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你来过》Yukino

2、第 2 章 君瑶师姐叛

　　君瑶师姐叛离冰心堂，已然成为定局。
　　而这个名字也似乎成为了禁忌，说不得。
　　甘草掌门并未处置我，反而将我置于子午堂，让我随着景天师兄习武。
　　应着君瑶师姐的嘱托，我并未说些什么，只潜心于修炼。
　　以往的日子，每逢外出之时，我每次都会打探一下君瑶师姐的消息。

　　在冰心堂，根本无从知晓。只得从外而知。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纵使我再小心。终究还是为景天师兄所知。
　　此前，我就知晓，景天师兄与君瑶师姐定是有罅隙。虽然我不知原因，但景天师兄似乎对君瑶师姐意见很大。而君瑶师姐对景天师兄我确是不曾知。

　　[李荨，你可知？傅君瑶乃叛离弟子，你此般作为亦可当作叛变？]
　　景天师兄没有愤怒，用着平素的语调在阐述着一个他所认为的事实。
　　我无从可接，我从来都不认为君瑶师姐是叛变，又怎可牵引至我？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只是微微点头。

　　得到君瑶师姐消息那年，我已然二十有三。
　　不是我偷偷的打听，而是举下皆知。金坎子要灭冰心堂，君瑶师姐俨然在列。
　　近些年，冰心堂已渐渐恢复生机，因着甘草掌门的小心操持。
　　却终究逃不过被第二次灭门。

　　金坎子兵临之日，我作为一名子午堂弟子，理所应当的在应战之列。
　　开战之时，天昏地暗，刀剑之声不绝于耳。我亦受了伤。周遭已然尸横遍野。

　　[师姐！]看到岩上立着的君瑶师姐，我便呼出了声。终于又见到了她。捂着腹部的伤口，我便往那边走去。
　　[阿荨，为何要这般傻？]她的语气有些怅然。我竟看到了丝丝心疼的意味。
　　[师姐，他们都说你叛离师门，我偏偏不信。你那么喜爱冰心堂，又怎会背叛呢。]我偏执的这般认为，尽管有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岩上诚然立着另外一人——叛逃弟子屠云。
　　[呵呵，傅君瑶，你的小情人都追来了，怎地还不给个解释。]岩上的屠云猖狂的笑了起来。
　　[你住嘴！]君瑶师姐冷冷打断那人。
　　[阿荨，快走可好？我已非你君瑶师姐..]她说话间便低下了头。
　　[不，我不走！师姐！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不知怎样的话语才能带回这个女子，只得随心而语。
　　[阿荨，即是要听师姐之话，那现下便赶紧离开，切莫存着再寻我的心思..傅君瑶已死..]傅君瑶看着岩下的李荨，有些恍惚。
　　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冰心已然蜕变了，应是可以独当一面了罢？
　　我本还想反驳，屠云拔剑便飞身下来。
　　[傅君瑶，即是无关之人，那便便宜了我的剑罢。]
　　剑气震荡开来，我稍稍退了一步。便持着君瑶师姐当年赐予我的针，匆忙应战。
　　看着那熟悉的的银针，傅君瑶饶是狠心，却也不能眼见此人死于自己眼前。
　　[屠云，若你敢伤他分毫，今日我便让你血溅当场。]说罢，便也飞身下来。
　　[傅君瑶，我杀冰心弟子乃是职责所在，你这般是为何意？]屠云又是猖狂一笑，略带凶狠。
　　刚说完，便拔剑又向我刺来，君瑶师姐提针便接下了杀招。
　　我已负伤，俨然没有多余精力来应对。只得懊恼的恨着自己的学艺不精。
　　[阿荨，好好习武。]君瑶师姐当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师姐，我终归没能成为你想让我成为的人...

　　二人打得不可开支，不分上下。
　　忽地，屠云使了暗招，震开了君瑶师姐。
　　提剑又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望着不远处的君瑶师姐，凄然一笑。有些话原来到死都说不出口。
　　[阿荨。]君瑶师姐话刚落，屠云的剑便穿身而过。只不过穿的是君瑶师姐的身体。
　　潺潺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开来。屠云拔了剑，放在舌尖舔舐。
　　[傅君瑶，你还真是大意。我早就想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的了。]

　　[师姐！]君瑶师姐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我扑过去便接了下来。
　　屠云许是一开始就是冲着君瑶师姐的，现下却没有在动剑。
　　我捂着她胸口那道深及肺腑的伤口，没出息的哭了起来。
　　[师姐，阿荨学艺不精..你告诉我..我要拿什么药救你..]
　　我抽抽噎噎的说完一句话，君瑶师姐只是看着我，微微笑。
　　[傻阿荨，这些年功课定是又放下了吧？]
　　她一笑，嘴角便有鲜血蔓延开来。
　　[师姐，师姐，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掌门，她一定能救你。]
　　我提起沉重的身子，想要带她走。她抬头拉住我的领口。
　　[你知道的，阿荨学艺再不精。也应该知道的...]
　　[师姐...]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虚弱，君瑶师姐的身子也是越来越僵硬。
　　我只是不停的掉着泪。

　　[阿荨，闲草居的杂草儿可是又忘了除了？]
　　[师姐，师姐..]

　　[好..好..活着..]语罢，领间的手便垂了下去。
　　[阿瑶..]望着她那苍白的容颜，还有那已然紧闭的双眸。
　　我终是唤出了那个在我心中百转千回的称呼。
　　[你可知，我喜欢你？]
　　君瑶师姐的身体尚且温热，却是不曾听到我的呼唤。

　　景天师兄适时地出现，屠云战败而逃。我也免得一死。
　　那次灭门之战，因着战前集结，金坎子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冰心堂得以保存了下来。
　　我却没有心情再留下来，背着行囊便离开了。
　　就好似当年孑然一身而来。
　　只是来时空空，去时亦如是吗？

　　你真的来过吗？
　　傅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