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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陆子虚夜夜做同一个梦,时间一长,连小师侄温凡都看出了不对劲儿。
陆子虚每天坐在后院柴房那扇一人宽的小门下面擦剑,剑身被他擦的薄如蝉翼,又光又亮,晃得温凡无法斜眼打量他。他把一个系了黑绳的玉坠挂在剑柄上,温凡生炉子的功夫,玉坠又从剑柄移至剑鞘,等温凡烧好水,那物件又被陆子虚收进怀里。
蜀山仙气缭绕,清新幽静,是个修炼升仙的圣地。陆子虚在蜀山呆了这么久,不但没有上升,反有下沉之势。温凡有好一阵子不敢带剑找陆子虚,生怕被他抢了去,也成了陆子虚心头重担的牺牲品。
钟离笑第一次看见陆子虚时,陆子虚正在擦剑。他在集市最不起眼的一角支起一个小摊子,一块藏青色方布上,稀疏的摆了一排瓶瓶罐罐。摊子的地理位置本来就趋于劣势,他却也不知道张嘴吆喝,只顾着闷头擦手里的剑。陆子虚相貌年轻俊俏,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老气。看他擦剑的动作就知道有两把刷子,除此之外,他跟那些从山里出来、穷的叮当响的乡巴佬没什么两样。
他身边有一位小他几岁的少年,头发规规矩矩的束成一个髻,嘴角不知是该翘起还是下垂。温凡蹲在摊子边上,收拾包袱的手快如闪电。一脸不情愿的接待问价的客人,因为陆子虚下山除了一把剑什么也不带,卖的都是他的收藏品。
问价的客人就是寻常半吊子小混混儿,身穿粗布衣,用麻绳穿了五枚铜钱挂在胸口做装饰。他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呸!”他语气愤怒,“就这破玩意儿,你卖五两银子。这药能起死回生不成?不如我捅你一刀试试,看看你这药是不是值这么多钱。”
温凡低下头,眼球抵着上眼皮瞄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千把利刃戳进他的身体,再从后背透出两寸。混混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说话间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匕首。如果有人以为来自名门正派就该得到应有的尊敬,巷间穿梭的地头蛇专门打破此类幻想。
见有人滋事还亮了家伙,两边摆摊的人纷纷撤离,风卷残云,一会儿工夫都成了围观看客。钟离笑又钻又挤,好不容易挪到人群最前面,一抬眼,看见陆子虚那把闪着精光的剑一挥,又是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等到光退下去时,陆子虚手中的剑已经断成了两截。
温凡气的都快哭出来了。“师叔,我早就劝你不要总擦剑了,你看这剑,被你磨的还不如一根筷子结实,今天我们要是败在这混混手里,以后连下山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话音刚落不知从哪打来一道剑气,正中混混持刀的那条手臂,力道之狠,差点把整条胳膊削下来。一片混乱中,有个人影从集市口搭的大门上跳下,剑入鞘时,那人回头望一眼人群。是一个少女,披一件麻布做的斗篷、月白色短带衫,在嚷嚷人声中慢慢走远,连看都没有看陆子虚一眼。在客栈右侧的十字路口,她停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糖棍叼在嘴里。陆子虚觉得怀中一热,掏出一看是那玉坠正微微闪着光。少女在十字路口左拐,身影隐于建筑物之后。陆子虚再看玉坠,已经不再发亮了。
他收了玉坠冲着视线所及之处思索,温凡突然冲到他面前,“师叔,我约莫他的胳膊是保不住了!我只会治脱臼不会治断臂,你说我们会挨罚吗?”陆子虚的心思还定在少女消失的街角,有几个人跑来,骂骂咧咧的将混混连人带胳膊抬走,“人各有命。”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已经得道几十年,参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远望的动作却像被什么迷了心窍。
钟离笑不在乎谁的胳膊折了,谁跟着唏嘘感叹,他这半天的功夫全用来观察陆子虚了。他看着陆子虚线条明朗的侧脸,突然涌起一股在山巅看见日出般的感动。他也说不好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陆子虚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够吸引人的特质。但如此这般,他回过神时,人群已经散开,地上空留一滩血迹,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陆子虚的衣袖。
“这...您有什么事吗?”陆子虚问。温凡向前迈了一步,陆子虚的声音被他的身体隔得远远的。
“呃...你们盘缠不够吧?”钟离笑说。他眼睛盯着陆子虚,陆子虚正低头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我们都是自己赚路费的,劳您费心。”温凡语气不友好的让钟离笑几乎产生被骂的错觉。
钟离笑看温凡的眼神透着鄙夷,“一罐药卖五两,谁要啊?”他又转头,热切的瞅着陆子虚“做奸商多下作,我有钱啊,我给你们。”
他伸手拍随身的包袱。温凡也立即亮出自己的,手一抖,背囊发出一片瓶罐碰撞的闷响,于是又不甘心的缩到陆子虚身后。和钟离笑这样打眼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的人比谁更有钱永远是一个错误。就算蜀山灵药是千金难求的珍宝,在集市上以五两银子的价格贱卖,仍免不了被说是奸商。两人隔着陆子虚,那副得意的样子,让温凡七窍生烟。
“我们回蜀山。”陆子虚突然说。
钟离笑挪到陆子虚正前方。“哎,你们去蜀山带我一个。”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刚出锅的油炸糕。“反正我闲的没事儿。”
“我们可没功夫招待闲人。”温凡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蜀山弟子的身份。
“真抱歉,从刚才开始,你说的话我就一句也没往耳朵里进。”钟离笑掸掸肩上莫须有的灰尘,抬脚跟在陆子虚身后走。钟离笑彬彬有礼地□□着说:“你师叔都没意见,你跟一鹦鹉似的叽叽喳喳叫唤个什么?”
陆子虚顺着集市拐进出城的大道,行至城郊时突然停下来。他回头打量钟离笑,抿了抿嘴唇。温凡快跑了两步在他身边停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朋友?”陆子虚问温凡。
“才不是呢,师叔。”温凡仿佛受到了侮辱,“他在集市上,拽着您的胳膊不放,非要和我们一道回蜀山。”
“你认识他?”
“我要认识他,咱们也不用摆摊,还被人找茬儿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认识认识就认识了。我叫钟离笑。”钟离笑插嘴。
“陆子虚。”陆子虚向他抱拳行礼,然后又转头提醒温凡,“温师侄。”温凡不情愿的也跟着行礼。
“你去蜀山干什么?”陆子虚问。
“不知道啊,”钟离笑摇头,“不你要去的么?”
陆子虚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胃里坠了一袋铅。钟离笑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伸手又亮出装满元宝的包袱。温凡缩着脖子在边上翻白眼,他在蜀山长大,一句脏话都不会说,面对此情此景此人,这件事让他分外难过。
陆子虚对着大把银子陷入沉思,“不回蜀山了。”他说,“这儿有钱。”
钟离笑见风使舵,“对对,我的就是你的,随便儿花。”
“走!”陆子虚说着转过身,往回走。说话间已经走出好几米,温凡连插嘴问个缘由的机会都没有,他斜眼瞅一旁的钟离笑,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世上莫名其妙的事儿太多,也没有几样能问出缘由,尤其是碰上陆子虚这样做事儿根本就不询问他人意见的,再搭配一个推波助澜的...
“我终于明白我师父的一片苦心了。”温凡嘟囔。
“你师父是不是告诉你,一定要和有钱人友好相处。”钟离笑接茬。
“我师父要我好好活着,就算是孝顺他老人家了。可我现在不仅背了条胳膊债,还连蜀山都回不去了。”
钟离笑冲他咧嘴一笑,“你不乐意跟着,就赶紧回去吧,俗话说,回头是岸。”
“哼。”温凡发出一个鼻音,“你对我师叔有歹意。”他先是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然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陆子虚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他问瘪着嘴这是要去哪,陆子虚摇头说不知道。他只记得客栈边上的十字路口朝右拐,至于右拐到什么地方,他在脑袋里描摹地形,描出来的却全是那女孩子嘴里叼的白色糖棍儿。他掏出玉坠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去摸腰间的擦剑布。钟离笑赶上他们,探头看陆子虚手里的东西。
“这羊脂玉怎么绑一黑绳儿,看着多不吉利。”
“吉利。”陆子虚反驳。
“我们去客栈”他瞥一眼钟离笑,又去看温凡“旁边的十字路口。”
时值初夏,气候尚好,越州城虽是蜀山脚下的一座小城,却比大城市还要多一分生机。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中,望得见隔着河流和树林的与蜀山连城一片的高山。河床里铺满鹅卵石和细碎小石子,在阳光下、河水中闪闪发亮,河水清亮,河流平稳,深处一泓翠绿。三人原路返回时,集市已经又聚集了来往买卖的人群,扬起尘土,在拥挤道路上相互擦肩。那年泡桐树开花比往常早了几日,温凡在树下走,被落下的花骨朵砸了脑袋,让钟离笑笑话了好一会儿。树叶给清风吹得沙沙作响,路旁有一群小孩那竹竿子打泡桐树的花。陆子虚在十字路口右转。一阵吵嚷声后,路上地砖白晃晃,人群熙熙嚷嚷踩过地上白色的泡桐花,发出清脆的微响。陆子虚又向前迈了一步,手里攥着坠子,迷失了方向。
“哎,那边的公子哥儿,是不是找人啊?”
陆子虚循声望去,只见右侧矮墙拐弯处倚着一个戴斗笠的人。那人抬起头,宽大的帽檐下是一张黝黑干燥的脸,两只眼睛陷入皮肤,他冲陆子虚一咧嘴,阳光正好,他口中一颗金色的门牙闪闪发亮。看的钟离笑皱紧眉头。那人谁也不理,视线在陆子虚和玉坠上打转。温凡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泡桐花,接着一个箭步挡在陆子虚身前,头上的发髻只到陆子虚的鼻梁,他吹着尚未长出的胡子瞪起眼。钟离笑也窜上来,他高那人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对方笑了一笑,一副看见顽皮儿子作祸的和蔼表情。钟离笑用手肘捅陆子虚示意他别跟这种人打交道。
那人遗憾的摇摇头,“唉,我还以为那姑娘是公子要找的人呢,是我眼拙。”他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脖子上有红色胎记?”陆子虚拦住他。
“是又怎么样?”他说,眼睛看着陆子虚。陆子虚抓着他的肩膀,手越捏越紧,“我本好心,想告诉你,你这些同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现在就是你想知道,我也不愿意说了。”他笑一笑,脸孔泛红,表情遗憾,摇摇头。
“唉,你别装了,多少钱,说吧。”钟离笑说着就掏包袱。
“嗬,看着没什么脑子,没想到还挺上道的。”那人冲钟离笑竖大拇指,被陆子虚捏的又缩了回去,“我..嘶..我赵有闲行走江湖童叟无欺,一口价二十两!”
“我给你四罐药,你赶紧告诉我师叔吧,我怕时间长了我又背一肩膀债。”温凡取出四瓶药膏就往前送。
“呸,谁要你这破药啊,老子只收现银!少侠饶命啊,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了你这手劲儿...”
钟离笑递上银子,看一眼陆子虚,伸手轻拍他的手背。陆子虚松了手,赵有闲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几不可见的对钟离笑勾起嘴角。
“你快说,不说我师叔就跟你拼了!”温凡把药收进背囊。
“咳,哎呀,都说这生意难做...那姑娘走的城南小路,一路上打听哪能看着海,我看是往枫州去了。”那人说完,收了银子翻过矮墙就不见了身影。再出现时,已然变成了一个身穿暗纹黑袍的高大男子,一双眼睛是血红的颜色,一眨眼,虹膜上骇人的颜色便隐去了。他在铁匠铺左拐,手里的二十两银子随手丢进街边乞丐的碗里。那乞丐昏昏欲睡间,看见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连忙起身磕头作揖,那人下摆被风扬起,消失在树影斑驳之间。
陆子虚收好玉坠,一张口:“去枫州!”说着就动身要走。
“哎,你怎么说风就下雨啊。”钟离笑拦住他,“你这是打算走着去啊?我听说蜀山派的弟子都能御剑飞行。”他看陆子虚两手空空,转过头去看温凡。
“我们不让随便载人飞的。”温凡退到墙边,用身体护住背后的长剑。
“好。”陆子虚说,“我们去买剑。”
“对,”钟离笑点头同意,“我们买点补给,再去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温凡也跟着点头,“多给我师叔买几把剑,不然他总擦,剑又要断了。”
哎,各位好,第一次写古代耽美,还是个新手,写的不好请多关照。
另,作者是个玻璃心,请轻喷【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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