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54、奢求 前尘往事如

　　范妈妈手不由自主的一顿，起身望着林珑，那时林珑还只有七岁，大公子十九岁，老爷因为应酬经常去月华楼饮酒，一来二去的，便对舞姬丹凤上了心，曾想过要把她纳进门，那时夫人也十分痛苦，后来许是怕几个公子学坏，或是不想伤夫人的心，老爷终究是熄了心思，不再去月华楼，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想不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娘子竟然还记得。”范妈妈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感慨。时光如梭，岁月苍老了容颜，不变的是所有人温暖在一起的心。
　　她当然记得！因为那时的林瑞，其实心已偏了，就算是有几个闲钱的，尚想着纳妾享受齐人之福，更何况他一个腰缠万贯的生意人，纳个妾不是正常的？看看杜鸣鹤，已经有二个妾了，通房更是不知其数，又张罗着要纳小。她看到听了丈夫这般辩解的苏氏抚着眼角的细纹偷偷的流泪；也看到了大郎因此对自己的通房敬而远之，不久后更是借故发卖了那个通房；也看到了家里的愁云惨雾。
　　其时尚稚嫩的原主，迷惘彷徨，无处宣泄。终于有一日，林瑞从柔情蜜意的丹凤处归来，看见林珑在园子的水榭里学跳舞。对于这唯一的女儿，林瑞一直是异常疼爱的。于是走过去关心爱女，却听到了爱女惊世绝俗的幼小憧憬。林珑说：“我要学跳舞学弹琴学一切伺候讨好男人的手段，以后也找个有权有势的官家老爷做妾。”林瑞目瞪口呆之余，讷讷的问女儿为何不愿做人之妻？林珑清脆的道：“做人妻子有什么好的？自爹爹要纳妾开始，我几次见过娘在偷偷的哭。我以后才不要哭，被人抢了夫君。我要抢人家的夫君，让人家哭。”林瑞顿时石化。
　　林珑不知道是不是女儿的这番话，让林瑞幡然觉醒，收起了那颗蠢蠢欲动的花心，还是接踵而来杜鸣鹤家轰轰烈烈的妻妾斗争的血腥和惨烈吓住了他，反正林瑞又做回了专情的好丈夫。而那个温柔多情的丹凤，不久后就嫁了个商户做妾，可见林瑞并不是她唯一撒网的对象。总之，此后的林瑞，再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林珑灿若星辰的眼睛坦率而真诚，“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能遇上一个堪比爹爹的男子。这世间，身为女子是多么的艰难！我只想过得简单快乐。我知道杜谦很好很好，但是，我不喜欢。”
　　竹影回头望了范妈妈一眼，“娘子是担心杜夫人的态度么？”
　　许氏么？林珑笑道：“我又不喜欢杜谦，考虑那些无谓的东西做什么？你知道我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个闲情逸致。”
　　范妈妈苦口婆心加入劝解的队伍，道：“可花无百日红，您如今正是花样年纪自是不担心，可青春易逝红颜易老，您现在不着急找，等老了还怎么找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珑挥手，“这种事哪能说中意就中意的？慢慢来吧。只一条，你们不许自作主张，接受任何人的求恳应了任何事，若是违了这条，我们多年的情分也就一笔勾消。”她板起脸，眼神一个个的扫过众人的脸，“希望你们谨记。”
　　一向笑盈盈的林珑一端正了神色，也颇有几分气势，加之这一段她运筹帷幄，所谋算的事也事事顺心如意，范妈妈几个也是由衷地对她信服有加，因此不约而同地点头道：“是，娘子放心。”
　　或许竹影几个窝在内宅里也是太闲得过，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兴奋不已，少了历练，以后也当不得大用。林珑决定分配给她们些事，免得白白浪费人才。问过了几个人的兴趣，又结合了她们的性格，林珑吩咐，“兰蔻和梅香明天起管着屋里的事，一个管帐一个管物；竹影以后管德缘楼的帐和联络，菊蕊管宜家的，范妈妈则是总管，月例钱我也给你们做相应的提高。”
　　稳定了内部人心，至于家人和外人，就暂时放到一边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应对的。若是真有自己心动的，也不妨接触接触，反正一定不能盲婚哑嫁，自己一定要守住心才好。
　　翌日，吃了早餐，林珑带了竹影和菊蕊，与李氏一道，随着林瑞和大郎三兄弟去了宜家。
　　宜家铺子里一片繁忙的景象，虽说刚打开门营业，就有顾客光临了，几个小二热情的招呼着，孙掌柜正在后院理着刚从城外工场拉来的新货。有林珑新弄出的沙发，也有之前出的办公桌椅。宽大气派的花梨木办公桌，加上能自由转动方向的舒适的真皮转椅，一上市，就让喜爱奢华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京城上层人士趋之若鹜，东西是供不应求。这批货是之前的顾客预定的，如今得一一按照预留的地址去送货。
　　而沙发，软绵舒适，比起原先硬邦邦的凳子和榻，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孙掌柜美滋滋的抚摸着沙发厚实绵软的布面。想来这沙发一放到铺子厅堂里按东家所说的布置起来，肯定也是一炮而红的。按这样的形势，以东家原先的许诺，他今年能拿到手的分红肯定不是个小数目。哈哈！
　　因此，一看见自己年轻美艳的东家光临视察，他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招呼，及至听说以后多了个能随时交换信息的小联络员菊蕊，也不那么排斥。又不是要夺自己的权，何况东家一个年轻女子，不能时常出门，是需要一个人方便他汇报信息和了解东家的安排。
　　铺子里人来人往，孙掌柜也忙，林珑察看过了就去了德缘楼，她是个采取放养法的老板，孙掌柜和金掌柜一样，都是积年的老掌柜，在林家干了多年，对这个世道也比她懂行的多，自己也就是利用自己前生的那些经历，告诉他们一个大致的样子，提供意见，由他们实施着做出实物来销售出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就做个甩手掌柜好了，在家赏花赏月，数数钱就好。
　　她刚到德缘楼，凳子还没坐热，杜谦就到了。金掌柜亲自取了几盘首饰，供他精挑细选。林珑适时的帮着提些建议，明显的，杜谦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快就挑好了首饰，盛情难却下林珑示意金掌柜收了钱，只不过按金卡贵宾的标准打了七折。
　　挑首饰的事情已完成，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杜谦看了眼漏壶，体贴的道：“阿珑，二嫂，时辰不早了，你们饿了吧？先歇一会，想想要吃点什么，待会我带你们去。”
　　李氏兴致勃勃的随着林珑见识了宜家的繁忙、德缘楼的兴隆，直看得眼花缭乱，啧啧咂舌。本来看见沙发时她还想跟林珑要上一张，一看那标价，立马把话咽了回去。虽说她是个爽利的性子，但却粗中有细直白得有分寸的。待到见过德缘楼那些美轮美奂的首饰，她是彻底没了脾气。这样聪慧近妖的小姑子，谢家那个臭小子就算拍马也赶不上她的一个手指头。就算是进士杜谦，她也觉得配不上小姑。不过如果小姑和他两情相悦的话，那她也乐见其成。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
　　“阿珑想吃什么？”李氏明白自己只是借小姑光的配角，所以很是识趣。
　　她对这里的美食不懂行啊！林珑含笑挽了李氏的手，“二嫂有什么好提议么？”
　　李氏想了想，“我是觉得这样的天气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崔记汤面很不错，不过崔记生意好得出奇，我们两个女子进去吃，不大方便，便只好去馆子吃了。”
　　杜谦道：“无妨，我让小厮去一旁的凌云楼订个雅室，崔记的汤面，我也很喜欢，到时让小厮买了送到馆子来就行。”
　　凌云楼与崔记只隔条街，倒是方便。李氏点头，“杜四弟的提议极好，凌云楼的烧尾宴可是极有名的，我们借杜四弟的光，饱饱口福。阿珑，你说呢？”
　　科考进士及第，相当于鲤鱼跳龙门，是要宴请亲朋好友的，这个饭局称为“烧尾宴”。凌云楼是京城做烧尾宴的翘首。当年杜谦春闱得中进士，也是请了他家的大厨烧得饭食。当时林家也曾过去道贺，但阿珑那时却还在谢家，便没的参加。
　　林珑眉毛一挑，复又垂下眼帘，“二嫂喜欢，我们就去尝尝。说起来，杜四哥进士及第，我至今还没有道过贺呢。”她站起身，正色跟杜谦行礼，“恭喜杜四哥！”
　　杜谦也起身还了一礼，谦逊的道：“阿珑太客套了！只是侥幸得中，不足挂齿！”
　　林珑微微一笑，不再多提。就算此刻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也不可能做白日梦想要嫁给他。若她是许氏，也会希望找个官家的女子配自己前程无量的儿子。所以，平常心，就如对普通朋友般对杜谦就是了。她从不奢求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