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39、安然 幸好有你

　　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一片叫好声。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这短短的几分钟，在林珑的心里似乎有几天几夜般漫长难耐，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几声，被身后之人轻柔的在背上安抚着，扶着站了一会，才慢慢感觉手脚的力气回来了，头脑也恢复了清醒，扭头看身边，竹影正形容狼狈的蹲在地上喘粗气，她们两人都没事，太好了！
　　“多谢！”她抬起头来致谢，却赫然发现救她的人竟是裴思齐，英俊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柔声道：“你好些了吗？”
　　“哦，”林珑有些难为情的缩回了紧抓着他胳膊的手，“好多了。”怎么是他呀？怎么他总是出现在自己衣衫不整的时候？
　　幸好幸好，自己还算来得及时，裴思齐细细的上下打量着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仍然清亮，看她站着也无任何疼痛的神情，想来并无大碍，纵然林珑此刻云鬓歪斜衣衫凌乱，她也是他世间最美的风景，只要她安然无恙便是最大的喜讯。正要说话，史夫人匆匆挤过来，一向淡然的脸上紧张焦灼，鼻尖上竟沁出了细汗，老远就抖颤着声音道：“阿珑，阿珑，你怎么样？”
　　“母亲，女儿没事。”林珑的声音还有些抖，马高的，差点心都要吓得跳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马怎么会忽然发疯呢？
　　郑玄同惊雷也从前面过来，“阿珑，你上母亲的马车去挤挤，今儿是哥哥的不是，不该让你孤身垫后，连马受惊都没能护住你，哥哥给你赔礼压惊。”他深深的给林珑行了个礼。他被慌乱的人群阻在前面，百姓又不能打也不能骂，幸好裴思齐来了，不然还真是后怕！
　　“哥哥怎能如此说？岂不是让阿珑惭愧么？”林珑急忙回礼。
　　惊雷挤着眼睛冲林珑一笑，“林娘子。”
　　郑玄又朝裴思齐拱手，“多谢思齐援手相助！”
　　史夫人环着林珑不住口的安慰着，闻言也对裴思齐道：“贤侄大恩，老身定当重重酬谢。”
　　裴思齐谦逊的躬身，“夫人和玄兄如此说便是见外了，路遇险事，自当效劳！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他同惊雷一路赶过来，已经开市，路上人多车堵，便走得不快，正心焦呢，却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一声惊呼，接着人群蜂拥奔走，他纵起身一看，就觉得不好，对面而来的马车可不是郑家的吗？心一急，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招呼了惊雷一声就提气奔上前去。天可怜见，幸好阿珑只是受了惊吓，人安然无恙。
　　惊雷绕着倒在地上的马匹走了一圈，低头细细的检视着马嘴，翻看着马眼、耳朵、鬃毛，细微之处都没有放过。
　　“怎么？少侠看出什么来了吗？这马早上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般模样了呢？方才就像是发疯了似的直直的跳起来，看着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郑玄走上前去。这事太奇怪了，莫非是在寺院时喂的饲料有问题？还是马得了病？若不是裴思齐与惊雷来得及时，恐怕阿珑会从车厢里掉出来，那样皮肉伤痛是在所难免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也会有性命之忧。
　　惊雷看了裴思齐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方道：“这个，还需仔细验看。”
　　郑玄点头，“这是自然，一会还要请少侠不吝赐教。”他吩咐下人把死马与破车都带回去，一边又邀了裴思齐与惊雷同往。
　　惊雷笑道：“这是自然，我如今是林娘子的护院，自然得随了林娘子去。”
　　“哦！”郑玄笑道，“如此甚好！”惊雷的身手他自然是信得过的，阿珑能得他卫护，真是极好的事。早知如此，若是今日带了他一同出门，或许便没有此等祸事了。
　　惊魂未定的林珑与竹影随着史夫人去了前面的车上，尹妈妈下车让到后面一辆车上。
　　史夫人一遍遍的安抚着林珑，“阿珑莫怕，你那马儿许是少出来，且调教的不好，才会在闹市处受惊，等回了府，娘让你玄哥哥亲自给你挑一匹好马，给你拉车用。”话虽如此，心里却在思量这莫名其妙的突发之事。她不是那等不知人间疾苦不懂稼穑的女子，自小在将军府，连杀人的事也曾经亲眼目睹过的，遇事自然想得深。
　　林珑也是两世为人了，最初的惊惧过后，也渐渐镇定如初，伏在史夫人腿上，暗中想着心事。
　　纷乱一歇后，车队又重新启动。
　　裴思齐与惊雷走在最后。
　　惊雷看了眼在前面开道的郑玄，四处环视了一眼，压低声道：“那马吃的东西肯定有问题，但是马脖颈上还有个极细小不注意根本不能发现的黑点，人多眼杂，我刚才没细查，估计是中了毫针之类的，看着像是影门的手法。”
　　影门？裴思齐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是一惊，按说影门既然出手，不过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马饲料中下了药便没必要再飞针，何况在马饲料中下毒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不像是眼高于顶的影门的手法啊？这是一拨人干的还是下药的另有其人？会有什么人要伤害阿珑甚至置阿珑于死地呢？
　　谢天扬？谢天扬会想给林珑一个教训，却不至于要她死，而影门，怕是早前惊雷打草惊蛇，以至于他们盯上了惊雷，而正巧惊雷这一段时间都在林珑的宅子里，……若真是如此，那便是自己连累了阿珑！
　　他这里思绪繁杂，惊雷则要他拿主意，“一会怎么与郑世子讲？”
　　裴思齐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别的可以实说，不必提起影门。”
　　“嗯。”惊雷把拳头捏得“咯嘣”响，“奶奶的，那不成器的老小子竟然敢让门人惹到我头上来，看下次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他徒子徒孙多，你以后就在林娘子宅子里待着吧，仔细些，闪电也过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们俩就老老实实待着，给我把宅子守好了。”裴思齐道，可不能因自己而让她有任何闪失。
　　“嗯，你放心，便是你不说，我也不忍心让林娘子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受皮肉之苦啊！”惊雷大大咧咧的道，半晌还昂着头吹嘘，“我简直是半仙啊，若不是我，林娘子今日怎么能化险为夷？小三儿，你说你该怎么谢我？”他得意洋洋的瞄着裴思齐等着夸赏。
　　“是，今日多谢师兄有先见之明！”裴思齐真心诚意的拱手为礼，“不然等我那天看见有好姑娘给你介绍一个，也免得你偌大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惊雷倒也不以为忤，“行啊，我没有你那么挑，就比照着林娘子给找一个吧，没有林娘子的美貌也不要紧，有那做菜的手艺就行，弟妹如此出色，嫂子总不能太差。”
　　两人相视而笑。
　　车队终于到了益都侯府，林珑与竹影随着史夫人与迎出来的安夫人到了史夫人所居的正院，安夫人心有余悸的上下检视了林珑一番，才催着绿萝几个服侍林珑换了身她的衣物。
　　竹影也被秋红带着梳洗过了。
　　史夫人与安夫人一左一右的把林珑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细心呵护。
　　而前院，郑玄与裴思齐、惊雷及府里的积年护卫正细细的查看死马。郑玄还使人请了个仵作过来，死因也果然如惊雷所说的，马匹是吃了慢性发作的药，还被人在颈项上刺入了毒针。下药在前，细针刺入的时间应该还不是太长，因为细针刺入的皮肉颜色还算新鲜。
　　经过再次的勘验，惊雷与裴思齐心知肚明的只做旁观。
　　郑玄的神色已经是义愤填膺，强忍着怒火亲自去马房挑了匹马，又催着工匠修整马车。一同出去，母亲的车无事，下人乘的车也无事，偏阿珑的马出了事。阿珑她不过是个与世无争的小女子，能与什么人有仇？答案呼之欲出。想不到谢家竟然如此丧尽天良！他自家不修私德，不管束子女，才弄得两家结怨，但这婚姻不合和离之事也不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何至于要害人性命？
　　郑燮走过来，“远远就见这里聚满了人，发生了什么事？”他如今是东院的常客了，有事无事总要过来晃悠。
　　“父亲。”郑玄急忙上前见礼。裴思齐也跟着行礼，“侯爷。”
　　“思齐来了。”郑燮颌首，接触多了，父子俩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他对本就器重的大儿子也多了几分真切的关爱，“你做什么呢？去兴国寺不顺利吗？你母亲呢？她有没有事？”
　　郑玄道：“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拉车的马被动了手脚，母亲无事，已经回了房。”
　　什么？拉车的马被动了手脚？郑燮眉头紧皱，“你待会去书房等我，我先去看看你母亲。”什么人竟敢太岁爷头上动土，把主意打到了他家头上？虽然明知史夫人见多识广，又是将门出身，心里还是不安。龙行虎步的到了正院，一进门便问丫鬟，“夫人呢？”
　　沙发上，史夫人拉着欲起身的林珑，扬声道：“我无事，只是害阿珑受了惊。”
　　郑燮进来先上上下下扫视着史夫人，见确实无恙，方回身看了林珑一眼，林珑虽然被史夫人压着不让她起身，还是躬身垂头见礼。便微微颌首，对给他行礼的安夫人道：“给你母亲，恩，还有林妹妹用过压惊酒了没？我那还收了几瓶西域来的葡萄美酒，使人去拿过来，让她们饮上一盏。”
　　又柔声对史夫人道：“我看你们俩个脸色都有些苍白，安心歇息一阵，万事有我呢。”
　　史夫人一听这话就有弦外之音，示意安夫人陪着林珑，“不过是马儿少调教，另选一匹好的也就罢了，侯爷可是刚回来？要梳洗么？”搭讪着起身随郑燮进了内室。
　　史夫人难得对他这般殷勤，郑燮怎么会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嗯，待会还要去书房议事呢。”领先进了净房。
　　史夫人一边放水，一边小声问道：“怎么？那马有问题？”
　　郑燮享受着耳鬓厮磨的亲近，也低声道：“马被人动过，怕是有人心怀不轨，不知道是对我们府上还是你那好女儿，若是对我们，便是警示，若是对她，红颜祸水啊！她家又有钱！”
　　史夫人沉默，无论对方的目标是谁，都让她觉得如鲠在喉。
　　郑燮擦了把脸，丢下布巾，携了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呢，而且玄儿也是个有成算的，便是有人心怀不轨也算计不了我们，若是你那个女儿的事，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便是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会置之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