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眼魔瞳》东方清朗

5、Chapter 5 云海市的秋

　　第一章奇异幻境(上)
　　云海市的秋天总是在一场秋雨过后显得格外妖媚，特别是当阳光的绚烂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而被反射到纯白的物体上时，更会有一种别样的眩目夺来。
　　公元2689年10月05日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云海三中高三五班第四排靠右窗的位置上，一位男同学并没有认真听课，甚至连课本都还是上午第一节课时随便拿出来的物理必修一。看他一直都没有要换课本的意思便可以看出，多半是老师们都不愿意去管他……
　　只见此刻的他先是望了望天空中的耀眼光体，然后看向窗外白色柱子上的点点光斑，心中感慨着：“仅仅只是被施舍了一点点的阳光而已，便可以如此夺目。要是我在两岁时还有父母呵护，那我的生活可就不会是现在的这般情景了吧？只是可惜……”
　　因为从小就有着常人所不能拥有的感知能力，所以不自觉地便已凝神感知了起来，直到下课，他才被人给打扰到回过神来。
　　“哥们儿，你可真行，这都已经上了高三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发呆，我算是服了你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穆柏哲便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好朋友萧逸又来训斥自己了。扭头一瞧，果不其然，只见萧逸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坐在自己的旁边，似乎还有些生气。
　　“哈哈，这怎么能说是在发呆呢？明明就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嘛。”穆柏哲胡乱打着哈哈，足以证明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连好朋友的关心都不怎么能够听得进去。
　　“就你的理由多！”虽然萧逸对他这样的态度十分不满，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这个最要好的朋友太过不让人‘省心’了呢？
　　停顿了一下，萧逸又接着说道：“那咱们高三现在最流行的那一句话你总知道吧？”
　　“呃，最流行的是哪一句话？”穆柏哲两手一摊，很是有些小白地问道。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老子实在是没法再说你了。”萧逸对穆柏哲这种装小白的行为很是无奈，难道他就不能认真一点儿？
　　“咦，什么是真傻还是假傻？”看到萧逸已经无奈了，穆柏哲又一副傻儿吧唧的表情看着他。他总是以逗这个在别人看来十分温和，但在他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的哥们儿为乐。用他的话也可以这么说，也就是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去，老子对你也实在是无语个球了。”一向以温和著称的萧逸，也就只有在好朋友穆柏哲面前才可以说得出这种骂人的话。
　　“呵呵，别想那么多，我这人也就这样了，很难再改变喽。”穆柏哲笑了笑，用一种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的语气对萧逸说道，然后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也就只有萧逸才可以懂得了他了。别看穆柏哲总是那么地无谓，而且不管对什么事情也都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心中却比谁都苦。
　　他虽然不是孤儿，但却也早就与孤儿无异了。更有甚者，他竟从小就与别的同龄小孩儿有着不少的差异。
　　比如说，别的小孩儿办不到的事情，他却觉得很容易、很轻松就能办到。因此，便也只有隐藏自己，可是这样又该多么难受？而且他的父母竟然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把他给抛弃了，难道他是怪物吗？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可是却因为年龄相距太大，又不是同一代人而时常有着不少的隔阂，代沟也越来越大。可是父母呢，也仅仅只是在一年中才打回来那么些个屈指可数的电话，而且还不肯说出他们的工作、地址。算起来，他与父母都已经有十五年没有再见过面了，甚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父母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家里多么地有钱，而且父母在外又忙得多么不可开交……
　　他没有很温馨的家庭，爷爷奶奶也没有什么工作，一直以来都是两人以卖菜来勉强地维持着生活。而穆柏哲的学费及其生活费，也才只是用他那狠心的爸妈在每年年底和暑期这两个时间里打回来的五千块钱，才能够支付得起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在三年前还上初中时的状况。
　　城市不比乡下，一切的消费都太高太高。就算是在乡下，一年仅仅只有五千块钱也很难供起一个高中生。但也幸亏了穆柏哲有萧逸这么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不然他可能连高一都读不下去。
　　穆柏哲对于他的父母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也是充满了恨的，因为他们竟不管不顾家里的亲人却跑去了外地，而且除去几个简短的电话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任何消息，难道就是因为他这个‘怪物’？
　　现在他的爷爷奶奶都已经年纪老迈了，生活也都越来越艰难。可是他的父母又究竟身在何方？这都还是一个未知的量！就不说他们对自己的‘怪物’儿子不管不顾了，但起码每年还有五千块钱这么‘一大笔’的资金来垫个底。可对爷爷奶奶呢？非但没有尽到一天的孝敬、一天的赡养，就连一笔赡养费都见不得；而且还要免费给他们抚养一个‘怪物’儿子，却也没有一分一毫的抚养费可以打来。试问，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为人子女、为人父母的？！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不像话了吧？！
　　要不是在升入高中后有萧逸一直帮助着他，而且萧逸的老爸还为了不伤害他的自尊心，而在他们的‘风逸’公司里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计以此来支付他工资好让他继续读书的话，他就真的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得了了。再者，他到了现在还可以有着这样一颗‘坚强’的心，也就只能说明了他的心理素质不会太低。
　　“你这算是什么话？”正是因为萧逸懂穆柏哲，所以才会对他的一些坏习惯有着诸多不满，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在以后是个无所作为的‘废人’！
　　皱了皱眉头，萧逸接着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要让你要记住，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好兄弟！所以，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兄弟振作起来，还有你的梦中女神！难道你要让她看不起你？”
　　穆柏哲心说：“她什么时候看得起我过？怕是连我这个人是否存在她都不知道吧。”但是在好朋友面前他还是不会这样说的，却是说出了之前萧逸问他的问题。
　　“说实话，‘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句话，我并不认同。”穆柏哲撇撇嘴说道。
　　见穆柏哲如此，萧逸温言笑道：“其实我也并不认同这句话。”
　　谁知像萧逸这样的‘乖宝宝’竟然也会说出这种不太认同现在高三最为流行的一句话来？只听他继续说道：“不过呢，虽然这句话是有点儿消极了，可如果你再细细揣摩一下的话，你就会发觉得它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的啦。”
　　顿了顿，萧逸又说道：“而且高三是我们人生中一个比较大的转折点。不管我们的背景如何，可只要抓紧了高三，那生命的道路也就很有可能会发生了转变了。”
　　“我知道，兄弟。你说的很对！”穆柏哲又怎么会不懂得萧逸这些话的意思？只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学习，哪怕是家里再过不富裕，他就是没有动力又能如何？
　　‘寄人篱下’的生活任何人都不想有，包括穆柏哲，所以他现在想的最多的也就是将来的出路了，只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够真正了解呢？
　　“那你就应该好好学习才是。”萧逸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毕竟他和穆柏哲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也早就知道这人的性格固执无比，从小到大都是一只连开水都烫不开的‘老板鸭’。但两人好歹也都是最为要好的朋友，适当的关心还是必须要有的。
　　穆柏哲也似乎早就知道了萧逸接下来的话，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便揽起他的肩头，说道：“走吧，我们下节课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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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翘课来到学校的花园一角，随意地坐在一个供人歇息的石凳上，感受着明媚阳光的灿烂。
　　“这么好的天气，要是苏雅晴那个小妮子也能跟我一起出来玩就好了。”穆柏哲在阳光下微闭着眼睛，嘴角挂起一抹微微的笑，竟是在说心中女神？
　　“你想的倒是挺美。”虽然萧逸也常用苏雅晴来‘要挟’穆柏哲，好让他可以上进一些。但是穆柏哲却也只是局限于暗恋，所以萧逸看不起他似的撇了撇嘴，说道：“看上人家这么久了，也都还没见你采取什么行动。就你这样的，要能泡到妞才算怪的呢。”
　　“都是屁啊，如果我能再多上一些可以追她的资本，你看老子不去追她。”穆柏哲对萧逸的话也有些不满，感情这朋友就这么地看不起他啊，不过他说的倒也都是实话。
　　“那也得人家可以看得上你啊。”萧逸用‘鄙视’地目光瞥了穆柏哲一眼，他知道穆柏哲不会把这种玩笑当回事，而且还能让两人互相放轻松。
　　“要是老子能够做到不同于常人的事情，难道还怕她不上钩不成？”穆柏哲也是随口说说，萧逸也只是随口听听。两人该怎么拼嘴还怎么拼嘴，完全不想更深层次些的东西。
　　苏雅晴是那种比较清淡且又有些气质的美女，让人只能远观而不可亵渎，而且家里还有些势力。就拿她家里开的‘雅士’集团来说，仅仅旗下的钢铁公司就要比萧逸家的‘风逸’公司还大上一些。所以就连萧逸都没敢对其产生什么想法。
　　再说每天追她的男生也不在少数，可人家苏雅晴都没有一个可以看得上眼的。那就更别说他这么一个一无所有，而且又没有什么大资本的穷光蛋了。
　　还在与萧逸打贫着，穆柏哲竟一下子陷入了一个与眼前情景完全不相同的奇妙世界……
　　第二章奇异幻境（下）
　　满天星辰，童话似的世界，穆柏哲感觉这样的情景十分优美。因为他从小就有着非常人所能拥有的感知力和空间感，所以便闭眼感知了起来。
　　在灵感中，他看到了不论任何人都有着天真、善良的一面，同样也都有着凶狠、残暴的一面。然后正处于不够残暴状态下的一部分人被其余一些比自己凶狠的人给吞噬掉。此外，还有一些动物、植物亦是如此
　　也许每一个年龄段的每一个人都是向往着童真时代的生活的吧，只是无奈，现实中的社会根本就不会允许这样的生活存在太久，不然就没有你生存的可能。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古以来都不会变的一条生存法则。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植物，都只有适应者和强者才能生存下去。所以，童真也只能作为幻想来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这，是穆柏哲在幻境中所感悟到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灵海处好像有了些异样。
　　“孩子。”忽然，穆柏哲竟听到了一个母性的声音。寻找到声源处，他竟有一种这就是他母亲的冲动。
　　毫无意识地，他竟脱口叫出了：“妈。”
　　“哎。”那个声音的主人听到穆柏哲叫她为‘妈’，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露出了幸福、激动的微笑。她说道：“孩子，这些年都委屈你了，是妈妈和爸爸对不起你。”
　　而在这时，穆柏哲也才反应了过来。这就是他的妈妈？可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妈妈和爸爸不是都在外地工作的吗？他的爸爸妈妈不是很狠心的吗？他的爸爸妈妈不是应该已经有些老迈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年纪轻轻？而他的妈妈，又怎么会是如此的美丽？他到现在竟然有了一种恨不起他们的冲动。只是他不能，他必须要为这些年和爷爷奶奶一起吃过的苦讨个说法，讨一个能让他满意的说法。
　　向前走了两步，穆柏哲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到底都去了哪里？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想念你们，我又是多么地需要父母的爱？！你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和爷爷奶奶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却要辛辛苦苦地生活，这座城市里又有谁能理解到我们的辛酸和痛苦？一直以来，我都要寄人篱下才能够生活下去。先是被你们给无情地丢弃在爷爷奶奶身边。可等到某一天，他们根本就不能够生活得下去了你又要让他们怎么办？！你要让我们怎么办？！”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出的话有些冲动，穆柏哲在痛心的哭泣中略微地停顿了一下，却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冲动一些才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把心中那所有的不快、所有的不满全部都给吐诉出来，也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够痛快、才能够轻松、才能够不至于再作压抑。不过到了现在，他也都又已经安静了许多了，总之说话时的语气已经不再有刚才那么盛气凌人似的伤痛。
　　“自从到了高中，我就不再依靠着爷爷奶奶了。”穆柏哲说道：“也幸亏了我有萧逸这么一个很要好的哥们儿，如果不是他和他爸爸，我可能早就已经不成了人样了，甚至可能会做出很多极端的事情来。”
　　“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这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错，我知道我们当初不应该离开你。”那女人的脸颊也已经挂满了泪花，却显得更加漂亮动人。她说道：“那时的你也仅仅只有两岁而已，可是我们却如此狠心地把你送给了在菜市场卖菜的两个老人，是我们该死。”
　　“什么？我是你们送给爷爷奶奶的？”穆柏哲听到这里犹如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一对和蔼的老人竟然不是他的亲生爷奶。可是他们却含辛茹苦地抚养了他十五年之久，而他却也还总是不懂得知恩图报地不听他们的话，还总给他们捅出一些娄子。现在再想想，他实在是太过对不起这对和蔼可亲的爷爷奶奶了。
　　“是的，是我们对不起你……”那女人，也就是穆柏哲的‘母亲’还没有把话说完，便被他给打断了。
　　穆柏哲说道：“那每年给我寄五千块钱的人也不是你们？”
　　“对，那钱是你爷爷奶奶的儿子和儿媳给他们打的生活费……”
　　听到这里，穆柏哲的心又像是被钉子给狠狠地钉了一下似的，那感觉很痛很痛。
　　他一直都不知道，爷爷奶奶竟然拿出自己儿子、儿媳给他们的生活费再次转交给他这么一个外人，而且还一直这个样子持续了十五年。一直都隐瞒着没让他知道，就是为了能让他可以继续没有什么烦恼地、更好地生活下去。
　　那爷爷奶奶的儿子和儿媳为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还不回家一次？难道也是因为家里有他这么一个‘拖油瓶’？实在是心乱，实在是头疼，穆柏哲也不想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但无论怎么样，他都知道自己是最为坚强的。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远、有多艰难，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得了他。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穆柏哲在泪眼中挂起一抹微笑，问道：“妈妈，爸爸在哪里呢？”
　　“儿子。”就在这时，一个沧桑而又显得有些凄凉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妈妈身边的声音。
　　这，这又是为何？为何只能听得到父亲的声音而见不得他的身影？
　　“妈妈，爸爸到底在哪里？”穆柏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竟然会有着一丝丝地隐痛，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有了些哽咽。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亲情的力量何其强大啊。
　　“你爸爸……你爸爸他被撒哈雷魔王给封印住了……”一说到这里，萨奇丝，也就是穆柏哲的母亲神情略微有了一些恍惚，仿佛历经过了千百番的磨难。
　　“什么？”穆柏哲有些不敢相信萨奇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