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1、 流言 人言可畏

　　但唐吉昌显然不这么认为，见谢天扬不吭声，径自走过来推心置腹的道：“昨日我可是亲见的，弟妹的嫁妆可真是不少啊！我说就算是往日情谊再好，做了妾就是个玩物，宠宠就算了，犯不着为此得罪了妻子，毕竟，体面总要给的，何况以妾做妻可是要犯律法的。”
　　不就是他谢天扬长得俊了些么，什么出头露面的事都交由他来做，一起出去应酬，跟那些豪门子弟谈笑风生的也是他，粉头妓子趋之若鹜的还是他！本以为上次贪墨案，他家也无可避免的要卷进去，没成想凭借着他那个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岳家，平安的保存了下来。凭什么他就得替他白白作嫁衣？如今有热闹好瞧，他自然是幸灾乐祸。
　　“唐兄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内子只是去娘家小憩几日，怎么在你嘴里，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呢？”谢天扬避重就轻装傻道。
　　唐吉昌笑道：“事情都传扬开了，你我多年同僚，这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想不到天扬还是个多情种，对陈家小姐不离不弃，竟接了她做了府上的姨娘，尽享齐人之福！”
　　谢天扬脸上的淡然面具开始皲裂，这个难道是林家留得后手？说自己宠妾灭妻，虐待妻子？除了昨日的伤，没有其他的明证，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唐兄不会连传言也信吧？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岂可尽信？”
　　昨日那排了半条街的车马，整整运了三趟的嫁妆他可是亲眼所见的。回娘家小住用得着带回嫁妆么？一脸义愤、满身阴霾的林家人什么都不用多说，自有好事之人把一切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谢天扬此时嘴硬有什么用？再过几日，估计满京城都知道了他的丑事，到时看他还能那般趾高气扬不把人放在眼中么？呵呵。
　　唐吉昌满意的看着谢天扬发青的脸色，再次落井下石的笑道：“听说弟妹容色过人，比那姨娘有过之而不及，陈姨娘骄横跋扈，连小姐都要退避三舍？想来此就是所谓的各花入各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他再次欣赏了谢天扬铁青中带着紫气的脸色一眼，哈哈大笑着走开。
　　谢天扬心高气傲，又岂是好戏弄的主？他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唐兄堂堂一介男儿，却如无知妇人似的对飞短流长的谣言如此热衷，真让人大开眼界啊！唐兄，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听说过吧？”
　　唐吉昌一副我不和小人一般见识的豁达表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扬兄莫不是心虚？流言与否，鄙人拭目以待。”
　　谢天扬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挨到时辰，烦躁的出门归家。逐尘焦灼的秉道：“王掌柜来报，南边雨水多，新进的茶叶品相和味道都不佳，客源流失了不少，退货的算上今日的，已六份了。”
　　谢天扬揉着额头，这家事，铺子，就没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底下人做事不尽心，他也不管管？去茶场进货这么要紧的事，他没亲自去操办么？”王掌柜也是积年的老掌柜，怎的如此托大？连进货这样的事都交给下面的伙计打理？同样的老铺子，林珑十天半月也不大能跑一趟德缘楼，偏偏那铺子还那么能挣钱，越来越红火，怎么他的铺子就不行呢？他可是三不五时就去打打转的。这人与人的差距咋怎么大呢？
　　而谢府中，魏氏也迎来了谢元培的妹妹，姑奶奶谢氏。她嫁了个翰林，清贵人家，过得锦衣玉食。此刻进了屋落了座，就伸出保养得宜的芊芊玉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看着刘嬷嬷挥手示意丫头婆子都退了出去，方满意的放下杯盏，急急的道：“嫂子，我今儿一早听说家里的事，就急匆匆赶来了，怎么？天扬要和林氏和离么？哎呀！雨蝶再怎么般配，那也是从前的事了，如今她一个官奴，能做个姨娘已是造化了，怎能为这种人抛弃结发妻子呢？这可是犯律法的事！平日里我看嫂子管家也是样样妥当的，怎么能任由天扬如此胡来呢？”
　　她开门见山就是噼里啪啦的一大通话，把魏氏说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嗔怪的睨了谢氏一眼，“你说的都是什么呀？天扬是要和离，但是是那个林家提出来的，且他们的事又关雨蝶什么事？”
　　谢氏奇道：“嫂子不知道吗？现在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天扬宠妾灭妻，虐待毒打林氏，打得她遍体鳞伤，是被抬回娘家的。林家气坏了，上门来抬了嫁妆，要和离。天扬自知理亏，躲得不见踪影，妻子重伤成这样，也不替她延医治疗，还跑去喝花酒寻欢作乐。”
　　“什么？”魏氏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旋即怒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乱嚼舌头，信口开河的败坏谢家的名声？明明是林家谋算好了，小两口偶尔起了争吵，就借机撺掇着要和离。……宠妾？男人家有几个妾侍也是正常的，最初的新鲜劲过了，也就是那样了，要说他怎么宠雨蝶宠得没了边，那是万万没有的事。小姑，天扬是怎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怎么能听信这种传言呢？”
　　嫂子对哥哥和对侄子的妾侍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谢氏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外头就是那么说的，我刚听到也吓了一跳，放下手头的事就匆匆过来了。这种说不清理还乱的事，我也怕流传开去，伤了天扬的名声还是小事，他也算儿女双全了，耽误了青儿的婚事可就坏了。”
　　魏氏气得七窍生烟。昨日自己低声下气费心周旋，为得也是青儿。早知道还是传扬开去了，就不会那般卑躬屈膝的和那可恶的林家人讲好话陪小心了。可是，为什么还会传雨蝶的事呢？她如此想的便也如此问了。
　　谢氏瞟了她一眼，“嫂子前一阵打发了一批人吧？据说就是因为雨蝶恃宠生娇，连嫡小姐都不放在眼中了，更不要说是尊敬嫡妻了，又挑唆着天扬虐待林氏，这不就是宠妾灭妻么？”她眼神闪烁的望着魏氏，想了想，吞吞吐吐的道：“嫂子，你跟我说实话，……天扬竟是没有和那林氏……圆房么？”
　　魏氏横眉立目，“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们成亲这么多日子，当日的元帕也是我亲见的，你怎的说出这种话来？”
　　谢氏拿帕子掩了嘴，“不是就好，不然也太惊世骇俗了些。”随即坐直了身子，“嫂子也是，发卖人就要卖的远些，免得他们心存怨愤，胡说些主人隐私，京城就这么点大，因此传得沸沸扬扬的着实有伤体统。”
　　魏氏懊恼，“的确是我一时大意了，尽顾着给青儿相看人家，府里的事物就没有那般仔细，偏着了人家的道。”她压低了声音道：“可是，小姑，你是从哪听说的？林家拿嫁妆这么大的事传扬开来也情有可原，雨蝶的事呢，也是有缘由的，可这事却是从何说起啊？”
　　这个嫂子，在对待哥哥姨娘的问题上是计谋百出，聪明绝顶，在理家主持中馈上却只能说是凑合。谢氏忍住心头的鄙夷，还不是哥哥什么都听她的，而且为着当初拿了她的嫁妆填窟窿的事，更是由着她的性子，说来她也算是有夫君福的。“当年给春哥接生的那个高婆子，略懂医理，对妇女生产之事最是懂行的，如今她就在我家里等着给三弟妹接生。她就曾私下与我说起过林氏还是姑娘；还有你不是请太医给林氏调养过身子么？朱太医跟我家公公是老相识，最是言谈相宜的，话语间就隐晦的提点过我，只是我平日未曾在意，听说了此番的事，才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