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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应酬 千金难买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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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吃过现代各色各地美食的林珑来说,也不过就是如此。
客人纷纷入席,林珑一边动作文雅的吃着菜,一边眼观四方、耳听八面,随时注意着客人的动静和需求。也许重生后的日子过得太过于悠闲,这份忙碌犹如前生工作时的应酬片段重现,让她感到亲切的同时又莫名的伤感。唉!若是瞬间能回到前生去,此时此景,是不是只是她梦中的化妆舞会?
主人热情,酒食丰盛,客人也凑趣,一席饭是宾主尽欢。待酒足饭饱后,谢天扬道:“请诸位贵客移步花园,赏花赋诗,随意赏玩。”宾客便纷纷起身。
年长的由魏氏亲自招呼着去了厢房歇息。年轻的都随着谢青姐妹去了花园中。林珑也带着竹影绕出宴席场所进了花园。
但见天色碧蓝,衬着园中的鲜花怪石,绿树草地,又有一汪碧水缓缓东向西流来。绿茵如伞的老树遮盖下的荫凉处,柔软嫩绿的草地之上,茵席铺地,矮几上果子酒水糕点琳琅满目。不远处一树白如雪、粉如霞的桃花旁有一间小小的茅草亭子,内里设了几个书案,上置文房四宝,琴棋也是俱全的。
郑玄和安夫人站在青石小径旁观赏着假山石上放置的一本姚黄牡丹。
谢青姐妹和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客分花拂柳的赏玩了一圈。又有谢府仆从持各色风筝候在一边,谢青命侍女取了个颜色鲜艳的双凤朝阳风筝放飞在空中,几个女客们仰着头观赏了一会,就没了兴趣,遂走进草亭里赋诗奏琴卖弄风雅。
林珑对无病shenyin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文采,顾自姿态优雅的坐在茵席上吃着樱桃,自得其乐。
见无人注意自己,她调整了一下因为不习惯席地而坐从而略有些麻木的双腿,垂眸望着面前精美的食具和精致的饮食。纵然如今接触皆是豪门官绅,但她的日子却过得憋屈不自由。
“似花还是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一回头已是千年身,从初醒时的惶恐无助夜夜梦见回不去的那个世界,到后来要为这一世的生活去谋划筹措,尽管沧海已成桑田,困难重重,她也要尽力一搏,希望就在前方!
“好风如水,清景无限,何必如此自苦?”随着一声不赞同的淡然话音,安夫人悄然站在了她身后。
这是今天席中第一个主动向自己示好的贵夫人,林珑愣了片刻,从容自若地笑着让了一半坐席出来:“多谢您宽解于我,请坐吧。”
安夫人优雅地在林珑身边坐下,“你的词很好,但过于哀婉,你的首饰是真美!”
“呵呵。”林珑笑得眉眼弯弯,“承蒙夸奖!”她侧首跟竹影使了个眼色,竹影便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来,林珑双手呈上,“这是德缘楼的贵宾牌子,夫人若看中哪样饰品,或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尽可使人吩咐,小号一定竭诚为你服务。”
安夫人看着手上绣工精美的荷包,再看看面前林珑坦荡如水晶的脸,愕然之后微微一笑,“女子都爱美,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就凭她能过来宽解自己,就笃定她是个善心不难相处的。林珑坦诚的迎着她的视线,“夫人不嫌我冒昧就好。”
冷不防有人从旁突然咳嗽一声,回头看是裴思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满脸郁闷的道:“这就是嫂夫人的不是了,既有安夫人的,为何没有我的,难道赠人东西还挑着人送么?”
“哪里?既然裴公子不嫌弃,竹影,”林珑示意竹影取了一只同样的荷包出来,从荷包里掏出块黄灿灿的小卡片出来,双手呈给裴思贤,“您笑纳。”
是一块一寸宽,一寸半分长的薄金片,上面雕刻了德缘楼几个篆字,和一些繁复奇异的花纹,裴思齐左右翻看着,“这有什么讲究么?”
竹影得了林珑的示意,敛手福了一福,流利的回答道:“这是德缘楼的贵宾卡之金卡,乃身份地位之象征,若公子持卡前去消费,购买各种珠宝首饰可打七折优惠,自拿了宝石来打制的亦可享八折优惠。”
裴思齐“啧”了一声,“嫂子可真会奇思妙想!”眼神闪了闪,索性在对面的茵席上坐下,望定了林珑道:“正好,我正有一事求嫂夫人帮忙。”他眼神热切地盯着林珑头上的孔雀开屏步摇,那孔雀做得栩栩如生,尾羽上镶着绿得通透明净的翡翠,孔雀的嘴中含着颗硕大的南珠,之下缀的坠子是三串略小但依旧精美的珍珠串,整件饰品璀璨夺目,精致异常。
当他眼神灼灼的望向自己头上时,林珑就有了几分了悟。恐怕他是为了讨好谁要订做一套首饰吧?“裴公子乃名门贵胄,所见所闻皆是高门大户非同凡响,小女子见识有限,……不过若有能尽绵薄之力处,但请吩咐。”还是先给自己留了余地,这种自命清高的贵族人士,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裴思齐却是笑得胸有成竹,“要求助于嫂夫人,自然是事先打听清楚了的。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直言相求了。嫂夫人,既然德缘楼是你的产业,我看中了那套莲花头面,不知嫂夫人肯割爱么?”
莲花头面是德缘楼的镇店之宝之一,他也真开得了口,不过林珑自今日谢天扬让她出场就明白有些事靠躲是躲不过去的,早就想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形而她又该如何应对的法子。
安夫人看林珑垂着眼睛不说话,便含笑问道:“看你急吼吼的过来原来后手在这儿呢!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生意么,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她先前主动出声善意安慰,现在对着裴思齐说这个话,就是明显的替自己说话了。林珑心中淌过一股暖流,真心实意地望着安夫人嫣然一笑。
安夫人出身世家望族,在京中贵族圈子里素有名声,而且她平日为人比较清冷,今日这个谢少夫人不知怎么倒投了她的缘。裴思齐笑道:“这是自然。”
安夫人转头对林珑温言道:“裴公子言出必行,你大可放心。”
林珑感激地朝她笑着点头,算是承了她的情。回头对着裴思齐坦然中带着丝歉意,委婉的拒绝,“按说裴公子垂爱,实在是小号之幸事,只可惜,这头面是家父家母所赠之嫁资,小女子虽愚钝,却不敢不孝。还望裴公子明鉴。”
裴思齐眉毛高高扬起,所谓人不可貌相,传言不可尽信。如今看来这位不受宠的怯懦女子不仅样貌出众,举止从容优雅,言谈也大方亲和,滴水不漏。扬了扬眉,他双目炯炯的望着林珑笑,“嫂夫人若是觉得莲花头面不能出手的话,那么我想高价买下那条蛇形项圈,嫂夫人若是肯割爱,我愿出三千五百万钱。”
这下不仅安夫人惊讶,就是不远处的郑玄听着也若有所思地走了过来。
蛇形项圈乃是她依照前世卡地亚那条著名的蛇形祖母绿钻石项链,集全楼的能工巧匠花了莫大的功夫才制作出来的,也奉为镇店之宝。凭着这几个宝物的广告效应和她的创意,只要能招揽来人气,三千五百万钱几年就能挣回来。“裴公子,眼光实在是犀利!”林珑苦笑,“件件都挑中德缘楼的镇店宝贝。适才小女子就曾说过,这是父母所赠之嫁资,我若出卖即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