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雨中瓷》壹只月儿

6、NO.6 门口站着的

　　门口站着的那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墨色的长发被一条白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那人的手上好像拎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丝丝香甜的气味。
　　“吴邪。”门口那人淡淡的开口。
　　“诶诶小哥你来啦？”吴邪惊讶的望向店铺门口，脸上好像还有一丝惊喜，只是他自己也没发觉。
　　“嗯，给。”被称作小哥的人吧手中的纸包递给吴邪。
　　“啊？好……这是……青来客栈的桂花糕？谢谢小哥啦！”
　　“嗯，等了半天，现在才过来。”张起灵一边说着一边去拿自己的伞：“你的伞忘了拿，一会再给你。”
　　“唔，没事。”吴邪已经把桂花糕塞了一嘴。
　　“这位，难道是长白山的张小哥？”一直没出声的胖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王胖，小哥你还记得不？”
　　“嗯。”张起灵轻轻应了一声。
　　“诶胖子你认得小哥？”已经有两块桂花糕入了吴邪的肚了。
　　“当然啦，小天真你记得胖爷曾经去过一次长白山不？那次差点把命丢了，亏得我遇上小哥救我一命，不然啊天真你就再也看不到你胖爷了哟！”胖子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小哥，我和天真正好要去下馆子，长白山一别我胖爷还没好好谢谢你救命之恩呢。”
　　“不必。”张起灵开口，语气倒冷淡的可以。
　　胖子好像很了解张起灵的脾气，并不在意：“小哥你跟我胖爷客气什么，走吧，楼外楼我胖爷都定下位子了。”
　　“就是小哥，难得胖子主动请次客，不吃穷他哪行？”吴邪一脸狡猾的笑。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家插什么嘴。”胖子瞪着吴邪：“小哥，走吧，一会儿人就多了上菜可慢！”
　　张起灵犹豫一下，点了头。
　　楼外楼酒楼其实并不大，但以糕点美味香甜而出名，所以日日人满为患。这楼外楼装扮的小却精致，精雕的木窗棂上勾画着金丝的牡丹，屏风上雕着镂空的仙子踏着五彩的祥云，桌边凳角镶嵌着贝壳和银丝花鸟，青玉的桌凳面在这燥热的六月里给人一丝舒服的清凉。
　　“天真想吃什么？”胖子瞅着木制的菜牌问吴邪。
　　“嗯……甜的就行，还有要桂花糖蒸栗粉糕、珍珠翡翠汤圆、莲叶羹……”吴邪板着指头说。
　　“天真你少吃点甜的不行？吃那么多早晚有一天变成胖爷。”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怨念，他从认识吴邪开始就知道吴邪就嗜甜如命，家中铺子里断不了点心。可这么多年了，吴邪还是那样的清瘦，让胖爷羡慕的很。
　　“哎呀呀，胖爷心疼银子了？”吴邪笑道。
　　“啧，胖爷是心疼你！以后你嫁不出去怎么办，到最后还是胖爷着急，自家姑娘嫁不出去多急人！”
　　“谁是你家姑娘！”吴邪恼了。
　　胖子不理会恼怒的吴邪，转头问张起灵：“小哥你呢，想吃什么？”
　　“随意。”张起灵并不在意饭菜是否合口，吃饭的唯一要求是吃饱。
　　“哎我说小哥就没有爱吃的么？我记得当年下了长白山小哥好像吃了不少溜猪肝，再来一份不？”
　　“不用。”张起灵当时只是饿了：“鱼。”
　　“小哥爱吃鱼？”胖子有些惊讶，心想张小哥也有喜欢的东西还真不容易。“西子醋鱼怎么样？”
　　“可以。”
　　“小哥要不要尝尝云菇羹？这里的蘑菇鲜得很，炒菇肉也不错。胖子你给小哥点份尝尝。”吴邪笑嘻嘻的给张起灵推荐了几个不便宜的菜。
　　“不要。”张起灵意外坚定的很。
　　“啧，天真你以为人人都爱吃那么甜的东西么？”胖子瞄了一眼吴邪，云菇确实鲜美，但云菇羹可是能甜掉胖爷的牙。
　　“不是，讨厌蘑菇罢了。”张起灵淡淡的解释。
　　胖子一惊：“小哥有讨厌吃的东西？一点蘑菇都不吃么？我记得小哥好像对吃什么一点也不挑，哪像天真，挑的很。”
　　“不吃。”张起灵好像真的很讨厌蘑菇。
　　“诶，小哥不吃蘑菇？平菇，香菇，杏鲍菇，白灵菇，姬菇，草菇都不吃吗？”吴邪好奇。
　　“不吃。”张起灵一点都不犹豫。
　　吴邪好像还想问什么，但是在看到张起灵看过来的眼神后就硬生生的把在口边的话咽了下去。胖子被余光扫到，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心里不住的想，这小哥如果能有吴邪一点点的温和就不至于这么吓人了，不过小哥讨厌吃蘑菇这事给胖子了很大的震撼。
　　点菜时胖子虽然不停地叨叨吴邪吃太甜不好，但还是把吴邪爱吃的菜一一点上。
　　“几位爷稍等，马上上菜。”店小二听到那么多甜菜有些震惊。
　　“好，给胖爷好好做。嗯……再上一盘青团、一盘金丝枣糕、一对马蹄酥、一碗核桃酪，还有枣花茶加蜜。”胖子看了一眼脸上写满“我要吃点心”的吴邪。
　　“好勒。”小二跑去传菜了。
　　酒楼里热热闹闹，在人缝里穿梭着的小伙计忙忙碌碌。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张起灵意外地没有感到厌烦，甚至有点“这样也不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