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望》止战之戈

2、第 2 章 谁会喜欢这

　　谢望舒行至殿中，对天帝浅浅一礼，“陛下。”
　　天帝亦慈祥一笑，“仙君远道而来，请先落座吧。”
　　称你一声仙君难道真当自己是仙君了么，伪仙君真小仙对着高贵的天帝不是应该更尊敬些么！一时间，众仙似乎奇迹般地听到了天帝的心灵之声。
　　却见谢望舒并未入席，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又开口道，“日前望舒从沧海境中寻得此珠，觉得此珠与陛下甚是相配，特将此珠带来献给陛下。”
　　谁会喜欢这种亮瞎眼的骚包东西啊，你以为陛下是爱财如命的神龙么？众仙默。
　　哪知天帝愉悦地将它接了过去，笑得更加慈祥，“朕很喜欢，仙君有心了。”
　　众仙，“......”
　　谢望舒又施一礼，径自行至末席坐下。
　　天帝将那珠子又抚摸了两遍，也未曾交给身后小仙，而是直接放入袖口，似乎生怕这珠子不翼而飞。
　　“天吴神君到！”听到这声呼喊，众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齐齐向宫门处望去。
　　天吴神君身着丝光缎素白直裾深衣，腰束淡灰盘龙带，姿貌端华，眉目如画。双眼艳若桃花，却神情淡淡，似欲乘风而去。众仙皆未曾见过神君展颜，但可以想象，神君一笑，必然日月失色。
　　天帝急忙上前相迎，“神君请上座。”
　　天吴神君略一颔首，转身入首席。
　　天帝见神君入座，方才踱回御座，朗声笑道，“今日众仙君齐聚天庭，实乃寡人之幸，诸君可暂忘俗事，安心享乐。仙娥入内。”
　　语毕，东西两边便有仙娥并列而入。众女各着淡粉对襟齐胸襦裙，头梳飞仙髻，脚踩赤玉履，双手捧着琉璃盏，盏内放着数个熟透的蟠桃。仙娥将琉璃盏放于众仙君面前，便悉数退下，又由诸仙君身侧小仙为仙君满上月光酿。
　　此时，十名仙娥步入场中，翩翩起舞。仙娥曼妙身姿，自非凡女可比。众女衣袂飘飘，眉目传情，古舞莲生缓缓现于仙前。一舞将尽之时，诸仙娥缓缓靠成圆周，双膝跪地，身体慢慢后仰，宛如莲花盛开。突然红光大盛，只见莲花中又隐隐显出一个人形来。此人头挽堕马髻，身披流仙衣，秾纤得衷，修短合度。粉面含春，双目传情。如此风姿，不是帝女夙瑶又是哪个。夙瑶飞天而上，衣袖翻飞，步步生莲，一舞凤舞九天令诸仙君如痴如醉。
　　夙瑶很满意自己对众仙造成的震撼，轻盈落地，对天帝福了一礼，又向诸仙道，“今日蟠桃盛宴，夙瑶以这一舞相迎诸位仙君。”
　　看到爱女，天帝的目光又柔和许多，“夙瑶不必多礼，快些入座。”
　　夙瑶福了福身，坐到了天吴神君旁边。这样的座次安排是何目的，众仙自然心里有数。一时间，又有若干充斥着鄙夷与同情的目光望向谢望舒。就连天吴神君，也趁着诸仙不注意淡淡扫去一眼。可惜谢望舒双眼微闭，竟是深深痴迷于仙音神曲，对此间事毫无反应，众仙见无热闹可看，只得悻悻收回目光。夙瑶只注视着天吴，看他眸光中似有一丝失落转瞬即逝，瞬间便有些担忧，但又想到天吴可是在成亲前弃了谢望舒，便放下心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望舒虽然不以为意，其他女仙却不如她这般淡定，看到夙瑶与天吴交谈甚欢，与望舒唯一交好的摇光神君忍不住小推了望舒一下，“望舒，夙瑶与天吴如此亲密，你当真不介意？”
　　“此二人郎才女貌，甚是相配。”望舒睁开双目，随口一答。
　　“你当真洒脱，”摇光感叹，“若我有你一半，也不至于...”想到往事，摇光的声音也慢慢沉了下去。看她这幅颓废的样子，望舒明白,她约莫又沉浸在与短命情夫的悲剧故事中难以自拔了。
　　“上次你托我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望舒似是不经意道。
　　听到这个消息，摇光的心境复又开阔起来，拍了拍望舒的肩膀，“感激不尽，我知道拜托你一定没有问题，不枉我引你为友，你一定是怕我焦虑才这么快就找到了它吧。”
　　“我只是想快点拿到我的报酬。”望舒面无表情。
　　“...你实在太不可爱了。”摇光磨牙。
　　三个时辰后，蟠桃宴便在歌舞声、笑语声与偶尔夹杂的磨牙声中结束了。宴毕，天帝自然邀请众仙在天庭暂住一晚。虽然天色未晚，但即使对仙家而言，一天之内一趟往返也着实有些疲惫，众仙自然不愿虐待自己，便欣欣然留下了。
　　是夜，谢望舒走入摇光所居厢房，将雪颜珠交给了摇光。
　　“这是雪颜珠？为什么是这种颜色？”摇光嫌恶地看着那颗与献给天帝之物形似孪生的骚包金珠子，无奈扶额。
　　“大概是主人的恶趣味吧。”望舒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答道。
　　当时天帝收下那珠子的时候我还是嘲笑他的众仙之一有木有，现在我也沦为被嘲笑的角色了吗？摇光有种流泪的冲动。
　　“话说天帝为什么会这么宝贝那颗珠子？”摇光实在有些不解。
　　“多年前天帝征战魔界，与魔将对战时不慎中了一招，回营后一直昏迷，同行的天后心有所虑，修炼出了岔子，被邪灵所染。虽然大部分邪灵已被消除，但天后体内仍残留少量邪气，这些年一直压制着，总归是个隐患，天帝一直想找到净魂珠净化剩余的邪气...”
　　原来是这样么，如此说来，天帝对天后还真是深情一片，自己和天帝倒有几分相似。不，自己远不如天帝，至少天后对天帝同样情深不悔，至少天后还陪在天帝身边。而自己呢？自己所爱之人连一点念想都不愿给自己留下。摇光的神情中又露出几分迷茫。
　　耳畔又传来望舒的声音，“这雪颜珠虽可保躯体不灭，但逝者已矣，逆天而行，终归有报。”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望舒虽然冷冰冰的，但最喜欢瞎操心。对了，这是你要的麒麟火种。”
　　摇光默念几句，右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颗燃烧着的火种。
　　“你又不能用它修炼，要它干嘛，麒麟火种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收藏。”谢望舒面不改色地说谎。
　　眼见望舒要伸手来接，摇光忙把右手一缩，再一发力，转眼之间，大片火种只剩下了樱桃般一小颗。
　　“...”
　　“既然是拿去收藏，那拿多拿少都一样嘛哈哈哈。”摇光笑得猥琐，可一看到望舒那铁青的脸色，顿时笑不动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除了火种，我还有追加报酬。这颗蛋可是我青华境的宝贝，蛋中可是根骨超凡的圣兽，我一向喜欢的紧，今日吐血大馈赠，一并送给你了。”
　　望舒看了看那颗火红的蛋，实在想象不出这种迷你蛋能孕育出什么圣兽，但看摇光那一脸急欲出手又强装不舍的表情，望舒觉得这蛋肯定有古怪，不过这反而勾起了望舒的好奇之心。
　　于是望舒将蛋收了起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哎？这就走了，我们好久没见，还有好多话可以聊呢，比如太白星君胡子消失之谜，毕方与苍穹不得不说的故事，东海神君原配与小三的二三事...”
　　“...告辞。”望舒不再多言，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