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24、夜谈 夜半私语

　　给的待遇跟级别够高的啊！林珑终于感觉有些异样了，不过一转念就觉得自己想多了，不是妄自菲薄，但自己再年轻，内里再冰清玉洁，名义上也是个和离的二手货了，人家裴思齐却是这个时代的高富帅，贵族子弟。估摸着这男人或许还是因为白日的事心怀歉意才特意示好补偿的。皇子与灰姑娘的童话只是童话，真实生活中凤毛麟角般的难寻摸。还是别自我感觉太好，免得表错了情彼此尴尬。
　　这么一想，林珑便坦然了，笑道：“裴公子客气了，我倒情愿没有什么事要烦扰到你。”
　　裴思齐一怔，继而微笑，“是我说错话了，我也希望林娘子能一直平安康泰。……不过，便是没什么事，比如林娘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可以使人来找我，我来替你试吃，试玩，也挺好的。”
　　见林珑的态度与往日并无两样，裴思齐也渐渐放松了心神，从容自若的道：“自从上次在你家用过饭，我可是想了好多天了，涎水都流了老长，就想着什么时候找个由头再去你府上讨一顿饭吃。”
　　他说得风趣，林珑莞尔，也开玩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想着开个饭馆子了，料着你这一个回头客总是少不了的。”
　　她笑语嫣然的模样让裴思齐心中一热，柔声道：“那是一定的，便是今日，要不是史夫人的脸色着实太冷，我定要厚着脸皮在这蹭一顿午餐才回去的。若你开了馆子，我一定天天过去捧场。嗯，要不要我明日就去找找铺子？”他背着手沉吟着，“你那德缘楼所在的大街，那里地段就极不错，客流多兴旺，东西两市那里也都是极好的，客商云集，来往人群川流不息，……”
　　自己总不好意思上她一个独居姑娘的门去用饭，但她若开个铺子便不同了，他什么时候过去都行，便是天天在那里泡着，也没有人可以说嘴不是？
　　听他说得认真，林珑不由的笑了，有宜家和德缘楼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吃食，满足自己的胃口与爱好就行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饭馆子就不必了，若是想吃，我给你写几份菜单子，再拿些辣椒回去，让厨房做出来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是一样的呢？你做的与厨娘做的自然不一样。裴思齐在心里念叨着，涎着脸道：“我怕家里的厨娘做不出来。”
　　林珑不信，“你哄我呢？你们府上那样的人家，用得厨娘都是出类拔萃的，便是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当不在话下的，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区区几个煮菜炖菜？”郑家的厨娘不只是看了一次，便会做了，做出来的味甚至不比自家厨娘做出来的差。
　　“你做的自然比她们做的强多了。”裴思齐理直气壮。
　　“呵呵。”林珑清脆的笑声打破了一室的黑暗，在寂静的暗夜里荡漾起一波波的涟漪。“多谢你的厚爱与捧场！我家的也是厨娘做的，第一次做是我试着做的，后面都是厨娘做的，包括你吃的那次。”想起裴思齐刚才说话的那语气，林珑止不住的就想笑。
　　裴思齐倒丝毫没有尴尬，而是再次强调，“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家的饭食味道就是比别家的好，我老远就能闻着那香味。”
　　“呵呵。”林珑再次笑场。这些辣味的新奇菜式，满丹国也就她家才有，别无分号，好不好？他便是要同别家作比较也无从比较起啊！亏他还如此嘴硬呢。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吃货最大的欢乐便是碰上同样好吃的饕餮客，一起大快朵颐。“嗯，知道了，你也是个吃货，等下次我再想出啥好吃的，就让人送一份给你。”林珑爽快的说道。
　　裴思齐笑容愉悦，“你使人来送个信就行，我亲自过府上去，食物新出炉的味道才是最好的啊。”
　　果然是个挑剔的吃货。林珑笑道：“好吧，我记下了。”
　　林珑的大方和爽朗让裴思齐如沐春风般的适用，他一转念便体贴的反问：“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娘子可有什么喜好尽管说来，珠宝？衣料？首饰？喜欢什么样的，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搜罗些许供你品鉴。”
　　同样是官宦子弟，两人还算是好友，没想到裴思齐与谢天扬竟是如此的不同。林珑有几分感慨，即便在男女关系上裴思齐如谢天扬一般的放纵，但在待人处事上，无疑是裴思齐比较成熟，为人也算正直，至少不让人讨厌。
　　如此刻这般的闲聊，像前生那种异性闺蜜似的闲话家常，除了时间地点有些不恰当之外，倒是颇为祥和的。林珑含笑，“嗯，喜好多了，总而言之：琴棋书画不会，专业吃喝玩乐，呵呵。”
　　“呵呵，”这下连裴思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差点说出口“我听过你唱曲的”，不过这是不能说的秘密，连主角本人也不能告诉，“我也喜欢吃喝玩乐，我师傅去江南了，据他说江南小桥流水，烟雨迷蒙，风景独好。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江南瞧瞧。”他柔声道。
　　林珑略有些意外，这个裴思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这好示得是真实在啊，低声下气的赔小心，连未来的诺都许下了。呵呵。林珑的笑容如花般绽放，“裴公子的心意我心领了，其实你不必如此，人生际遇皆由天定，既来之则安之，不是么？”
　　原先的轻松气氛一时又凝重了起来，裴思齐垂眸看着眼前清新粉嫩的女子，“总是我太过莽撞，我担心流言蜚语会伤害到你。”
　　林珑努努嘴，一报还一报吧，之前她也曾用流言来替自己争取同情，如今即便真有流言等着她，也是巧合的现世报了。“言语攻击嘛，又不是真刀真枪，我皮实着呢，再说你们那贵族圈跟我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很好奇流言怎么烧到我耳边来？”她俏皮的侧着头，反正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她索性缩起腿，两手环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倒是你，呵呵，你还是担心你回府会不会被你父母逼亲吧。”
　　裴思齐看着她小女孩似的可爱坐姿，心里柔成了一汪水，她可以是端庄雅致的淑女，也可以是古怪精灵的妖精，也可以是娇柔美丽的婴童，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心旌动摇。
　　他不是初涉情场的雏，自然知道自己这是动情了，喜欢上了眼前这个聪慧的小女子，正如师傅当年笑他——“你自以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当心某天中了哪位女子的情蛊，一头扎进去便再也出不来”，还自嘲说他当初与之相好的多少女子都是大美女，却偏偏喜欢上了最不起眼的小翠，到老了还念念不忘，末了又感叹“情之一字，最是无解啊！”
　　他想自己恐怕要被师傅一语成谶了。
　　不过他发现自己心里竟有几分窃喜，能在最好的时光里碰见自己喜欢的女子，而且这女子还是如此美丽如此聪慧如此的豁达，该说是他的福气吧。他想他不会像师傅一样到老了才后悔当初的错失，花甲之年了才想要回去找寻昔日的恋人。
　　“嗯，很有可能，说不定明日一早我父母就赶了过来。”裴思齐笑道。马护卫下午不见了人影，多数是亲自回去禀报父亲了。不过他并不怕他们来，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心思，他自问还是比较了解的。“可能我母亲会赶着过来感谢你，终于把他们猴子般调皮的儿子收住了。”
　　本来是自己打趣他的，怎么却被他调笑了？林珑笑道：“知子莫若母，方夫人必定不会轻易听信传言。何况公子你风神俊朗，多少名门淑女触手可得，岂会钟情于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花，是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冰雪聪明如方夫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见我这个所谓绯闻的女主角。”
　　裴思齐微笑。便是有一天父母亲真找上了林珑，他也会护着她。“你也认为我风神俊朗吗？”听得林珑夸奖，他自得的挺直了腰，“哎，若是我俩出去，算是郎才女貌了吧？”其实他很想问林珑，既然说他长得好，怎么每次见面她都不怎么看他呢？
　　“呵呵。”林珑又被逗笑了，“应该是女才郎貌才对吧？小女子不才，胡诌几句还是行的。”想到谢家春宴上的那首五言绝句，林珑不由的笑了。
　　裴思齐也想到了那首诗，笑道：“其实那首诗真的挺好的，倒不是故意赞美你。”想起谢家，自然想到了谢天扬，裴思齐默了默，斟酌着言辞笨拙的安慰，“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吧，至少你抽身的很及时，之后再也不会有那么糟心的时刻了。”是啊，幸亏她机智的脱了身，不然若是他发现自己动了心，可她还是朋友妻，岂不是糟糕？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珑撇嘴。
　　话题歪到谢家身上，裴思齐本来就心里有点发慌，看到林珑撇嘴，更是慌了神，心里骂自己怎么平日里嘴巴这么利索，到了要紧时刻却是如此拖后腿，可能与那两个师兄待的时间太多了，沾染了他们的傻气吧？自怨自艾了一会，打叠起精神，“我不是故意要提的，你别生气啊。”
　　见他如此诚惶诚恐的，林珑“扑哧”笑出声，谢家的事无论她内心的感觉如何，都是她生命中的曾经，这一生都无法更改的历史。对于她来说，没有动过心的男人，不过是生命中随处可见的路人，过去了就过去了，了无痕迹。“有什么好生气的？生气容易老，知道么？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哈拉了这么久，又说又笑的，被人发现动静就丢大脸了，林珑开始赶人。
　　她的一颦一笑每每让他也随之绽放笑脸，气氛这么和谐，他多想两人就这么随意的说话谈笑，便是多站些时辰也好呀。裴思齐正要说话，却突然伸手捉住了林珑的手臂，在林珑惊讶的出声之前，嘴凑到林珑耳边道：“嘘，有人来了。”
　　有了你一个不速之客还不够啊？林珑把到嘴的惊呼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