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01、约见 挥着翅膀的

　　“嫂子辛苦了！”雷芸秀情真意切，“师兄不在，只嫂子一人，却要烦劳那么多事，若是有芸秀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嫂子尽管开口。芸秀虽愚，但拾掇个什么事，还是成的。”
　　“多谢你了，我不过是瞎忙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找点杂事忙碌着，倒没有那么多烦忧了。”林珑笑笑。这都七八日了，裴思齐都不曾回转，她心里急燥的不行。后世可是看见过泥石流，山洪暴发这一类的灾祸的，虽说此刻的植被不像后世那样被破坏殆尽，但他们可是在那开山建陵，同样是在破坏大自然，若是走背运，真碰上泥石流坍塌之类的可怎么办？
　　看林珑烦闷，竹影与菊蕊才不管刮风下雨，去铺子里拿了账册来同她对，免得她多思多虑晚上睡不好。这会儿，却听雷芸秀要给少夫人帮忙解忧，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给林珑端上了炸土豆条，一个拉了雷芸秀，“雷娘子既要帮忙，正好的，奴婢这做了双鞋，不知该绣什么花，还请雷娘子帮着画个花样吧。”
　　这可好，刚自己说了那话，菊蕊便拿这话来给自己安差使了，可是在林珑面前，她却不好回拒，只好站起身，“我的手艺不行，姐姐可莫嫌弃。”随着她去画花样。
　　裴悠悠见她们两人出了门，便坐到林珑身侧去，“三婶娘，三叔这个小师妹是不是快要成亲了？”
　　林珑失笑，“小机灵鬼，你这话从何说起？”
　　裴悠悠嘟嘴，“我就是知道。”且等着林珑再问呢，过了会偏不见林珑再问，便忍不住自己个儿说出来了，“您不知道吧，伺候雷师傅的小喜是我奶娘的干儿子，听他说的，雷师傅问那猴儿愿不愿意娶他女儿，那猴儿说不敢高攀，那个傻大个儿也不愿意，雷师傅骂了半天，后来吃饭时问起她的终身该如何自己有什么想头，那人说只愿嫁个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婶娘，她是不是有意中人了？别是她看中了我们府上的谁吧？”
　　林珑惊讶，裴思齐不在，她也不好过雷师傅那里去，自己心里又有事，自然更不曾问过雷芸秀的事，听悠悠这般说，想来雷师傅是问了惊雷与闪电的意思，那两位自然不肯，那雷芸秀也不曾看上他二人，倒也是无缘了。“小孩子家家的，心思倒多，她怎么会是看上了谁呢？”
　　裴悠悠急了，“三婶娘，虽说我人小，可我听娘她们说，那些心里不安分的丫鬟们，就想着做姨娘呢，我听我奶娘说，指不定人家就是想做三叔的姨娘呢，您可要防着些，我可不喜欢她。”
　　林珑笑的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兰蔻急忙接过杯盏递上帕子去，林珑拿帕子擦拭了嘴角，笑道：“知道悠悠心疼我呢，你放心，我一准儿防着呢。呵呵。”一准儿是她那奶娘以为孩子小不懂事，有时候在孩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没防备她听了倒学了说嘴到自己面前。
　　雷芸秀年岁也不小了，自是不能老留在家的，想来雷师傅也是急了，本想着亲上做亲，说给那两个徒弟，偏都看不上眼。
　　兰蔻抿了嘴笑，“怪道惊雷这些天不往这边来了，必是不好意思过来。”眼睛却是朝菊蕊身上溜了一圈。
　　林珑一想也是，自那日走后，惊雷便没再来府中，便是有事，也只让流云带口讯进来，倒像是怕了什么似的。不过也难怪他，这些日子，雷芸秀来自己院里来得有些勤。
　　流云匆匆进来，“少夫人。”今日他出去替少夫人办事，刚回到府门口，便碰上了宫里来的侍卫。听了话便急匆匆来内院见少夫人。
　　林珑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莫不是裴思齐有了什么意外？前日，裴思贤护送四皇子严子凌回了京，裴思齐却还留在裴靖身边，这两日雨势还是不减，林珑忧虑渐深，却又不好言说。
　　流云看了看她身边的兰蔻几个。
　　兰蔻等便知有要事要回禀，俱退到了门口去，竹影请了裴悠悠去偏房耍棋子。
　　流云这才轻道：“七公主身边的侍卫来传讯，说是想见少夫人一面。”
　　“哦，这事。”林珑遂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心想必是七公主见哥哥回来，心里放松了，这几日下雨又拘着出不来到处耍去，自是想着要过过嘴瘾了，哪是要见自己？是要吃自家的吃食才是真呢。“知道了，她约了何处？”
　　“约在您的小宅子，巳时。”流云恭敬回道。
　　巳时，可不正是来用午餐的么？也不知道小宅子里菜蔬可备得齐全，少不得吩咐流云冒雨再去探一次，想着明日要出门，索性也去宜家一趟，这些日子，雨披的生意极红火，孙掌柜亲自出门去找蜂胶，周大郎更是忙的日日跑得换几身衣裳，连给林珑种辣椒种出主顾情谊来的余老三如今也被揽入了宜家的作坊。自己这个主子适时的也要出面鼓励鼓励士气才对。
　　当日去方夫人院里时，林珑一如平日般在方夫人的小佛堂里静心抄写了九篇心经，让竹影收好。
　　尹妈妈道：“三少夫人何必再费事拿回院去？在这供奉了也是一样的，也省得拿过去万一淋湿了倒是不美了。”
　　林珑微笑，“小心些便无妨，既是诚心供奉，一心怎能两分？”辞别时，对方夫人说了明日要出门的事。
　　听说七公主要来，方夫人自然放行，沉吟道：“这般天气，她还要出宫来，也真是……好孩子，娘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可宫里的人大都难打交道，为着思齐，你也要小心应付才好。”
　　“儿媳一定谨慎从事。”林珑乖巧应下，“那儿媳先告退了，明日一早给母亲请了安，便出门去及早做准备。”
　　上次三公子，这一次只三少夫人自己去应对，是否妥当？但方夫人都已经允了，哪有她一个奴婢说话的份？尹妈妈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林珑出了门。
　　方夫人叹了口气，仍往佛堂去。
　　尹妈妈连忙跟上去，“夫人，少夫人还年轻，若不然让老奴跟过去照看一二？”少夫人身边精干的丫鬟仆妇大半跟来了府里，厨娘功夫再好，也要有人帮衬不是？总不成把竹影几个都带过去。
　　方夫人摇头，“我看她素日行事稳当，又是个伶俐的，再说我年岁渐老，哪能日日年年照应着他们？还得他们自己个儿争气才是，不妨让她历练一二，便是七公主有什么不喜的，想总要顾念着素日我与她娘亲的交情，高抬贵手轻轻放过才是。”
　　尹妈妈点头应是，想到方才林珑那句话，便又道：“夫人一片慈母心肠，也不知少夫人会不会心里有数？”
　　方夫人淡淡一笑，“她比我年轻时有魄力有决断，若是我能像她这般，或许……”她倚在窗畔，看着檐下淋漓不断的雨滴，眼中浮现迷惘与痛楚。前日裴靖的一个妾侍自请去郊外照顾裴靖，裴思贤派人护送过去了。
　　又想起以往了，尹妈妈心里难过，强笑着劝道：“夫人也莫再想那些，国公爷如今与您情深义重，公子又争气了，娶了亲只待生个大胖小子，苦尽甘来，您要放宽心才是。”
　　情深义重？方夫人嘴边一抹浅嘲，当日自己嫁进来，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是盼着有个疼惜自己的丈夫的，裴靖呢，这么多年，心思何曾在自己身上？便是那两个前头徐夫人留下的姬妾，都比自己得他的意。不过是自己万事忍让，事事顺着他的意思，思齐虽顽劣，却嘴甜懂得讨好，才让他勉强多给了自己娘俩几分体面而已。如今那两个姬妾年老不顶事了，他自己个儿的身子也远不如前，自己一味小心谨慎，他这才对自己多了几分体恤。
　　说起来，若自己当日有林珑一般的勇气，坚持己见，说不定父母最终也不会让她远嫁，即便嫁了，说不定也能一拍两散，各奔前程……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再想这个有何用！好坏都是自己的命！
　　“左右我留着明珠不过是个防备而已，史夫人的性子是非分明，若是哪日思齐守不住，反正他不喜这个明珠，不会留情分，便说是我给的，免得她们厌弃思齐出尔反尔，也算是全了大家的脸面。”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尹妈妈叹息。
　　翌日，林珑带了竹影、菊蕊、石榴、兰蔻，留了萱草几个管家，连带厨娘，浩浩荡荡去了小宅子。
　　惊雷一早就等在府门口，专程过来接林珑。
　　见他巴巴的早早过来，却是宁肯在门口吃风淋雨，也不愿进府去，林珑倒是笑了一场。
　　到了小宅子，林珑看过厨房菜式，商定了菜单，又去看了厢房的桌台布置及摆设。一切都妥当，又匆匆起身去宜家。
　　自然又是惊雷陪护在旁。
　　待林珑下了车，菊蕊抱了账册也要下车，惊雷连忙伸手帮忙，“我来。”两只黝黑的大手一把就抄过账册捧在手中。
　　“莫被雨淋湿了。”菊蕊嘱咐一句，便也随他。自己小心的下了车，见惊雷也不穿木屐，一双鞋子沾满了泥水，一走一个泥脚印，蹙眉道：“你怎的不穿木屐？瞧好好的一双鞋子，硬是没鼻子没眼脏污的进不了门。”
　　惊雷缩了缩脚，讷讷的道：“日日在外跑，便是再精心也一身泥水，索性随他去。”
　　菊蕊白了他一眼，骂道：“枉少夫人那般给你体面，特特做了新衣裳给你，你便是这般糟蹋的，还不若不管你们呢，眼不见为净。”
　　惊雷涨红了脸，哼哧哼哧的好不容易才说道：“弟妹给的，我哪舍得穿，天气这般坏，一穿就脏，我这鞋是旧鞋，央周大娘给补了补，日日当雨鞋穿呢。”
　　这个大个儿，如今的性子还真是与往日天差地别，有了好东西有了银子，都攒起来，干活也比往日卖力许多，想到他回了宅子，自己洗刷衣裳鞋子，菊蕊倒起了恻隐之心，“你一个大男人，做不来洗洗唰唰的事，便是舍两个钱给厨房大娘或谁，让她们帮着你缝洗一下也便宜。这日日出门见人，还是穿的整齐些，好歹也是少夫人的体面。”
　　惊雷连连点头，“你说的是，我一准儿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