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32、是他 夜太黑

　　闪电下了树，两人并肩往回走，见裴思齐脸色不虞，闪电道：“京中有变故么？”
　　裴思齐颌首，“三皇子动作频频，那日阿珑她们在临河集遇见三皇子，是他派了得力的下了江南了，江南富庶之地，天下税赋十分之六都出自江南，若是他真能掌握住户部，并以赋税牵制结交官员，岂不是如虎添翼？”
　　“哦。”闪电道，“那难道皇帝便任由他抓人捞钱扩充势力？”
　　裴思齐的脸上带着抹诡异的笑纹，道：“皇帝龙马精神，这两日连着宠幸了好几位新晋的妃嫔。”
　　闪电嘴巴微张，“不会吧？皇帝岁数也不小了，还能夜御数女？”
　　裴思齐不理他，顾自往下说，“他精神越亢奋，越觉得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三皇子又是个一向乖觉会做戏的，又有皇后为他遮掩，皇帝年纪大了，爱听吉祥话，也喜欢表面上一片和乐，因此，除非是出大事，不然三皇子必是有惊无险，名利双收。”
　　“那就让他出事呗。”闪电不假思索的，他也和惊雷一样，与小三儿在一起，说话不用过大脑。
　　裴思齐望着天边渐露的晨曦，“这个不需我们操心，等路面干燥，你和惊雷护送阿珑回去，我有事让你去办。”谢天扬竟然被安排去查赋税，新婚也不多歇几日，而是东跑西颠的给三皇子打起了差。若说他无所图，自己是打死都不信的。
　　“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闪电道，“我昨晚又发现信鸽，那人又有了动作。他很小心，可雪地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裴思齐道：“不过是给皇帝报告父亲近况，不必太过紧张。”
　　闪电摇头，“如今局势日益趋紧，我倒觉得弟妹说得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切不可大意。”
　　裴思齐微微一笑。他的武功不说京城无敌，但防身之力还是有的，但阿珑却是每日里提心吊胆，这些天去陵寝她必得亲眼看他带着闪电同去同归她才安心。
　　但当日到了傍晚，流云风尘仆仆，袍角鞋子都沾着泥点子与雪水，马背上还有两大包行囊，深一脚浅一脚的上山来。
　　短则二天，长则四五天，流云总要来跑一趟，这些日子，直把流云一个清秀的半大孩子跑得满脸风霜憔悴的像大了十岁。
　　此时众人已用过了饭，侍卫们除了两个守门的，都聚在一起打扑克。而林珑站在裴思齐身后，看裴靖父子加上马侍卫与闪电四个人正在打麻将。自从林珑来后，这个娱乐活动总会隔三差五的在晚上准时上演，大殿里火把烧得亮如白昼，男人们洗牌码牌，女人们在旁聊天谈笑做针线，端的是热闹异常。
　　看着灰扑扑的流云进来，身后侍卫替他抱着大包袱。林珑先看见了，迎上去，“山路难行，你怎么过来了？”
　　流云一边行礼，一边回道：“回禀少夫人，昨日一下雪，夫人与两位少夫人便着急的很，准备了些衣裳吃食，今日一早便催着小人启程送过来，世子明日还会派人过来。小人路熟，便先过来了。”
　　裴靖正码牌，扭头望了流云一眼，“我们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让夫人放心便是。”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裴思齐也望向流云，见他的手微微握紧，便知他是有事要同他禀告。却仍是一派淡定的码着牌，只是微微颌首，“辛苦了，下去用饭吧。”
　　闵氏站起身，“婢妾正要去拿药，流云跟着婢妾来吧。”
　　流云忙道：“哪敢烦劳姨娘，梅香姐姐带小人去便是了。”
　　梅香带着流云去厨房，厨娘还在烧着洗漱用水，灶火正旺。梅香先给流云倒了杯温茶，从厨里拿了早晨吃剩的包子，在锅里搁上蒸架放上面去热。又拿出几个剩菜，一并在蒸架上热。
　　因下雪，补充食材不容易，剩菜她们不舍得扔，便全留了下来。如今倒正好便宜了流云，梅香又新剥了个咸蛋，好下饭。
　　流云一口气把茶喝了个精光，梅香又给他续上一杯。
　　“谢谢梅香姐姐！”流云又喝了两口，却不敢再多喝，马上便要用饭，喝多了水却是吃不下饭了。放下杯子同梅香闲话，“竹影姐姐给你和石榴姐姐都带了两件衣裳，还有鞋子，一会我找出来给你们送过去。”
　　“衣裳倒是够暖，鞋子可真是雪中送炭了。”梅香笑道。先是下雨，又下雪，虽说来这里时，她们准备也算充足，可这里人手少事情却多，且都要亲手去做，最费的便是鞋子。
　　流云看了眼灶尾正努力烧火的厨娘，同梅香使了个眼色，梅香会意，看一时半会饭菜没有热好，也坐到了桌案边。
　　“谢公子成亲了。”流云道。
　　梅香点头，“我知道啊，你上回来不是说了嘛。”
　　“他成亲前夜收了个通房，据说，跟新夫人的关系并不好。”流云把打听来的消息跟梅香实话实说，“周大娘听来的消息，说是他把那嫁衣放在了丹桂院，丹桂院里装饰一新，轻易不让人进去，就这，还是陈雨蝶的身边人说出来的，据说，那里面放着一套沙发。更要紧的，他前天还陪着三皇子去了宜家呢。”
　　“什么？沙发？”梅香猛地站起身，尖声问道：“那沙发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事都有谁知道？”
　　“因为丹桂院被谢天扬封闭，除了他与几个小厮不许人进去，而且那里离小门也近，谢天扬的小厮有小门的钥匙，几时进去的并无人知晓。这事目下便只有家里的竹影姐姐几个知道，小宅子里的周大娘，如今再加上你，便是公子也还不知道呢。”流云道，见厨娘听动静太大探出头来看，忙伸手示意梅香不要激动忘形。
　　梅香冷冷的侧目看了眼厨娘，厨娘讪讪的缩回头去，梅香紧紧的抿着唇，心里纷繁杂乱，宜家遭贼的事拖了这么久，京兆府也没有说法，是不是就是谢天扬使坏，让人趁着风雨搬空了宜家？若不然他哪来的沙发？她相信，上次折扇的事一出，便是谢天扬能厚着脸皮去求购，孙掌柜也绝不会把沙发卖给他的。
　　“竹影姐姐怎么说？”梅香问。竹影是几个丫鬟当中的老大，又聪明机敏，梅香想知道她的想法。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竹影姐姐的意思是这等事须得尽早告诉少夫人，不过最好是等有确切消息时再告诉她。流风已经让人去打听了。谢天扬身边的小厮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若真是他做的，必定有帮手，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信找不出破绽来。我待会就同公子说，动用人手，一定要找出证据来。”流云道。
　　“嗯，说的是，若不是他也不必让少夫人烦心。”梅香点头，又想起他方才的话，“对了，你说他随三皇子去了宜家，他们去宜家做什么？”谢天扬去宜家，就是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流云笑得自豪，虽说是少夫人的买卖，但是提起来，他们这些小厮也觉得与有荣焉。竖着大拇指道：“宜家箱包如今在京城热门得很，三皇子来定了一套，还给皇子妃定了个手提包。”
　　“都已经各自成亲了，他还是如此纠缠不清，真真是讨厌的很。”梅香起身开锅端菜。
　　厨娘从灶下余火里温着的粥罐里舀了碗粥递上，又帮忙一起端菜。
　　流云摇头，起身去洗手，暗中叹息着，谁让少夫人如此貌美又如此聪慧如此有钱呢？眼见得自家好友得了如此大便宜，再瞧瞧他如今的夫人，论相貌才干，均不能与少夫人比肩，谢天扬可不是得后悔的要命么？
　　流云用了饭，大殿里的牌局还是方兴未艾，跑了一天，饶是他精力再怎么旺盛，也有些疲惫，于是便先梳洗了一把，回厢房歇下。
　　到得半夜，睡得正香的他被人轻轻摇醒，他早有准备，随即翻身下床，披了外裳，用凉水擦了把脸，无声的跟着裴思齐出门到了避风的后崖边。
　　裴思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前边传来闪电跟守卫的侍卫咕哝的声音，他放心的拍了拍流云，示意他赶紧说。
　　流云急忙把之前就理好的事一个个道来，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皇帝再次血精，而且情况明显比上一次严重。脾气也日益暴躁，前天还因御史上书弹劾杨相，把那御史下了大狱。因暴雨引出的贪腐案也爆发了出来，大皇子上书例举了大大小小防涝水利工事排水不畅、垮塌等等背后牵涉到的官员贪腐案，计十余件，皇帝大发雷霆，不仅把户部与吏部官员训斥了一顿，连如今分别在两部督察的两位皇子也受了牵连，前些天还意气奋发催缴赋税的三皇子，前日更是闲的跑去逛起了大街，还特意到宜家一行，定了好几个箱包。
　　裴思齐沉默的听他一一道来，直到听说三皇子去宜家，倒是忍不住打断了流云的话，“你说他去了宜家，身后还带着谢天扬？”
　　“是。”流云肯定的道，“当时菊蕊姑娘正在店里，她亲眼所见。”
　　裴思齐握了拳。他谢天扬还真是无休无止的跟他们杠上了。“确定他傍上了三皇子？”同在户部，他父亲又是户部侍郎，若是有心要依傍上去，倒也不用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