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45、含蓄 围城内外

　　“是吗？”林珑做出副惊喜的模样，“那真是要恭喜了！”这种事与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管她呢。但必要的姿态还是要做的，没办法，这就像前生工作时与客户打交道一般，应酬嘛，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唐婉仿佛是她自己的事一般，眼角眉梢都浮现着喜气，却又抿着嘴，矜持的道：“哪里，旨意未下，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看她那模样，却不只是猜测了，而且无影的事岂会传得这般疯？大不了也只是在私底下说说而已。史湘灵微笑，“左右都是好事，我们只等着到时去恭贺就是了。”
　　卢嘉蔚也道：“是啊，到时可得好好闹一闹阿筠，我们这些姐妹中，许是她嫁得最好了。”
　　尽管是闺中密友，替她高兴之余，免不了还是要比较一二。林珑垂了眼，“你们先坐，我去厨下看看，中午安排了哪些菜。”
　　史湘灵道：“要到姐姐这里来，我早晨就没怎么用，就等着姐姐这里好吃的呢。”
　　林珑去了厨房，都是女孩子，饮食自然是清淡些较好，茼蒿拌笋尖，芹菜炒百合，鸡索性学肯德基的做法做成炸鸡块、香辣鸡翅，鲢鱼头做成鱼头豆腐汤，肉末茄子，萝卜焖排骨，主食是凉面，也就是冷淘，自然林珑让人多做了几种，什么川香凉面，炸酱凉面，鸡丝凉面，水果凉面，另外的菜就让厨娘自己酌情添加吧。
　　范妈妈道：“娘子，这些娘子都是大家小姐，我们就这般待客，会不会太随意了？”
　　林珑略想了想，“那就添道龙井虾仁，每人一盏冰糖燕窝吧。”说的也是，若只有史湘灵，倒也无所谓，卢嘉蔚是个心宽的，不会在意，可唐婉也在，那人看着明显是有些心思的人，不能慢待。
　　“是。”范妈妈应了声，又回入厨下去。厨娘也是花大钱请来的，手艺自然是顶尖的，娘子虽然喜好美食，但比较中意她自己想出来的那些个菜式，如今贵客临门，自然要精心准备着，才不至于让人小瞧了林家与娘子。
　　林珑则回去陪客。今日天气有些潮热，阳光异样的灿烂，没有风，树叶绿油油的沉静的舒展在空中。
　　“许是夜里要下雨。”竹影拿扇子替林珑遮挡着阳光。
　　“不用，哪那么娇贵？”林珑脚步轻快的沿着廊檐穿过了庭院，“下午的甜点就用水果酸奶和枣泥糕吧。”
　　两人刚到正厅门口，便听见了史湘灵清脆的说话声，林珑笑着走进去，“我回来了，备了几个家常菜，正想问问三位妹妹，要喝点酒么？”她前段时间让人搜罗了几瓮青梅酒，放在了冰窖里，今年的青梅酒则是前些时范妈妈亲手炮制的，要喝的话起码得等到明年了。
　　史湘灵与卢嘉蔚拍手，“什么酒？姐姐推荐的必是好的，喝一点，只要不喝醉，回去母亲也不会怪罪的，呵呵。”
　　唐婉却矜持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是梅子酒，美容养颜，保证你喜欢。”林珑笑道。前生去四川旅游时，在那里喝过，让她一直都忘不了。这世的酒度数都不高，泡制出来的青梅酒酸酸甜甜的，就像果子露似的，一点都不醉人。
　　“哦，青梅煮酒论英雄，想不到林姐姐倒是个胸有丘壑的。”唐婉一直信服沈庭筠的才学，自郑家庄子归来后几次听到哥哥推崇这位林娘子，心里总存了几分疑虑，那时初见除了赞叹林珑有几分姿色，谈吐倒也大方，做菜很有一手，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和离了的商户，见面了点个头，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的交集了。可前日去沈家，却听到阿筠让她闲了时与林珑套套近乎，倒是吃了一惊，不过阿筠做事总有她的道理，因此，昨日史湘灵一邀请，她便欣然应允了。今日来了后，看了宅子的布置，倒是高看了林珑几分。
　　“哪里，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哪及得上你们几位琴棋书画皆通，我呀，也就只会吃喝玩乐这些个俗事。”林珑叹道。古代大家闺秀们几乎都会学些文雅的爱好来陶冶性情，自己只是个冒牌货，幸好只穿在一个商户之家，不然恐怕立马就会露馅了。
　　“哈哈。”史湘灵与卢嘉蔚笑得前仰后合，唐婉也用帕子遮了抿了嘴笑。
　　“我就喜欢姐姐这个爽利劲，我也只是初通文墨，如阿筠似的才女又有几个？”史湘灵笑，“还是吃喝玩乐来得实在。”
　　几个人说笑了一歇，起身去了花厅用饭。就像那日进屋待酒一般，厨娘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桌饭菜花团锦簇色香味形俱佳，三位小姑娘看的眼花缭乱，虽然出身名门，但有些菜式也是闻所未闻，特别是炸鸡块，虽说样子粗犷了些，但滋味还真是让人上瘾。
　　“我喜欢这个。”史湘灵也不管食不言了，边说边又夹了一个鸡翅。
　　卢嘉蔚也赶紧夹了个鸡翅，“我觉得鸡翅比鸡块还入味。”
　　唐婉小口小口的咬着鸡肉，又斯文的吃了些蔬菜，方道：“这鸡肉的确好吃，酥脆可口，不过我倒觉得这鱼汤跟芹菜炒百合味道更合我的口味，清淡开胃，嗯，这盅燕窝炖得火候也好。”
　　史湘灵忙道：“我还特别喜欢这梅子酒，太好喝了。”她忍不住又喝完了一杯。在旁边伺候的竹影赶紧又替她斟上。倒是她身后的贴身丫鬟忍不住道：“娘子，您可别喝醉了。”
　　梅子酒是冰镇过的，斟在放了蜜饯乌梅的小瓷杯子里，带着梅子特有的甜香，酸甜的滋味让人上瘾。
　　林珑笑，“这酒味挺淡的，这么小一壶，我们四个人分着喝，必不会醉的。”
　　午后四个人移师到林珑自创的棋牌室打麻将，一边筑长城一边聊些闲话。无非都是些女孩子们喜欢的话题，风行的衣裳、首饰，姑娘间的逸事，还有京城中风云人物的八卦。
　　正说到小姐妹的事，卢嘉蔚难得的感慨道：“人长大了真不好玩，不说要学这个学那个的，就连我们这些玩伴，如今也日渐凋零了，湘灵已经定亲了，再等阿筠也定了亲，以后我们要在一起玩也就难了！”
　　史湘灵脸颊微红，随手往外打了个东风，“我这不是与你在一块玩呢吗？便是成了亲，左右我们都还在京城，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被卢嘉蔚的一句话勾出了情思，唐婉也叹息道：“哪那么容易？成了亲，上有公婆，左右有姑嫂，下有小，哪还能像如今这般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还没成亲，阿筠就开始有所顾忌了……”她委婉的点到即止，难掩声音里的失落。
　　史湘灵道：“本来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哀伤起来了呢？来，来，来，玩我们的，这些事以后有时候让你们悲伤的。”
　　卢嘉蔚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是我的不是，提这个，玩牌玩牌。……”她左右的码着牌，“我打个什么牌呢？你们会不会胡我啊？”
　　林珑笑，“我可是听牌了哦。”
　　卢嘉蔚道：“别吓我嘛，那我考虑考虑，到底打哪个呢？”
　　唐婉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也听牌了，反正要打胡的，你随便打出来一个就行了，呵呵。”
　　卢嘉蔚终于挑出来一个七饼，却是史湘灵推倒了牌，“我胡了，给钱给钱。”
　　卢嘉蔚自责兼埋怨，史湘灵得意，唐婉和林珑笑作一团，欢声笑语中洗牌码牌重新开始。
　　唐婉状似无意的瞟了林珑一眼，问史湘灵道：“你还记得吴尚书家的那个若曦吗？”
　　史湘灵不加思索的道：“她不是嫁到并州去了么？怎么了？”吴若曦是上任户部尚书的小孙女，人长得不错，又善打扮，是出了名的美艳，不过自己与她并无什么交往，那人先前倒是同唐婉她们是常来常往的。
　　唐婉忍不住又朝林珑看了一眼，“据说她和离了，前儿刚回了京，我还没见过她，只是听说她跟她夫君不甚相合，不知道是她的身子不行还是她那夫君的过，两人没有孩子。”
　　也是和离的，林珑想，倒是遇上同行了。
　　“是吗？”卢嘉蔚好奇的道，“哎，她当初不是狠追着谢天扬么，怎么后来嫁到并州去了？”她同唐婉她们那时还没怎么来往，对吴若曦也只是耳闻不曾亲见。
　　唐婉冲她使眼色，而史湘灵则是直接道：“都是陈年旧事，说那些多没意思。”尽管林姐姐同谢家一刀两断了，但伤痕总是在的，何必在这时候说起那些让人不快的事。
　　林珑则是露出个淡然的笑容，原主当年也是看中了谢的皮相，便一腔芳心错付，看来那吴若曦还真是与她有差不多的口味喜好。
　　该说的都提到了，唐婉笑着岔开话题，“是啊，我们说些好玩的，你们知道吗？听说裴思齐去羽林卫当值了，我原以为他那样的，必定不会吃得起苦，或许他那些同僚就得先给他个下马威，谁知道他一去，还挺有一套的，不仅同僚间处得好，据说上头还挺赏识他，更妙的是，不是有传闻说那个快要挑剔成老姑娘了的季大小姐喜欢他么，如今他有了差事，季家又托人去说合了，这也可算是榜下择婿了吧？呵呵。听说昨日季大小姐还特特的等在他回府的途中，装成偶遇同他搭讪，像她那样的，能做这般的事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结果那裴思齐忒绝了，说他有意中人了，拉着同僚避到一旁硬是一句话就把人家打落了凡尘。”
　　“咦！你也知道了？”卢嘉蔚道，“我昨日听说了后还觉得自己消息很灵通呢，我是我哥哥在路上正巧看见的，你呢？是谁告诉你的？据说那季大小姐还掉眼泪了呢，有没有？”她咋咋唬唬的开始打听。
　　唐婉笑道：“季府也实在是太急了，裴思齐那等人下了衙必定是簇拥在一起到酒馆或什么地方消遣去的，那些人的嘴又是最贱的，可不是让人瞧见便传扬出去了么？两杯酒下肚，便什么话都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