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1、希望 往事只能回

　　他和青儿兄妹情深，也是万万舍不得这唯一的亲妹子以后的人生不顺遂的。
　　虽说平日看着儿子游戏人生，但关键时刻却是不含糊，心里明白着呢。魏氏欣慰的点头，“说得有理！你能如此，做母亲的就算哪日闭眼了也能安心。……你先头说的是哪家的子弟？年岁几何？品性又如何？”
　　谢天扬失笑，“母亲也太心急了！依我看，思齐也是不错，另外益都侯家也有适龄的公子，昨日我还结识了忠武大将军的三子，……各有千秋罢，索性我捡合适的都送份帖子过去，到时母亲再细细相看。”
　　“也好。”魏氏见儿子做事章程分明，心情舒畅的点头允了他的提议。
　　林珑早到了正院，见他们母子俩在说悄悄话，干脆站在廊下眯着眼睛晒起了太阳。
　　谢天扬从房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她闲适悠然的模样。她背对着他，纤长苗条的身子沐浴着阳光斜倚在廊柱上，静静看着院子里那一树盛放的红杏。春光明媚，她的装束更比春光绚烂万分。听见响动，她扭头看了一眼，站直了身子，平静淡然地朝他福了一福。阳光照在她那白皙细腻的脸上，细瓷一般玉洁冰清，嘴唇鲜艳欲滴，神态慵懒迷人，修长温润的脖颈下，红色小袄裹着饱满挺翘的胸部正勾人心魄的上下微微起伏，明媚妖娆。
　　谢天扬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快了节奏，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林珑浓密卷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漾起一丝讽刺的笑，淡淡的点了个头，称了声“夫君”，便目不斜视的进了屋。
　　见她陌生人般的与他擦身而过，谢天扬微微皱眉，她不是应该像记忆中那般一见到他就羞怯的迎上来缠着他的么？……嗯，仿似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很少看见她了，就算见面也是淡淡的。
　　屋里传来说话声，他也随即把此事抛到脑后，往二门里迎了朱太医进来。
　　都是老熟识了，众人也都没有客套，见过礼，朱太医随即给林珑诊脉。
　　竹影紧张兼心虚，站立不安的盯着朱太医的神色，手心潮湿出汗。
　　林珑却是无所谓，神态安详的由着朱太医望闻问切。事情果然也如同她想象的那样，朱太医诊脉的结论是林珑的身子不错，但还是开了几贴调理的药以期使林珑更快更好的早日有喜。林珑含笑瞥了放下心事轻松微笑着的竹影一眼，仿似在说：你看，我就说你不用担心。
　　谢天扬的眼神扫过傻笑着的竹影，停顿在笑容舒展眼波流转的林珑身上。以往若他在，她那眼神就会含羞带怯如蛛丝般密密的缠绕在他身上，他走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不再追逐他的脚步，变得淡然变得视若无睹了？就像此刻，明知自己注视着她，也始终不曾回望他一眼。
　　等朱太医开了方子，谢天扬送他出门，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却见林珑低着头和竹影小声说着什么，一点都没注意他。心里突如其来的有些不悦，不由得黑了脸，大步冲出门去。
　　魏氏端起茶优雅的喝了一口，语气温和地对林珑道：“媳妇，适才朱太医说的你都记下了？身子弱，自个儿更要注意些才是。”
　　“儿媳记下了，有劳母亲挂怀。”林珑温顺的道，“那儿媳告退了。”不受婆母青睐也有好处，就是不用总在她身边立规矩。
　　“嗯，去吧。”魏氏和气的点头。刚才儿子说得有道理，她还得细细盘算一番。
　　刘嬷嬷等林珑出了门，凑上来献媚，“夫人，有您给少夫人撑腰，看少夫人整个人都鲜活不少。”
　　魏氏自得的一笑，“看今日小两口夫唱妇随的，我的心就安定了，只等过些时日有好消息传来。当下最要紧的却是青儿的亲事。”
　　刘嬷嬷陪笑，给魏氏戴高帽，“有夫人筹谋拿主意，青姑娘定能许个如意郎君。方才公子说的裴公子，奴婢看着就挺好的，家世好，人也长得俊俏。”
　　魏氏却是摇了摇头，左右闲着无事，跟相处多年的身边人随意唠叨唠叨也无妨，“你只看他长得好，晓得是镇国公家的儿子，便说他好。我却是知道他家底细的。镇国公前后娶过两任妻子：前任国公夫人是先帝朝时敬国公之女，据说镇国公与前妻夫妻恩爱甚是相得。只可惜天妒红颜，生下长子裴思贤后三年就与世长辞了；五年后才续娶了如今的夫人——也就是裴思齐的娘亲，江南世家方家嫡出的小姐。所以裴思齐说是嫡子，却也是身份尴尬，上有骁勇善战一直跟在他父亲身边驰骋疆场的嫡大哥早早被封了世子，府里的中馈也是由他嫂子主持的。他呢，传言说从小就调皮捣蛋，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一个，父辈的荣光他没份，自己又没出息，就算他娘陪嫁再丰厚，以后也不过是胡混过日子罢了。你说这样的人能是青儿的良配？”
　　刘嬷嬷听得频频点头，思索一回又道：“夫人，这么说来这裴公子除了镇国公公子的身份，其它条件也就一般了，可公子为何说他不错呢？”
　　魏氏抿着茶，闻言笑道：“男子的眼光，与我们女人的不同。他看那裴思齐仪表出众，为人又爽朗大方，家世也相当，便觉着不错了。哪有我们女人想得周全？别的不论，光听他小小年纪就狎妓，屋里更是通房一大堆就得撸掉。像他那种人，上面有那个素有敦厚名声的大哥压着，这辈子最有本事也就是个富贵闲人的命。”
　　刘嬷嬷想起昨夜塞过来的沉甸甸的那袋钱，暗自努力记下不提。
　　魏氏兴致勃勃地起身，“我们去青儿房里看看，春宴要用的衣服首饰她搭配好了没。”
　　这边厢魏氏劲头十足的替女儿出主意收拾行头，丹桂院里，范妈妈也在忙着翻箱笼，熨烫熏香忙得不亦乐乎。
　　等兰蔻端了药过来，她又亲自试了试温度，监督着林珑服下，喜滋滋的道：“守得云开见月明，少夫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林珑咽下蜜饯，又喝了口水，才觉得嘴里的苦味下去了，见她平日紧锁的愁眉今日也舒展开来，兴兴头头的指挥着几个丫鬟把春装都扒拉出来，忍了忍，还是言道：“妈妈还是别想得太美，且看着吧。”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谢天扬有多渣已经难以让人对他抱任何希望，更何况现在不是他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林珑不想要他。但这话不可能说于范妈妈知晓。在这个婚姻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对于认同“诗称偕老，易着家人”的这些古人来说，岂能因为日子不好过，就同意她与谢天扬和离的？更何况在范妈妈的眼中，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只要她稳稳的在大妇这个位置上，再生个嫡子，便什么都齐全了。
　　林珑眨了眨眼，怕范妈妈还不明白，便提点道：“谢青年纪也不小了。”
　　范妈妈眼中的亮光瞬间熄灭，僵着身子蹒跚着挪到凳子旁坐下，黯然的垂了头。是她想得过于简单了。三年时光，近千个日子，若是有心，再怎么样相敬如冰的夫妻也总有个同床共枕的时刻。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少夫人撒娇撒痴讨好卖乖了多少回，都换不来谢天扬一时的温情回眸。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阿珑，这三年里却是沉入了黄连水塘里扑腾始终冒不出头。可怜的阿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