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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心迹 想把我唱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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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林珑不依的撒娇,“我库房里堆得满满的,用得着还买么?您就好好在家歇息,养养身子,陪陪母亲。”
“傻姑娘!”苏氏道,“你父亲说得对,一定得重新采买,那些旧得怎好再拿到裴家去?没的让人家心里膈应。”
林珑无语,那些嫁妆代表了前一段的经历,让人觉得不愉快的过去,或许会让人觉得不快,但嫁妆不过是静物,流转也没什么烙印可言,何必在意那么多?何况好好的东西都空置不用,却另外再采购,岂不是费钱费神的铺张浪费?“娘,那上面又没刻印,谁知道是另外采购的还是上次的,家里这次已经遭了损失,别为了我的事再浪费钱财了!”
为了给父兄脱罪,走后门花费必定巨大,林珑不想让家里再为自己的亲事大肆花钱了。
“傻孩子!”苏氏揽了她入怀,“世人嫁女大抵如此,是要让女子挺直了腰杆在夫家过日子的,何来浪费之说?你就安心待嫁吧,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林瑞捋了胡子笑,“阿珑,你是不是怕你几个兄长嫂子心有不甘?你放心,你兄长的钱我不会去动的,都是爹娘自己的体几,便是全给了你他们也没二话。何况,爹对思齐这个女婿很满意,便是给最多,爹也乐意!”
听到林瑞说对裴思齐很满意,林珑抬眼看了林瑞一眼,复又垂下眼帘。
苏氏抚着她的肩,“娘知道你不想这么快便嫁人,娘也舍不得这么快把你嫁出去,娘也知道,你不想嫁官绅之家,觉得夫妻不能同心。……你义母前次说的那户人家,说实在的,娘暗中打听了下,家境也太清寒了,而且那韩公子之前也有过未婚妻,不过因病夭折了,而且他同他的表妹似乎暗生情愫,自然这些现在说来也无意思了,亲事木已成舟。”
苏氏温柔慈爱的瞧着女儿,语重心长的娓娓道来,“阿珑,日子是靠人过出来的,便是浪子,也有回头的,裴思齐风评不佳,但爹娘这么一段日子接触下来,却觉得事实未必如此。一叶障目,太多事情遮蔽了世人的眼。娘倒觉得他大方坦诚,并无世家公子那等高人一等的势利做派。你爹的事,他奔走忙碌,上下打点,一句都不曾有牢骚推诿。”
林珑抿了唇,“无风不起浪,谁知道他私底下是怎样的?他这番表现,那还不是有所求才这般卖力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想不到自己母亲还曾费心让人去打听韩家,不过韩公子心地到底如何,如今根本用不着她再费神了。
林瑞瞧女儿嘟着嘴,一副找茬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阿珑,人无完人,只要他肯担当,有情义,一心为家,便不失为一个好丈夫。”
林珑握着苏氏的手,“但愿如此吧,左右没有反悔的余地,走一步看一步喽。”
陪着父母说笑了一阵,帮着安置好被铺,林珑便退了出来。自己的房间范妈妈几个一定收拾好了,忙乱了一天,她也有些疲惫,回去梳洗完就待歇下了。
“娘子。”竹影迎上来,等两人走入院子,才低声道:“惊雷方才传了口信,说裴公子想见你一面。”
林珑看看天色,此刻大概戌时三刻了,“这么晚了,若是不急,明日再说吧。”
竹影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道:“裴公子说他今晚一定得见你,不然他……他肯定,睡……睡不着。”好不容易才说完了惊雷复述的话,她已是出了身大汗。
唉!林珑吐了口气,他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找她?若是为了白日收的那信,他也太急了些,难道是心虚?还是真有什么事要坦白?林珑只觉得说不出的烦躁。
“都这会儿了,还见什么?”林珑抱怨,一转念,却又怕裴思齐像前回在庄子里一样摸进来,只好道,“你去问问惊雷,他有啥事,明日再说行不行?”
竹影忍了笑,道:“惊雷说了,若是娘子应下了,裴公子晚上自己会找过来的。”
啊?这个可恶的裴思齐!林珑傻了眼,他是算准了自己会答应见他啊!她贝齿咬着嘴唇,心里呕得不得了,“既然会来,还问我应不应作什么?”话说完便撑不住笑了,这人还真是鬼啊!即便自己不答应,凭他那爬墙的本事,估计他也会胆肥的摸进来。
竹影也抿了嘴笑,当时她听鬼鬼祟祟找过来的惊雷把话说完,也吓了一跳,之后却是忍不住笑场,裴公子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里可是林家大宅,深宅大院,即便裴公子能躲过宵禁,但宅子里人多眼杂,便是下人们都不吭声当睁眼瞎,老爷和夫人也不会答应。
林珑却是知道裴思齐说不定真摸进来。大宅里院落众多,他可别闹出笑话来。
回到房中,赶紧洗了个战斗澡,又借口疲累,把竹影几个都打发回去歇下,便提心吊胆的等着。外面稍有风吹草动都竖起耳朵努力的倾听着动静。一会儿担心着裴思齐摸错了地方,一会儿又担心着他被人发现,自己这般与他私会太过出格,在床上辗转反侧,等得难耐之时,又起身倒茶喝。
后窗突然传来两声轻叩,林珑拿茶盏的手一抖,还真的来了!她咽下茶水,把茶盏放到几案上。
“阿珑。”裴思齐回头凝神听着四周的动静,见并无异样,又跟着轻唤,“阿珑。”
“哎。”林珑没好气的应道,有什么事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半夜三更找过来?他们又不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痴情男女,用得着这般半夜私会诉衷肠的一套么?
听见她的回答,裴思齐所有的奔波担忧之心都有了着落,笑盈盈的推开了窗,利落的一纵身进了房内。但见林珑在几案边站着,借着屏风旁灯柱上的光亮,见她只穿着简单的白色通身束腰长袍,满头青丝披散在身后,整个人娇柔的让他的心一瞬间便软如春水。
“阿珑。”裴思齐柔声道,迫不及待的上前握了她的手。
裴思齐身上还是白日时的衣衫,手虽然一如以往的温暖,但身周却带着仆仆风尘的味道,林珑心里叹息,拿杯盏给他倒了水,“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裴思齐一口气喝完了,林珑又给他倒了一盏,裴思齐重又拉了她的手,揽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就是想见你,听听你的声音。”
林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白日里不是见过了吗?这大半夜的,家里又这么多人,若是被人知道了,不显得你太猴急了?或者这就是你泡妞的风格?”话一说完,林珑自己也惊呆了,她从来不是这般尖酸刻薄的人,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在他面前说这等话?
裴思齐一愣,却很快的便无声的笑了,揽着林珑的腰,亲昵的在她顺滑的头发上揉了揉,叹息着拥住了她,“你说我怎么能不来?若是不来,我担心你是不是会想个什么法子不嫁我了?一想到这个,无论如何我都要来见你。”
他紧紧的搂了一把林珑,走到屏风后,省得两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听惊雷说谢天扬说我有很多女人,我觉得有必要同你交个底,本来我是想着有些事到成亲后你便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今看来,还是得提前用说的来让你有个初步的了解。”
夏日的夜晚,纵然凉快了下来,但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的体温,还是有些热的出汗,林珑稍稍脱离开些他的怀抱,他这么着急的过来,竟然是为了解释,即使有惊雷这个卧底,但要弄清楚她住的地方趁夜摸进来,必然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外面还有宵禁。或许他对自己的心意比自己想象的多吧?林珑垂下眼帘,唇边扬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裴思齐小心的打量了下她的脸色,理了理思路,小心翼翼的道:“阿珑,我自小便出入风月场所,的确有过不少女子,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感情。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人生总是有遗憾的嘛,我那也是被我师傅带歪了。”
想到不知道是不是接着了自己的信,会不会赶得及回来参加自己婚礼的师傅,裴思齐稍稍分了神,不过立即收回跑马的神思,又接着说道:“我师傅那人有时天真有时世故,活到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老顽童似的只知道玩乐,但他真的是一个好师傅,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带我看世情万物,让我明白这世上有这么多处境不同的人,有这么多的人间万象。”
“不是看不起用身体挣钱的女子,也不是讨厌自家府上那些想为自己谋一个更好前程的丫鬟们,只是我希望自己钟情的女子,对自己的感情能纯粹些,别夹杂太多,若只为了发泄,还是银货两讫来的干脆和清楚。”
裴思齐的声音很低,却清晰的响在林珑的耳边。她有些好奇,他那个师傅到底都带着他混迹在哪些地方了?弄得裴思齐好像看透了世情似的。堂堂的国公府的小公子,他爹倒也舍得让自己儿子被他师傅这般糟蹋。
“因此,我虽然同大多数的纨绔子弟一般出入风月场所,也一样的捧戏子狭妓玩乐,但拜师傅教导的好,还从未曾与某位女子纠葛太多,至于府里,那些女子或是来路我信不过,或是我嫌要了她们后麻烦太多,痴情的未必真是有情,那又何必去碰?我又不缺女子。”裴思齐郑重道,“因此,阿珑,我们成亲后不会有女人找上你说她是我的外室,或自称养了我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那些以痴情为名夹在我们中间的通房妾室,因为我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