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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隐忍 打酱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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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加把劲,先把肥羊给解决了,再抱了美人回去做押寨夫人。”那个一脸猥琐被称为“大哥”的粗汉打了个手势,四个粗汉立即顿住了身形,一字排开,展开了攻击的架势,原先的粗俗气尽脱,竟然是一派沉稳的高手之势。
严子彦身后的黑衣人脸色凝重,提着长剑一个箭步便护在了两位皇子前面。
严子彦与严子翊对视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兴味十足的笑意,果然如此,不知是哪一个如此沉不住气,此地离京畿不过五十里地,他们竟然找了如此拙劣的借口忍不住动手了,就这般急躁的想要他们兄弟的命么?
那为首的大哥一扬手,四个粗汉拿大刀摆了个阵势,朝着两位皇子的方向攻了过去。四个黑衣侍卫立即迎上,粗汉的身手都相当矫健,侍卫的身手也不弱,一时间刀剑相交的声音激荡人心。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林珑伸头看了一眼,便没有兴趣再看。倒是郑蕙不错眼的看着粗汉们利落的□□西冲,想撕破黑衣侍卫的保护圈,那雪亮的刀光与双方时不时见血的搏命厮杀,吓得她惊呼连连。
粗汉们一鼓作气冲杀的气势在侍卫们的勉力支持下似乎凝滞了许多。为首的黑衣侍卫手上的功夫更是了得,在旁掠阵的他不显山不露水的随手一剑便刺中了一个粗汉的右肋。
黑衣侍卫士气大振,呼喝了一声,奋勇出招。而粗汉们见自己的伙伴挂彩流血不支倒地,也齐齐发出声嘶吼,杀红了眼,不要命似的扑上来。
事不关己,惊雷抱臂在旁看热闹,正看得精彩呢,却见那个大哥见情势不妙,脸色凝重起来,在那人手扬起的时刻,惊雷已经随手拎起角落里放的一把扫帚,挡在林珑几个身前,挥舞的团团转,心里直骂娘,又碰见自家人了,偏还是这么不择手段连无辜之人也截杀且偷冷子的同门,实在让人汗颜啊!
而那个深藏不露的黑衣侍卫早拎了长剑在大皇子,二皇子身前舞出大团的剑花,只听见“叮叮叮叮”的细响,随后那侍卫便朝着粗汉子“大哥”攻了上去。这位黑衣侍卫攻守兼备,出手狠辣,招招要人性命。
粗汉大哥没料到点子如此辣手,左右支应,疲于应付,没有余力再发细针暗算人了。
谢青在受伤粗汉倒地之时尖叫一声,抱紧了头躲在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身后。
郑蕙也不遑多让,也不去计较风度了,一矮身就蹲下了,拉着两个丫鬟挡在自己身前。
人家的目标是那两位,但清除危险却是大家共同的当务之急,惊雷从菊蕊手里拿过帕子,在扫帚里找出几枚针来,看了看,定睛望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位高手,觑了个空子,手一挥,便听见那粗汉大哥“啊”了一声,突然纵起身,又猛地摔到了地上。
林珑看着粗汉在地上挪移着,似乎还想挣扎着逃命,脑中突然掠过一点浮光,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啊!
剩下还在勉力支撑的三个粗汉稍一愣怔,便被士气高涨的侍卫们反制,几个人且战且退,欲突围逃命。侍卫们哪容他们逃脱,紧追不休,继续缠斗,随即除了一人被制服外,剩下的两人虚晃两招,觑了个空子从窗口摔了出去。
眼见得能抓活口,黑衣侍卫欲追。沉着观望的严子翊沉声喝道:“不必追了。”出来干这种粗活的,能知道什么机密?即便捉个活口,像地上蜷曲着的这个,看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估摸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见动静停歇,楼上的女子们齐齐舒了口气。
那黑衣侍卫赞赏的看了眼惊雷,上前去利落的挑断了还在呻吟着挣扎的粗汉大哥的脚筋。
惊雷“啧”了一声,欲言又止。虽然与这位杀手仁兄有同门之缘,但依照小三儿护短的程度,不管上次惊马之事是不是这个人做的,落小三儿手里可能比这还不如,再说同门之谊自然不比他与小三儿兄弟情深,他还是别妇人之仁的好。
严子翊、严子彦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从惊雷身上扫过,兄弟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俱是微微一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惊雷这一手,可是抢了黑衣侍卫的风头,往大了说,裴思齐会不会因此招了两位皇子的眼?弄出来强要他站队的事?毕竟夺嫡时刻能增加己方的武力值总是好事!林珑瞥了惊雷一眼,对竹影、菊蕊道:“你们没事吧?”
竹影与菊蕊都摇头,“没事。”虽然声音里免不了有几分颤意,但好歹神色都还镇定。
林珑颌首,又叫了惊雷,“少侠,烦劳你过来一下。”
惊雷乐颠颠的上前,讨好豪爽大方又美丽的未来弟妹比做牛做马应付小三儿来得好处多多了,因此他立即殷勤的上前询问,“弟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珑脸上一红,这个惊雷,还有那大师兄闪电,都是嘴上没把门的,但见了裴思齐却像老鼠见了猫,还真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啊!大的怕小的,说白了,是不是经济力量决定一切啊?有钱的腰杆子就硬挺!
林珑压低了声音,“我娘还在前面等着我们一同去敬香呢,……”她特意留意了二位皇子及他们的侍卫,那些电视剧小说中经常说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响动静,因此她不得不小心。“等这边事了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惊雷只是懒得用脑,人却不傻,又是被裴思齐洗脑惯了的,明白林珑的意思是不欲掺和这里的事,当下拍着胸脯道:“明白,等下我们就过去。”师傅和小三儿都说过皇宫中的人心眼多得很,规矩多如牛毛,他是个粗人,喜欢天马行空懒散的过日子,对这两位贵人也是敬而远之。
楼下传来蜂拥而来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住持和尚气急败坏的呼喝声:“快!去看看是不是闹山贼了?贵人还在那里呢,快!”
惊雷早已拿了大扫帚在地上扫出条道来,细细检视过,方对林珑道:“林娘子,你们慢慢鱼贯下楼吧。”
严子彦扭头仔细看了林珑一眼,又看看惊雷,同严子翊两个在侍卫的引领下往楼上去了。
黑衣侍卫头领正低头仔细检视着地上的俘虏。
竹影与菊蕊在前,林珑在后,三人跟着惊雷下楼。
“林姐姐。”郑蕙余惊未消,形容狼狈的勉强同林珑道谢,“小妹先在此谢过!”她的两个丫鬟也是面如土色。最狼狈的还是谢青,正面色青白的委顿在地,她的一个贴身丫鬟已经仰面躺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着,脸色狰狞,奇异的扭曲着,估摸是中了毒针。
林珑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望了惊雷一眼,惊雷耸耸肩,谁没事在身上□□药与解毒药啊?何况他们早脱离江湖很久了,好不好?林珑也很快收回了目光,她不是圣母,虽然丫鬟是无辜的,她也不至于同谢家有生死之仇,却也没有以德报怨的肚量,何况,自己与裴思齐即将同一条船,风雨同舟,得保存实力,为了将来尽量不沉船,如今便不能暴露太多的保命底牌。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是非之地,不宜多留,鉴于史夫人,林珑忠告了一句。很明显两位皇子对郑蕙不感兴趣,此刻郑蕙聪明些便该知趣的闭紧了嘴巴速速离开。
谢青的嘴唇死死的咬着,身子簌簌的发着抖,郑蕙为难的看了她一眼,林珑已经下楼去,而黑衣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那个粗汉已然不见了,许是被带下去了,那两位贵人早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可怜自己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头痛至极的再看了三魂失了两魄的谢青一眼,待会该怎么同谢家交代啊?
见她们迟迟没有动作,黑衣侍卫冷声道:“几位,贵人在此,还不速速回避?”竟是不管不顾的下了逐客令。
郑蕙难堪的福身,“侍婢受了伤,请几位容小女子暂缓,待下人们赶来抬了走可好?”一边连忙差使自己的丫鬟去喊人来帮忙。
黑衣侍卫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侧了侧头,他身后的一人便出来,随手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拎了那受针伤的丫鬟,努嘴示意,让郑蕙及两个丫鬟使劲扶了谢青,在后面驱使着几人迈步下楼。
从心跳如小鹿到后来的惊心动魄,再到此刻的屈辱的被逐,郑蕙的一张俏脸由红变白,又从白涨成了关公红。本来浪漫旖旎的一场艳遇突然被扭曲成了遭驱离的路人甲,岂不让她的一颗芳心碎成了片片?
而林珑早脚步轻快的回了前面厢房,半路上便碰到了前来寻找的二郎,道苏氏已经焦急的等着了,又问可曾碰到了恶人?不然和尚们缘何神色紧张的往后山跑?
林珑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匆匆的去了厢房,对着唯恐她出意外忧心不已的苏氏少不得又扯谎遮掩了过去,便跟着苏氏、李氏去上香。
献上供品,又敬献了大笔香油钱,苏氏虔诚的伏地磕头祷告,祈求神灵保佑她的阿珑夫妻和美,早生贵子。
林珑也跟着她四处跪拜,一圈下来,两个膝盖酸痛不已的在竹影的搀扶下到厢房歇息了一回。
回去路上李氏偷偷的问道:“后山到底出了何事?我不信你不知道,那惊雷可是裴公子特意使了他来保护你的,身怀绝技,怎么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林珑笑容坦然,“就知道二嫂要问,不过是方才在大殿敬香的贵人去了那里,突然来了不知底细的宵小,想打劫,被贵人的侍卫给教训了,动静有些大,和尚们怕贵人们在他们地盘上出事,自然格外紧张。”
“哦,”李氏恍然,“我就说嘛,那般咋唬,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贵人?那些宵小胆也太肥了,什么人都敢抢!”末了又说到林珑头上,“裴公子那人虽然……,但男人气概还是有的,到底心细,对你也上心,如今这世道,说是太平,但谁知道呢?你一个人出门可真要当心些。”
林珑笑着携了她的手,“我出门还不是得找二嫂陪着?”
李氏也笑,“可不是得我陪着么?”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明白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了,等林珑出了嫁,这样自由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