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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种刺 给爱情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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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渣?他又想做什么?林珑挥手,“我跟他再无干系了,你去还给茗烟,让他拿回去。”
菊蕊笑道:“方才他把东西塞给门房转身就跑了,若娘子不看,奴婢这就打发人送回去。”
“娘子,”范妈妈拦阻,“这当口,我们去他家,外人不知情,还以为我们同他藕断丝连呢,若有那等爱嚼舌根的,传扬到有心人那里,岂不多心?索性看看是什么东西,再做打算不迟。”
林珑虚怀若谷,颌首道:“好吧,竹影,你便念念,我看看他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竹影拆开了信,念道:“阿珑,当日和离非吾本意,惜汝去意已决,迫不得已才夫妻两离分。其后吾数次求和,汝不屑一顾,惟吾之心意天地可表。汝昔日所居之丹桂院,已恢复当日模样,床榻几案,摆列陈设,无一不是依汝之喜好,可叹我殷切期盼着汝之归来,却惊悉汝与吾之密友亲事议定。吾心之焦灼煎熬,实非言语能尽述。”
林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是来恶心她的,人不可貌相,原主得是有多倒霉,才能遇上这等奇葩之人?“这种废话你就不用念了,玷污咱们的耳朵,拣要紧的说。”
竹影也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咳嗽了几声,飞快的往后看完,才接着道:“他觉得您与裴公子早就暗通款曲了,……最毒妇人心,……您与裴公子把他害得体无完肤,他却是心胸宽大,还说裴公子风流倜傥,俘获美人心无数,……愿您与裴公子夫妻和美。”有些话竹影觉得太过无耻,索性略过去,免得娘子听了气坏身子。
我呸!他还真能掰扯啊!林珑心里腻味,菊蕊与范妈妈两个早忍不住跳脚开骂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脸来抹黑娘子!就说他是个最最无情无耻的,裴公子与他多年朋友,竟还能这般腆着脸往人身上泼脏水的!”
兰蔻劝道:“妈妈,犯不着跟他这种渣生气!多不值!我们娘子这般荣耀,他这是妒嫉眼红才故意过来恶心娘子呢。”她扯了范妈妈的衣袖摇晃了下,喜事当前,可不能让娘子因此不高兴。
范妈妈醒过味来,“你说的是,他这是故意给我们添堵,存心要坏了娘子的好事呢。娘子,您可别往心里去,这等居心叵测的话,便得左耳进右耳出才是。”
林珑对裴思齐也不过如此,若是受了挑拨,影响了夫妻关系岂不坏事?范妈妈打量着她的神色,劝道:“也别因此心里对裴公子起了猜疑,男人么,逢场作戏的事也是难免,只要他心里有娘子,念着娘子,顾着娘子,便是圆满了。”
林珑自然知道谢天扬居心不良,但裴思齐的确是个花间客,她意兴阑珊的起身,“知道了,妈妈放心,我早知他是这样的,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你说一个习惯吃肉的人,让他一下子变吃素的和尚,也不现实不是?
这个他是说谁?范妈妈与竹影对视了一眼,料想娘子终究是心里不虞,俱在心里骂谢天扬太可恶。
菊蕊道:“那谢渣这般作恶,老天爷总有一日要收拾他的,也不知道这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她手脚利索的打开来,见是一条红丝绳,还有一件精美的嫁衣。
菊蕊的脸涨得通红,“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娘子要出嫁,他巴巴的送件嫁衣过来是什么意思?”
范妈妈上前仔细翻看,疑惑的道:“这是结发的红绳啊,他送过来是什么意思?这嫁衣看着是新的,阵脚做工都上佳,哟!这刺绣还是飞仙阁的手艺呢,便是他存心羞辱也用不着这般下本钱啊!”
飞仙阁的针线刺绣绣工精细,绣线配色别具巧思,前朝时有位余姓绣娘绣技精湛,当时恰逢太后六十寿辰,余氏绣了“八仙庆寿”的八帧作品祝寿,太后凤颜大悦,赐名飞仙阁,从此飞仙阁誉满京城,此后这位余绣娘还曾为公主精心制作了一件百鸟裙,用百鸟的羽毛制作成裙子,堪称旷世珍品。飞仙阁名声大噪,此后官宦之家对此趋之若鹜,所着衣袍皆以出自飞仙阁为荣,特别是嫁女,若有飞仙阁的绣品,定是十足出彩的事。
林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衣橱里也不缺飞仙阁的珍品,她自己的刺绣还是缘自原主的,虽然架势还不错,但手艺不过平平,嫁衣自然也是要靠外购了。
竹影却是知道,方才信里,谢天扬说本来想着能夫妻重修旧好,他便去订了嫁衣,哪知成南柯一梦,留着伤心伤神,还不如送给林珑。“这是谢……送给娘子的,他方才信里不是说了吗?本以为能盼着娘子回头么。”
“做他的春秋大梦!”菊蕊愤愤的骂完,却又犯难了,“不能还回去,可这般精美的东西,若是绞掉却也是暴殄天物了。”
林珑淡淡的道:“留着吧,以后哪天他要成亲了,我们也依样画葫芦,送给他的新娘去。”
惊雷趴在窗户边看热闹,闻声道:“林娘子放心,估摸着留不长,听说他这几日同一个女子打得火热哦。”
菊蕊眉头蹙拢,嗔道:“怎么哪都有你啊?还真是个事儿多的。”
惊雷赔笑,“我还不是关心娘子么,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菊蕊不屑的收拾起东西,“你那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一层揭了还有下一层,打什么紧。”
平日爱耍嘴皮子的惊雷一碰到伶牙利齿的菊蕊便哑了,挠着头皮,讷讷的道:“我是说在外人面前丢面子,在你们面前还讲那些劳什子东西也太外道了,一家人么!”
菊蕊毫不客气的道:“谁跟你一家人?等娘子嫁过去再套近乎吧。”
屋里的一众人见怪不怪,掩了嘴笑。
“好了,好了,”范妈妈打圆场,“惊雷一句话,你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惊雷这般说原也不错,他可是未来姑爷的师兄!……姑娘家家的,温柔些才好。”
平日里与惊雷嘴仗打惯了,也不在意,乍一听范妈妈的提醒,不由得默了一默,意识到惊雷的身份比自己高了一截,也是个主子,菊蕊突然有几分不自在与失落,朝惊雷使了一礼,“奴婢一时嘴快,还请惊雷少侠恕罪。”
惊雷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大步,着急的摆手道:“免礼免礼,我是个粗人,与你们一般,……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没什么高低之分。”他慌慌张张的一躬身,结巴的解释。
菊蕊扬眉看了他一眼,见他似是比她还紧张,心里倒是松快了几分,转身把包袱重新扎好,娘子既说了要留着,便找个地方放着吧。
惊雷偷眼瞟了下,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唉!谁让他生了个顺风耳呢,偏又是个好奇心重的,再说自己又是个厚道疼爱师弟的兄长,看林娘子的样子,估摸着是心里不太舒服了,好事多磨啊!眼见得昨日师弟好不容易让林娘子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今日谢天扬便来搞破坏,若是小三儿此刻过来,必定得个林娘子的冷眼,就象方才菊蕊对自己一样。
林珑不想无病呻吟,虽然方才谢天扬果然唤醒了她潜意识里一直存在的不安,但箭在弦上,没有反悔的余地,多想无益。“兰蔻,让你们晾晒的羽绒怎么样了,把上次选好的布料拿出来,做衣服吧。”
兰蔻道:“已然翻晒好了,奴婢这就去拿出来。”
林珑梳洗过,吃了盏茶,到了厢房,布料、大袋的羽绒都放置在桌上,兰蔻正铺着内衬的布料,准备裁剪。梅香也在旁帮忙。
竹影道:“如今我们这里与大宅的羽毛都收集起来了,加上周大郎收回来的,足够娘子作几件羽绒服了。”
“多多益善,给父母兄嫂几个孩子做了,也给你们每人做上两件,再有多的,索性做了在宜家售卖好了,你们几个出了力气,我一样给你们开工钱。”林珑笑道。
竹影道:“奴婢们给娘子做事是本分,怎么敢再要工钱?”她们的月例与益都侯府的辛妈妈都能比肩的,或是有过之的,有娘子这般的主子是她们的幸事了,人还是知足常乐的好!
林珑摇头,“这不一样,若是家里的事,我也不与你们另算,只若是多的拿到宜家卖掉一件,便算一件工钱与你们,凡是参与洗晒烧煮的人,每个都有份。这叫加班费,懂吗?呵呵。只不过是日常的事都做好了,拣闲暇时间才能做哦。”
知道林珑是有一说一,言出必行的,竹影几个异口同声谢过林珑,躬身应了。
梅香拎起轻飘飘没什么份量的装羽绒的袋子,道:“娘子,这个真的保暖么?”这么轻飘飘到处飘的绒毛,做成衣服穿真的暖和么?一只鸡、鸭才几许绒毛,好不容易收拣出来,还要清洗烧煮,按娘子的说法是杀毒,之后再晾晒干,不过材料倒是不难收。据说大户人家的厨娘知道鸡毛鸭毛能卖钱,都收拾起来主动拿到周大郎那里。因此这一段时间她们收集了这么三大袋子。
“等做出来,你试穿一下便知道了。”林珑笑道。羽绒服轻便、保暖,是冬季居家过日子的必备之良品啊!
兰蔻笑,“娘子想出来的,必定不会错。”她们现在对娘子有些盲目的信任感,便是林珑偶尔想出来的吃食厨娘做出来后,味道奇怪的很,她们也会觉得是自己的口味太古板,而不是娘子的想法不对头。
林珑拿兰蔻按照自己的身量裁剪好的衣服布料,指点着兰蔻几个按照现代羽绒内胆衣裤的做法缝制,她打算先缝制一套内胆,再制作一件短款的连帽羽绒衣,再一件长款带可脱卸的狐狸毛饰边帽子的羽绒大衣,总之,可着劲的奢侈吧。——咱姑娘不差钱!
范妈妈兴冲冲的跑进来,这么多年除了那日圣旨来时失态,今日这般样子的奔跑对范妈妈来说也算是奇迹了,“娘子,娘子,裴公子接了老爷和两位公子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