
沈国平倒是一愣，“他对你挺照顾的我也听说了。算是放心，只怕你们兄弟两个不合，阿朔虽然处事冷了点，但不像他妈…”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似是知道失言，但语气实在是冷，余生觉得这时候的他很像决绝时候的沈朔。
之后两人便匆匆道了别，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虽说是血缘上的父子，可实际关系真的冷淡的很。
余生被他这番话搞的稀里糊涂，虽说他早知道这夫妻俩不合，没想到已经到了敌人的地步。沈国平…不，也许该叫他爸爸，只在他刚进沈家时见过一面，之后就飞东飞西的，有时候好像是故意躲着他，但又会来关心他。
而且他早接手了沈氏，为什么感觉对沈朔他妈很是忌讳？
啊，不想了，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乱。
倒是….他望了望沈朔的床，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有时候回来两人也无话可说，那一晚他把话说明后，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了厌恶。
虽然早该料想到会被讨厌的，可是还是挺受伤的。
见面越来越少，宿舍、教室、家里。沈朔都在躲着，他本来就很少来上课，忙着公司的事情。也许有时候还要陪那个于嘉嘉吧。
可是却越来越想念了。
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不要说出来，像从前一样多好，至少可以呆在他身边。
不过真的可能吗。
幸亏快到期末考试了，虽然生病期间家教补了不少课，但其他还是落下了很多。余生便每天忙于教室和图书馆，要不就是和学习好的堆在一起请教问题。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去管那人的疏离和冷落。
就连那份他帮他介绍的面包店的工作都因为太久没去而荒废了。
好像一下子被打回原型似得。
沈朔也是有点茫然的，不是第一次被男的告白了，以前在英国的时候，玩的疯了也会有gay来骚扰他，他虽然玩的开了点，但从没碰过男人。所以对那些gay都是嗤之以鼻，能离多远就多远。
两个人身体构造一样，还都硬梆梆的，怎么…在一起啊？
可是听到自己养了许久的弟弟，同是身为男性的余生告白了以后，看着那人受伤的模样，竟然觉得于心不忍。
随即讨厌起自己这种想法来。
连每次和于嘉嘉在一起时都心不在焉的，老是不自觉拿她和余生比较起来。嗯，身材挺好，皮肤也光滑，长的也挺漂亮的。重要的是哪该凸哪该凹都有啊。
那余生呢，瘦瘦的，虽然是挺白的，还挺爱脸红，五官虽然不出众，倒也算温润顺眼。特别是撒娇的时候就变得很…
想什么呢！
沈朔一惊，更加讨厌起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来。于是当于嘉嘉暗示的时候，就和她上了床。
和以往一样强大和持久，看来自己是不会对男人产生什么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等事情完了，于嘉嘉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却猛然觉得烦。
外面灯光璀璨，美人在怀，可他就是感觉空虚。
于是甩下算是初夜的女人，匆匆洗了澡穿上衣服后，撂下酒店的钱就开车回学校了。
鬼使神差的，他回到宿舍了。
心里也很茫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只是心里空空的，只要回到那里，看一眼，就会圆满了。然后再走也不迟。
可是当他看到这么晚了，那个人还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放着吃完的泡面桶和学习资料的时候，心软了。
再怎么，也是自己养肥的，怎么能就这样糟践呢。
他看不下去了，这几天两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也让他很不舒服了。
不管了，沈朔皱起眉头，摇了摇睡梦中的余生。
“别在这睡，会着凉的。”语气也不再冷漠，带了三分无可奈何的宠溺。对着这人，他到底狠不下心。
大概是，护…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