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78、情种 凤凰于飞

　　裴思齐醒来的时候，林珑还窝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粉嫩的脸颊，亲密的枕在自己的臂上，轻浅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耳侧，让他的身体霎时便激动起来。昨夜林珑柔若无骨的契合在他怀里的情景迅速浮现在眼前，让他心中的柔情疯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手指抚触过林珑精致的眉眼，看怀中的她扭了扭身子，发出声轻轻的呢喃声，不由的柔情一笑。看天色尚早，他也不打算去早练了，索性搂了她继续睡。
　　门却被轻轻的敲击了两下，继而范妈妈的声音传来，“公子，少夫人，该起身了。”
　　今日还要祭祖认亲呢。裴思齐不舍的搂了搂林珑，“阿珑，我们得起身了。”等午后事毕，定要抽时间让她歇息补眠。
　　林珑浑身酸软的靠在他身上，她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觉得说不出的累。可是成亲的翌日，有好多事待做呢。她又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自己昨日要得太狠了，她一个处子，怎能受得了他的孟浪？裴思齐温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的揉着，“今晚早些歇息。”顿了顿，又低声问道：“还疼吗？”
　　两人光裸的身子舒服的偎贴在一起，林珑还有些迷茫的神智才慢慢的回复过来，听到此刻裴思齐的话，让她迅速烫红了脸，身子也立即弹了起来坐正，昨夜她累得一个指头都不想动，还是裴思齐下床拿了干净的布单给她擦洗的。“我去梳洗。”她急忙拉了床尾的衣袍披在身上，不敢抬头看面前裴思齐那光裸的身子，匆匆下床。
　　裴思齐笑，“我陪你一起。”见林珑腿软的似要摔倒，他连忙扶住，“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夫妻，情趣要有，但该给的空间也要给的，不然时间长了，便是左手握右手。林珑颤巍巍的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低垂着头道：“我先去洗漱，……以后再一起吧。”
　　见她逃也似的进了净房，裴思齐莞尔，胸中却是满满的喜悦与满足，他抓了件衣袍披在身上，缓声唤道：“进来。”
　　范妈妈满脸笑容的进来，“老奴给公子请安。”
　　裴思齐道：“妈妈免礼。”又对着范妈妈身后给他施礼的竹影几个道：“你们去给少夫人梳洗。”
　　竹影与石榴拿着熏过香的衣服进了净房。范妈妈却是亲自开始收拾床铺，又让兰蔻与萱草两个拿新的床单铺盖出来换洗。
　　裴思齐在菊蕊与梅香的伺候下洗漱净面，又换了衣服，见范妈妈收起了床上铺的一方白绸，忙走过去，“妈妈，今日给阿珑熬盅补身子的汤羹吧。”没想到谢天扬竟然给他留了这么大一份惊喜，这也算是古往今来的奇事了吧？虽然他不介意阿珑是再嫁之身，但这般突如其来的美事，让他做梦也能笑醒！看阿珑疲累的模样，也怪他昨日太猴急，竟没注意到床上铺的这方绸布，若不然他也定然耐着些性子慢慢来。
　　见裴思齐心疼林珑，范妈妈的脸便笑成了朵花，“您放心，老奴一早便熬了燕窝，又沏了红枣茶。”
　　正说着，尹妈妈笑盈盈的进门来，“公子这么早便起身了？夫人还怕您睡过头了，特意让老奴过来看看呢。”
　　裴思齐颌首，“等用了饭便过去，不会误了时辰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夫人不过是怕公子随意惯了，少夫人又是小门小户出身，今日这样的大场面前，怕他们失了礼数。尹妈妈见房内众人穿梭进出，各司其职，丝毫不乱，心下松了口气，看林家下人的行事做派，倒是颇有大家风度。
　　范妈妈把绸布郑重的放入兰蔻送上的一个匣子里，笑着过来问候道：“姐姐来了？”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何况尹妈妈是方夫人面前得力之人，范妈妈清楚后院之中的潜规则，自然要结交有用人。
　　尹妈妈眼尖，几乎不敢置信的抢上前去拉过了匣子，指着白绸颤声道：“这……这是什么？”
　　范妈妈气定神闲，“元帕。”
　　尹妈妈用帕子掩了嘴，林娘子为谢家妇三载，竟然还是个处子？！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给，给……给我。”一向稳重的尹妈妈竟然张口结舌的夺过了匣子，心急火燎的，也顾不得给裴思齐行礼告退了，三步并作两步而去。
　　林珑梳洗毕，同裴思齐两个用了早饭，便去了祠堂，跟着裴靖一起拜过了先祖，又去了花厅认亲。
　　宽阔疏朗的大厅今日人群聚集，三姑六婆悉数到齐。
　　林珑低眉垂眼的拜了公婆，送上自己做的两套衣物，得了两件赏赐，又一一拜会了各位前辈，又得了一堆或重或轻的礼。裴思齐在旁一步一趋的相随，时不时扶林珑一把。
　　那眼神赤裸裸的放着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极了面前这个清丽明媚的女子。
　　裴靖的婶娘，二老夫人老当益壮，花甲之年了还是耳聪目明，见状笑道：“平日里她们都说这个侄孙风流，依老身看倒是个情种呢。”
　　众人都不由的莞尔。
　　裴思齐笑着躬身，“二祖母，您老就是有眼光！我家娘子脸皮薄，还请您老多照应哦。”
　　黄月英笑道：“三弟，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们会欺负三弟妹不成？”
　　裴思齐微笑，“那就请嫂子们多关照！”
　　方夫人的目光也追随着林珑，见她落落大方的给裴靖与自己敬茶，与众人见礼，虽然眉宇间略带羞涩，神态却是端和稳重，想到早晨知晓那事时自己亦如同尹妈妈一般的吃惊，想到当日在谢家初见林珑时，这个女子也是如同今日一样的淡然从容，却原来那时竟是被人彻底的漠视与羞辱，不由得替她心痛。
　　见礼毕，裴思齐跟着裴靖出去待客，临走前还不忘同林珑道：“那我出去了，待会坐席我不会多喝酒的，你放心，你好好用饭，等我过来接你。”
　　“是，知道了。”林珑含笑，顺手理了理他的袍子。两人相视一笑，裴思齐转身去了前厅，林珑则随着女眷们仍留在花厅内。
　　以几个长辈为首，大家凑趣的闲聊着，不知不觉间便说到了选秀之事上。
　　裴家男丁多，未婚女子亦太小，今次并无人入选。裴家二房的婶母钱氏拉着林珑的手，“瞧她生得这副好模样，若是生在官家，少不得也入宫去，说不定还有份大造化。”
　　二老夫人不乐意了，自家这个媳妇不会说话，这好好的，拿新娘子说事算怎么回事？“儿媳这话说的，我看新侄孙媳妇同思齐两个郎才女貌，正如菩萨面前的金童玉女一般，端的是一对璧人呢。”
　　裴家一共三房，大房只裴靖一个，二房也只有一个叔叔裴寂，钱氏便是他的妻子，三房有三个叔叔。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林珑亦从来不奢求人人都喜欢她。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这么多女人在一起呢？嫁过来之前，史夫人已经把裴家所有的人员包括七大姑八大姨都同她细说了一遍，因此方才认亲之时也大致知道了哪些人会有包容心哪些人则会挑刺。
　　“正是呢，”裴家三房的三婶娘戴氏道，“看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想必嫂子很快便能抱孙子了。”
　　方夫人温婉的颌首，“承弟妹吉言，男孩女孩都好，若是先开花后结果则更好。”
　　傅彤侧目，瞟了林珑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瞄过方夫人，三弟一张嘴，能言善道，惯于讨好哄骗，短短几日，便让原先还有一肚子不虞的婆母对林珑如此包容。
　　虽然婆母拦截了自己的话，隐隐的还有几分说自己嘴拙的意思，不过钱氏却是我行我素，闻言又道：“看侄媳妇的样貌，养出来的孩子相貌也定然出色。”
　　林珑静静的立在一旁，含笑不语。
　　钱氏望着与她近在咫尺的林珑头上那精致耀目的头面首饰，薄薄的金片攒成的硕大的花朵上，镶嵌有指甲盖大小的数个红宝石，下坠珍珠，亦是个个浑圆，发出莹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再看她身上的那身衣服，那绣工活计，明显出自飞仙阁，再想到昨日林珑着的那身缀满珍珠的嫁衣，钱氏的心便热切的很。
　　她眼光灼灼的望着林珑裙畔压步的翡翠玉佩，“侄媳妇，听说新房的净房是按你的意思改装过的，我看着也是方便多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有那福气能使上那样的净房？”
　　据史夫人所说，钱氏有些抠门，但又眼热裴靖家的荣华，她丈夫是个老实人才干也有限，虽然小有官职，却不过平平，钱氏一向好胜，又是个爱面子的，在裴家众女眷中，也算是惹事生非的第一人了。
　　林珑笑得柔和，“那原是侄媳妇嫁妆铺子鼓捣出来的玩意，婶娘若是想在家安装上，也容易得很，待会侄媳妇就使人去跟那铺子掌柜说一声，虽然婶娘要照应侄媳妇生意，让侄媳妇挣点私房钱，不过侄媳妇也不好意思照单全收不是？这样吧，侄媳妇就让掌柜给婶娘一个金卡贵宾的折扣好了。”她笑容恬静，语调温柔，但话语却极干脆。
　　听到那落地有声的清脆语声，花厅里的人都有些呆怔。
　　看着钱氏那尴尬的脸色，黄月英几乎要笑出声来。好歹二叔夫也是个五品的官吏，哪至于让她处处要打秋风占便宜？这不，前日看见三弟妹那琳琅满目的嫁妆，她的眼睛便瞪成了铜铃。自己便料到她终有一日要提出非分要求的，果然如此。只是她也没想到她竟这般沉不住气，认亲之日便忍不住拿出来说道。想来昨日她已经忍得辛苦了吧？
　　傅彤却是惊讶于林珑的大方坦然的婉拒，即便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可新婚的新娘子，不过一个商户女，竟然能这般直接了当的，也不怕得罪了婆家的亲戚，……看样子，三弟竟是找了个聪明伶俐的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