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96、比较 女人何苦为

　　就不信尹妈妈不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她却这般坦然若无其事的装糊涂，那便是那里面的女人，十有八九是方夫人默许了的，迟早要送入少夫人院子中。菊蕊只觉得后牙槽发痒，清了清嗓子道：“风疾雨骤，怎么能劳烦妈妈？奴婢拿过去便是了。”
　　尹妈妈想了想，便道：“也好，那菊蕊姑娘跟我来吧。”她到厨房拿了一小罐子自己腌制的酸萝卜，递给菊蕊，“即便少夫人想吃，也要适量，莫多吃，免得晚膳用不下。”
　　“是，奴婢省得了。”菊蕊点头应了，匆匆欲走。
　　尹妈妈望着她的背影，道：“雨天，慢着些，若少夫人还是不舒服，你可要早些来报，马上去请太医，可不敢耽搁了。”嘱咐完自己也赶紧去了正屋。
　　“嗯。”菊蕊一步也不敢停留，也不顾惜衣裙了，举着伞风风火火的回院子。半道上，石榴过来接她，两人边走边说，石榴气道：“真是可恶！竹影姐姐不是说公子答应了不纳妾，少夫人这才心甘情愿的嫁过来的么？夫人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的，想不到还有这一手。”
　　菊蕊叹气，“许是内里还是嫌弃少夫人是商户吧，再说婆婆给儿子备通房，不是大户人家的通病嘛。”冷风一吹，她烧急了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怪不得赐婚下来，少夫人不乐意呢，要知道现在这般，还不如当时撺掇着少夫人逃婚呢。
　　“那也有例外呢，”石榴笑道：“益都侯夫人可没给世子备通房。”离了侯府，她们就是林珑的下人，主子是必须要认清的。说到史夫人，石榴突然想起来，道：“要不，明儿我出去一趟，去给史夫人报个信，让她老人家出面化解了这个坎？”
　　菊蕊眼睛一亮，很快又摇头道：“若是史夫人出面，即便压住了这次，又有什么用？反而让夫人觉得不快，迁怒少夫人不够贤惠大度，家丑外扬，没的坏了婆媳间的情分。”
　　“你说的是！”石榴懊恼，道：“真是想想就呕的慌。”知道林珑不舒服，两人忙忙的相携回了房。
　　林珑恹恹的躺在床上，身上倦怠的厉害，一个手指都不想动。竹影已经问过在院里当差时日长的仆妇了，也大概知晓了当日裴思齐遣散人的情形。这个丫鬟真的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欲望，才会这般苦求呢？求而不得还是这般的不死不休么？
　　竹影端着杯茶，“少夫人，好些了么？喝些酸梅汤吧。”
　　林珑摇头，深呼吸了一口，苦笑道：“我没事，总不能见风就是雨，人还没指过来，倒先把自己给吓住了。再说这种事，还得看男人，若是他愿意，你怎么拦也拦不住，他若是不愿，塞多少人过来又能碍着我什么呢？”
　　“正是这个理儿！”范妈妈走进来，她已经听菊蕊大致叙述了一遍，心里虽不舒服，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爱怜的坐到林珑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过是猜测，少夫人还是莫要忧心了。还是当心自己的身子要紧，本就有些厌食，这个时候吹风淋雨的，可要小心呢。”
　　菊蕊拿了一碟子酸萝卜进来，“少夫人，酸萝卜来了。”
　　林珑直起身，竹影在她身后放上靠垫，林珑夹了一块，酸甜爽脆的萝卜一放进嘴巴，便觉得恶心的感觉被完全压了下去。她津津有味的把一碟子酸萝卜都入了肚，漱口后，舒服的靠在垫子上道：“酸萝卜味道真好！让厨房也照着这个法子，做上一些吧。”
　　范妈妈暗暗掐指算着日子，成亲也有月余了，也该让大夫给少夫人瞧瞧了。“少夫人且歇着，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让人腌酸萝卜。”
　　吃完觉得舒服些了，林珑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顺势歪倒下去，竹影急忙抽走了靠垫，给她搭上被子。
　　几人刚刚退出屋子，尹妈妈就带着几个小丫鬟过来了，“夫人听说少夫人不太舒服，本来要亲自过来的，可风雨太大，奴婢担心夫人受凉，便自告奋勇替夫人跑一趟，过来看望少夫人。”那日还以为少夫人是害喜呢，结果回了府，她便又活奔乱跳了，想想成亲才不过这么些日子，也着实没那么好福气一成亲孩子就上身的，许就是如夫人所说是少夫人在宫里心思太重的过呢。
　　范妈妈笑容可掬的迎上去，亲亲热热的拉了尹妈妈的手，“劳烦姐姐了，姐姐心灵手巧，少夫人方才吃了你腌的酸萝卜，直说味道好极了呢。”
　　“是么？”尹妈妈自谦，“不过是做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少夫人呢？”
　　范妈妈把门帘挑起一个角，示意尹妈妈往屋里看去，轻声道：“少夫人有些倦怠，正歇息呢。”
　　正像夫人说的，少夫人心里不舒服，因此才觉得不舒坦呢，本来夫人想趁机把明珠的事与她透个底，若是公子实在不喜，就把明珠移出去，送到僻静的庄子上。
　　不过稍候夫人又改了主意，公子性情跳脱，这会儿新鲜，自然不会闹出什么出格事来，但时日长了，谁知道会不会如之前那样寻花问柳的。再说大户人家大多数男子都有通房以备正房在不方便的时候伺候男主人的，即便夫人自己，国公爷也有三个妾侍呢。女子迟早总要在心上插上那把刀的，此刻是痛，晚些知晓也是痛，倒不如早些想开。那个媳妇不是熬出来的？
　　尹妈妈踮着脚轻悄进门看了看，林珑睡得正香甜。当下又退了出来，“那我便先回去了，姐姐劝少夫人想开些，好好保重身子。”
　　范妈妈的心上似是压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脸上的笑容也沉寂了些，不过她很快又笑得像朵菊花，“姐姐说的是，少夫人是个明白人，通透着呢，那我就不送了，姐姐慢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人同此心，夫人也是这般过来的，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婆婆要为难少夫人这个媳妇呢？范妈妈摇着头，佝偻着身子去了厨房。
　　菊蕊与石榴两个守在外面，一边剥着小核桃，一边闲话家常。菊蕊气哼哼的道：“这个尹妈妈也真是的，你瞧瞧她方才说的话，就差说明日便把人送过来了。原以为裴家比谢家好，如今看，还不一定呢。”
　　石榴道：“我不知道谢家如何，反正平日里看着夫人与尹妈妈都是温和善良的，哪知道如今整个调了个，少夫人进门也没多久，何必这般急着塞人过来呢？”
　　菊蕊哭丧着脸，“少夫人不会又看错人了吧？以前谢天扬那般，公子曾经是他的密友，会不会也故态复萌啊？哎呦！我只要一想，心都要裂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裴思齐大步走进院来，身上的衣物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便是发稍上也往下滴着水。管门的婆子高擎着伞努力遮蔽着他，又呼唤了菊蕊一声，“公子回来了。”
　　菊蕊与石榴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来，齐齐福身行礼，“公子。”
　　“嗯。”裴思齐颌首，“少夫人呢？”一边脚步不停的进了屋。
　　一进屋，馨香的暖意扑面而来，清一色的檀木家具干净光亮，花几上海棠幽幽，榻上铺着胖胖的锦垫，一切都显得舒适而温馨。
　　“少夫人午后有些不舒服，正歇息呢。”菊蕊麻利的递上一块大布巾。
　　身上滴下的水已经洇湿了一块地衣，裴思齐接过布巾擦了把脸，直往净房去。平日里阿珑算着他快回来了早迎出来了，今日怎么不见人影呢？心里正转念呢，听得菊蕊回话，脚步一顿，便转身往内室走。
　　石榴连忙拦阻，“公子，少夫人正睡得香，您这般模样，还是先梳洗了再过去吧。”
　　裴思齐脚步立即收住了，“你说的对，她本就不舒服，沾了湿气就不好了。”他转身大步进了净房去梳洗沐浴。
　　净房里热水，衣物俱是齐备的。菊蕊与石榴两个也不进去伺候，一个擦拭着屋子地上的泥水污渍，一个端了姜茶来斟上。
　　床上，林珑听见响动，慵懒的翻了个身，迷蒙的睁开眼，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公子回来了么？”
　　“少夫人醒了？”石榴走到床榻边，扶了她起身，“公子已经回来了，正梳洗呢。”又给林珑披上外袍，拿了放在几案上的茶水，探了探温度，递到林珑手上，“少夫人此刻可舒服些了？”
　　“嗯，好多了！”林珑喝了口水，“晚膳好了么？过两刻钟便上菜吧。”一边说一边下床整理衣裙。
　　“你怎么起来了？”裴思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不是身子不舒服么？快去躺着。”他一把扶住林珑，把她按坐在榻上，随即自己也坐到她身边，伸手环了她的肩，温柔的问道：“怎么又不舒服了？是不是这两天闷在屋子里，觉得烦了？”
　　自成亲以来，除了回门，林珑还不曾出过门，说来也是自己杂事太多的过，没有时间多陪陪她。
　　见菊蕊与石榴都退了出去，林珑笑着搂了他的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道：“许是中午吃的东西不对，觉得有些恶心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裴思齐很喜欢林珑私下里对他这种毫不掩饰的亲昵，回吻了她几下，用手捧着她的脸道：“若是烦闷了，等雨停了，过几日我一定带你出去散散心。有什么不痛快了就同我说，知道么？”
　　不痛快么？林珑转了转眼珠，扳了脸，嘴嘟得老高，冷冷的道：“说起来，是有不痛快呢！今儿听见有人说起当日你撵人的事了，说当时有人寻死觅活都不想出门，是不是？”
　　裴思齐坦然的笑了，“你这是听谁在你面前揭我的老底呢？是不是流风？这个混小子，胆子肥了嘛，都敢在背后编派我的不是了！”他轻轻的拧了把林珑的脸颊，“别嘟嘴了，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