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49、闲来 镜中花水中

　　杜谦一身青色的袍服，身形纤瘦，忧郁的望着对街那重重花篮排列的门面。阿珑愈加的光芒四射了，就像她在自己心里，即便自己想忘记，影像却一日比一日更鲜明。听说裴思齐对她钟爱异常，这真是太好了！苦尽甘来，她本就该让人呵护着和乐一生的。而自己，终究与她无缘。不过只要她过得好自己便觉得很好了。
　　沉香心疼的直在心里叹息。公子的情路也真是坎坷，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就要见月明了，结果夫人嫌人家是弃妇硬是不允，人家林娘子温柔貌美又聪慧能干，还会缺人喜欢？这不，如今人家多少风光！
　　“公子，林娘子大方温柔，要不，咱们进去，不，小的去替公子道声贺？”可怜公子多年情思终成泡影啊！
　　杜谦摇头，“不必了，心意到了便是了，何必一定要求个回应？”他收回了目光，马儿随意的慢慢前行，他信马由缰，空洞的双眼哪有半分即将成亲的新郎官的风采。
　　公子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沉香担心的紧紧跟随在侧，小心的劝道：“公子，夫人也是为了您好……”
　　杜谦露出一抹苦笑，幽幽的道：“她自然是为了我好。”却从来不管他是不是也觉得好。
　　沉香赶紧转移话题，还是不要提夫人，“林娘子做得菜那般好吃，饭馆的生意定然会很好，公子，您说呢？”
　　杜谦微笑，“阿珑的手艺的确很好，想来那火锅的味道必定更好，过些天我们也去吃上一顿，捧场总是要去的。”
　　提到林娘子，公子的笑容总是特别灿烂，沉香心酸，强笑道：“也不知道林娘子怎么那么能干？又生得跟天仙似的，我娘说‘人比人，气死人’，要都照着林娘子比照，世上的女人，多半不是要气死？”
　　“呵呵，就你贫嘴。”杜谦笑道，“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一帆风顺的，阿珑之前受了多少罪？如今否极泰来是应该的，她将来定然更好。”
　　林珑听不到杜谦的心声与祝愿，她忙得很。食为天开业后，生意红火，连着天天爆满，几日后，霓裳也开业了，这次请的剪彩嘉宾是七公主严凤娇与安夫人。
　　霓裳是一个会所性质的铺子，开在相对幽静的高档住宅区旁，一所幽静、花木葱茏的宅子里。应史夫人发出的邀请函而来的贵妇们分成两排坐在后院特意辟出的大厅之内，中间搭出一个狭长的高台，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一群年轻美貌的女子穿着崭新出炉的衣裳摇曳生姿的在她们面前轮番走过，让贵妇们眼花缭乱之余，也觉得说不出的新奇有趣。
　　喝着暖暖的奶茶，伴着或悠扬或激昂的弹奏，与同层次的友人们观赏着表演，享受到既让你宾至如归又舒适随意的高贵生活，贵妇们感受到一种与男人去风月场合般的满足感。再加上限量版的高端产品，代表身份财力象征的金卡钻石卡，让她们由衷感觉自己就是高人一等与众不同的不凡之人。
　　霓裳的定位走得是高档路线，推出的裘皮大衣系列与羽绒服系列，一个雍容奢华，一个轻便保暖，因为有七公主这个活体广告，一口气买下六件不同的大衣及两套羽绒服，两套羽绒内胆，她的示范效应一呼百应，追求时尚潮流的贵妇们趋之若鹜，到前日，预约的顾客已经排到了第二年夏季。
　　自然，也不是所有的生意都能一帆风顺的，宜家的仿制者越来越多，霓裳一出，飞仙阁之类也如临大敌，立即跟进，特意推出优惠酬宾活动，只有饭馆，京城大大小小的饭馆多如牛毛，每个饭馆有每个饭馆的特定群体，虽然因为食为天的饭菜味道奇特，菜式创新，但自家也有自家的拿手绝活，有妒忌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更好的为顾客服务，拉住老主顾留住回头客。
　　等一切都上了轨道，林珑才终于安心歇下。这日，午后，天空有些阴沉，灰色的浓云厚厚的笼罩着天空，似是要下雪，她坐在暖暖的屋内，一边打着哈欠画图，一边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想抓却是抓不住。
　　她又打了个哈欠，扔下笔道：“刚午睡起来，怎么还是这般困？竹影，菊蕊她们去哪了？左右无事，索性搓麻吧。”
　　竹影含笑给她添了点红枣茶，“她去看热闹了，奴婢去叫她们。”
　　红枣茶入口微暖，感觉很舒服，林珑捧着茶杯暖手，“热闹？二嫂是不是又借机发落秋香呢？”前两日二嫂跟着自己帮忙招待霓裳的客人们，据说回来时秋香正在房中殷勤的给裴思德捏肩。二嫂心里不舒服，第二日便找了个由头罚秋香在廊下站了两个时辰。难道今日闲了，她又想起那一出，接着收拾秋香？
　　竹影摇头，又端上来两碟子蜜饯糕点，嘴上也不停的道：“是倚柳斋的事，雷姑娘也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食为天开业那日归来，听说了雷芸秀私自下楼举止不当的事，裴思齐气得都要炸了，在他老婆精心预备的开业典礼上给她抹黑，她雷芸秀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呀？他把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雷震天从房间里请出来，严肃的深谈了一次，要求他从严管束女儿。若是他再放任不管，他就要出手了。
　　雷震天自然不肯信，可小徒弟一本正经的，而且他是说到做到的，当下酒也醒了一半。芸秀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嫁人了。他自己虽然没什么出息，却希望孩子能有个正常的美好的人生，可他这个爹到底不怎么理直气壮，若是正儿八经的教训芸秀，怕她不愿再认自己或者与自己生了嫌隙，她孤身一个弱女子，无亲无靠的，若是流落出去，他已然负了她母亲，再不能负她。
　　当下好言好语的劝下小徒弟，答应他一定会管束好雷芸秀的，第二日却寻了林珑给雷芸秀找个嬷嬷教导规矩。
　　林珑可怜他一个男人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真正存在的托付，尽心竭力，自从这个女儿来后，他连青楼都不去了，前所未有的积攒起钱财来，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于是特意托安夫人请了个嬷嬷给雷芸秀作规矩。这不，雷芸秀已经安静了几日了，怎么会突然又生事呢？
　　“吴嬷嬷不是看着她么？发生什么事了？”林珑不解。自那次后，连霓裳开业，林珑也没有请雷芸秀，一来是裴思齐不许，二来，她也觉得那日人多若是一时看不紧，出了事不好收场。
　　竹影微微有些脸红，“雷姑娘一个姑娘家，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敢说的，如今雷师傅不大出门，这两日更是守着她，难免同吴嬷嬷私下问询几句姑娘的礼仪学得如何，结果雷姑娘竟说吴嬷嬷是不是要做她的继母，还说雷师傅若要成亲直说便是，把个雷师傅说的尴尬不已，吴嬷嬷此刻正要走呢。”
　　林珑诧异，“那你怎么不早说？吴嬷嬷可是我请来的。”她放下茶杯，“我们过去看看。”
　　竹影急忙拦道：“您去看什么？没的污了您的耳朵。方才范妈妈带着石榴与萱草、菊蕊几个过去，您便放一百二十个心。”她抿着嘴笑。
　　敢情是人多势众的过去暴力压制去了，林珑也笑，“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雷芸秀那样的，怕也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行了。”雷师傅把她当掌上明珠，不敢说教更不敢打骂，就像是捧了个易碎的瓷器似的。虽说女儿家要娇养，却也不能这般的纵容。
　　范妈妈雄赳赳的凯旋归来，闻言拍手笑道：“少夫人说的正是呢，雷姑娘啊，就是少了些家教，您看，吴姐姐过来教导了几日，还是有效果的，我们过去说合了几句，她还给吴姐姐道歉了呢。”
　　前一刻小丫鬟来报，雷芸秀还闹得更起劲了呢，范妈妈她们过去后，怎么就立竿见影的消停下来了？竹影奇道：“方才不是还闹得厉害么？”
　　菊蕊在后面笑道：“她算盘打得精着呢，知道少夫人是财神娘娘，是她的衣食父母，我们一过去，便立即见风使舵，跟吴嬷嬷道歉，又对着雷师傅一口一个爹的，叫得甭提多亲热了。”
　　林珑啼笑皆非。
　　范妈妈道：“这些个琐事哪能劳您操心？老奴早早嘱咐了倚柳斋看门的婆子与雷姑娘跟前伺候的小丫鬟，有什么动静赶紧过来禀告，再说，公子亦使人盯着呢，您只管放心。”
　　又笑眯眯的上前来嘘寒问暖，“少夫人午睡的可好？天气寒冷，您还是多歇息吧，瞧这手凉的。用过点心了么？可合口味？要不要老奴再去做点什么？”
　　“呵呵，妈妈，我这几日尽是吃了睡，睡了吃，都成了米虫，哪里便能累着了？雷师傅情绪如何？你待会让人送些适口的吃食过去，再带上一百两银子，明日让两位师兄陪他出门散散心。”林珑吩咐道。
　　“唉！少夫人便是菩萨心肠！事事都得操心。”范妈妈叹道，“您且歇着，老奴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