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27、重逢 缘分来敲门

　　林珑站在廊下，看着竹影指挥着小丫鬟们挑拣鸭毛里的细绒毛，用热水煮过三遍后再在太阳下暴晒。没办法，未雨绸缪，去年的冬天她还在谢家，许多事不能随心所欲，而且那时她初来乍到这个朝代，需要时间消化适应，如今自己当家作主了，自然可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虽然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剥削阶级，但冬日出门时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服实在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今日无风，阳光分外耀眼，竹影回到廊下，同林珑道：“这么晒上两天，那绒毛肯定蓬松细软，什么异味儿也没有了。”
　　“嗯，以后厨房杀鸡宰鹅，那细绒毛都要照此方法收集起来。”林珑侧头看了看天，回到内侧的藤椅边坐下，从小茶几上端了凉茶喝。
　　天气越发见热了，进了六月后会更热，可家里地窖里冰并不多，就那些也还是前面那位屋主留下来的。她如今日子过得舒服，除了操心吃喝玩乐的事，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用心思。父母健朗，兄嫂们又孝顺，她这个姑奶奶只是隔三差五去撒个娇顺便和侄子侄女们玩玩联络下感情，铺子运转也一切正常，金掌柜和孙掌柜都是得力的，也不用她太费心。至于前些日子去郑家庄子上的那意外，似乎到今日还是风平浪静的。
　　范妈妈走进来，一脸苦恼的道：“那惊雷少侠又来了。”
　　院子里正扒拉绒毛的菊蕊闻言抬起头道：“他怎么又来了？每次还踩着饭点过来，这个厚脸皮的傻大个，竟是赶都赶不走。”她这么说是因为她曾经过去赶人结果铩羽而归，人家惊雷根本不理她，还振振有词是来巡查的，怕有人对林娘子不利。这人还是个痴的，因为上次送林珑回来，在此留饭，林珑请了护院的佟师傅与朱师傅作陪，一来二去的，三人竟成了朋友，还时常在一起切磋武艺。弄得菊蕊如今对佟师傅与朱师傅也有老大的意见。
　　心思如此单纯，赤子心怀的人也是难得，林珑笑道：“就让厨下给他们整治上一桌，只一条，不许吃酒。”
　　范妈妈无奈道：“娘子真真是好性子。”庄子上的事，她也听说了，对她来说，娘子能有个好归宿自然是值得庆幸的，可是去皇子府做个无名小妾还是算了，规矩大了不说，自己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她无儿无女，依附着林珑生活，若林珑能嫁个疼爱她的夫婿，能在内宅当家作主，自己也能过得舒适自在些。可裴思齐那样的，无论是品行家世，仿若谢家的翻版，未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退避三舍了。
　　见惊雷时时过来，她就忍不住心里那股子烦躁，可偏偏林珑不当回事，她也只好生生闷气。
　　林珑道：“不过多做两个菜的事，也算是结个善缘，说不定哪天有要拜托人家的地方呢。”若是某天真去环游天下，说不定可以让惊雷做她的保镖哦，多有安全感啊！
　　“是，老奴知道了。”范妈妈欲言又止。她家姑娘虽然温柔，但从小到大，主意却是很正的，只要是她决定的事，十有八九是定要由着她去做的。自己就算是抚育过她，但终究只是个奴仆，她的体面都是主子给的，若是主子不再信她用她，她余下的人生也就没有了指望。
　　竹影是所有丫鬟里面接触林珑时间最长的，见范妈妈有些心事重重的出去了，当下重新给林珑斟上茶，“娘子，史娘子那日说的，奴婢也听见了，惊雷少侠虽说功夫不错，人也实诚，可是他那喜好，也太过了，他三不五时的过来，对您的名声的确有碍。”
　　“知道，”林珑不紧不慢的，“无非是说我一个单身女子的宅第，他一个大男人，还是经常出入青楼的，怕人言非议，可是我不是还请了护院佟师傅和朱师傅么？他们亦是男人，也一样在家里出入。你就把惊雷看作护院或者镖师，心里是不是就能接受了？不过多碗饭的事，反正我在后院，又没有与他有什么多的接触，别人若是这样还非要说三道四的，难道我们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巴？”
　　为什么范妈妈、竹影对惊雷就特别的紧张呢？恐怕是因为他那师弟吧？怕她又喜欢上一个风流的官宦子弟，然后又碰得一鼻子灰？林珑正要开口，范妈妈又匆匆进来，脸上的神情既防备又有些庆幸，总之很复杂，“娘子，裴公子来了。”
　　林珑放下了杯子，他怎么来了？望见范妈妈明显忐忑不安的目光，林珑心啼笑皆非，“让人请他去花厅坐，使人给惊雷少侠送个信。”待菊蕊往前面去了，林珑郑重道：“妈妈，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有什么心思，你必定是最清楚的，可连影子都没有的事，你都像个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的，别人看着反而是有鬼呢。我们如今自成一家，也还同郑家那样的大户之家打着交道，你可要沉住气，有些大家气度才好。”这话有些重了，但她也是为了小家着想，没办法，谁让她是家长呢。
　　范妈妈脸上一红，自从回到林家，她的心劲便松懈下来，到了新宅，更是放松。她是林珑的奶娘，下人中再没有比她更有资历的，除了林珑，都唯她的命令是从，她俨然成了新宅的大管家，说话行事间也就随便了很多。可今日林珑的话就像当头一棒，让她瞬即惊醒了许多。是啊，便是林珑真有什么心思，主子要做的事，她还真能违逆不成？
　　“是，娘子明鉴，老奴日后定当把心给放正了。”范妈妈肃容道。
　　林珑松了口气，态度诚恳的道：“妈妈能想开就好，我年轻不懂事，还望妈妈以后能随时帮衬着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又是个外来户，这过日子身边少不了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帮衬着。
　　见林珑的态度一如以往的亲昵，范妈妈放了心，又恢复了精神奕奕，“娘子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力，老奴还等着以后服侍小公子小娘子呢。”
　　范妈妈最让人称道的就是心态与态度都极正能量，林珑微微一笑，起身去了花厅。
　　裴思齐静静地坐在花厅里。这一次上林珑的宅子来，他心里的念头完全跟上次不同，上次只是纯粹的做客，这次，却是满心的温暖与柔情。看着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熟悉的家具物什，想到那个布置这一切的小女子，他的嘴角便忍不住露出笑纹。
　　随着一声轻咳，林珑带着竹影进门来，“裴公子。”今日的裴思齐一身玄色的衣袍，饰着黄色的边，袍角还用金线勾勒了花纹。天气都热了，他倒偏穿了件深色的，不过他长得俊俏，生就一个衣架子样，还真挺漂亮的。
　　“林珑。”裴思齐站起身来，自从那夜私会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林珑藕荷色的湖绸衫，镶了银灰色的澜边，映衬得她的肤色晶莹粉嫩，素淡里带着说不出的妩媚。裴思齐想到那夜双手抚触到她身体的触感，心神不由一荡，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温柔了。
　　他竟直呼她的名字！他们的交情好到这个地步了么？林珑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裴公子来得正好，惊雷少侠过来也有一会了，正好劳您带回去。”她与他不过是有过一次深夜的交谈，还有过情急之下的肢体接触，就如现代医生与患者、健身教练与学员那般的接触，也不算什么。即便是在这时代，反正只有当事人知道，她也就装傻了。两人就当普通的朋友就好了，至于直呼其名的亲密还是不必了。
　　或许是在暗中看见过她最真实的一面，裴思齐知道她如今的笑容太过于表面，还知道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但可惜的是，他不想放手。“我知道他过来了，还不是肚子里的馋虫被你的那些菜勾住了？我也没有用饭呢，腹中正饥，让你家厨娘快做几个菜上来吧？嗯？”他双眼晶亮的望着她，见林珑不为所动，眼睛一眨一眨可怜巴巴的直望着她。
　　那眼神同点点等吃的时候的眼睛一模一样，同样的可怜兮兮，竹影忍不住背了身掩着嘴笑。
　　说曹操曹操到，点点轻快的跑进来，围着林珑转了个圈，又跑到裴思齐身边东嗅嗅，西嗅嗅，好奇的绕着他转了个圈。
　　裴思齐蹲下身，抚摸着它背上的毛，“唉，还是你过得惬意啊！你家主子忒小气了，竟连顿饭都不给我吃。”
　　“活该！”惊雷的大嗓门响起，人也随即出现在门口，他也不进屋去，就站在门口耍嘴皮子，“谁叫你不跟我说林娘子家的饭食这般美味？哼！不过有福之人不用忙，林娘子留我用饭了，今儿也是，那辣白菜的味道还真是又脆又爽口啊，哼哼！”让你吃不到还馋死你，呵呵。
　　裴思齐瞪了他一眼。
　　偏偏惊雷这次胆子肥得出奇，“如今我不怕你了，你不养我，大不了我来给林娘子做护院，有这么好吃的菜，也值了！”
　　裴思齐还没说话，林珑止不住先要笑场了。这惊雷还真是太逗了！
　　竹影更是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原先总觉得惊雷这人性子鲁莽嘴巴太快，如今看来也是有其可爱之处的。
　　裴思齐笑容不变的站起身，声音却带了点冷飕飕的意味，“有好吃的你话还那么多？”
　　看小三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来以后小三儿会收敛很多，他再也不是小三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跑腿小跟班了。惊雷见好就收，乐滋滋的回去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