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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菜,噢,是种草这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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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菜这种事,噢,不好意思,是种草这种事。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作为一枚穿越至今没发现任何金手指的非常普通魂穿青年来说,能混到今天这个不拔尖也不垫底的状态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从唐大妹双亲的外貌来看,将来的外貌发展也成不了祸水,指望着靠脸出头这条路一早就走不通了。穿越主角向来不是傻白甜,就是高智商高情商,我一大宅青年实在是两头都不沾……唯一指望着靠游戏背景知识金手指,但本来我玩这游戏就只是花痴下里面的脸,其它都无视的。尼玛到底让我穿过来是看上我那一点?
但不得不说,蜀地食物偏辣的口味实在是太下饭了。自打进入种草大军这么辛勤劳作下来,不仅没瘦成闪电,反而日见着自己身上各部分的肉被养得越来越肥嫩。貌似这身体是喝水也能养肉的体质。我也不是没动过保持身材节食的心思。只是每次一挥洒完辛勤的汗水回到大部队食堂,见到白米饭和各色带辣的肉菜,便会情不自禁的说服自己,下一顿再开始吧,不缺这一顿。可惜一顿接一顿的……就这么一直下一次到如今。
咳,离题了。
继续说种草
蜀地的气候四季如春,尤其唐家堡在盆地中更加是春天中的春天,种起草来那是一个地灵草茂,于是作为蜀地一家独大的唐家堡经年累月之后发展出了庞大的种草大军。一堡辖四堂,堡就是堡主了,下管辖四大堂分别为天罗,引羽,九宫,天绝。天罗堂主体魄武术,九宫堂主机关机甲,引羽堂主药毒,天绝堂主奇门阵法。种草大军属于引羽分支。
领我们进门的管事介绍,种草是最基本最轻松的基础,草药种好了种熟悉了,可以让你们去学制药,制药学好了,那就可以发展成为药师,成了药师那就可以入内堂可以享受和入门弟子相提并论的福利了。入门弟子不仅每月有固定的金钱和丹药发,逢年过节还有各种福利,出门办事也有补贴和奖励。通批的那些鼻涕小屁孩子们一个个听得心神向往。
但我听着感觉外门和内门就是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而且揣摩着管事那叙事的语气临时工要转正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重点是就算当了正式工也离达成我学成神功行走江湖,闯出名号之后便可以蹭吃蹭喝,结识帅哥终成鸳鸯眷侣的最终目的似乎还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但我摸了摸自己的肉脸。给自己打气,怎么着老天都应该给我逆天机缘吧。不然我这穿越意义何在呢?只是没到时候而已,没到时候而已。就这么给自己打气着种了好几年草。
唐家堡的种草大军驻扎在堡后的一个凹盆地内。唐家堡正好堵了其南面,只能从内堡西侧与山之间的夹径进入,北侧正好一径水流紧贴而过,其它两面环山。这位置简直就是盆地里的盆地,大风大雨什么的都被隔绝在外面,气候四季如春,花草茂盛。
种草的临时工大军按入伍批次分营而住,两人一间吊脚小竹屋的配额。等到之后有了高低比较,慢慢的管事就会安排些单间出来。我很好彩的刚好性别落单……成为了这批次中一来就享有特殊待遇住单人间的唯一。
这种草可比种庄稼讲究多了。这里要种的不是毒草就是药草,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毒草和药草。所有的花草,正常人直接去接触都会受影响。初时我粗线条的不严格按照管事交代的施工手册去操作,直到手起脓疱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差点以为穿越之旅就此终结了才开始体会到这世界还真是不能吊儿郎当的随意对待。同批的小孩也有不少如同我一般吃了不同苦头的,我见到了嘴肿的脚烂的长包的暂时性失明失聪的各种。再之后我每次下田必定非常认真的穿戴起那黑乎乎滑腻腻用来隔绝花草毒的黑蟒蛇皮全套装备。花草成熟季节还得戴上口罩,全身蟒蛇皮一套起来总觉着自己成了蟒蛇精。可惜这本来就带宽松款的装备和唐大妹被我养得肉乎乎的身材一撑起来,实在和传说中的美女蛇实在相差甚远。
于是12岁入伍的我以微弱的年龄优势从基层成长至今。待第一个三年计划顺利完成。从最初级的翻土除草浇水撒肥到如今可以一人独守一亩三分地。对那初初如天书的繁体字连蒙带猜也完全不懂到如今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药草种植方法和药性笔记积累了一箱子,作为一个无钱无权无背景的三无穿越人员深知群众基础的重要性,于是也和虽然今天是配角甲已丙丁也许明天就逆天机缘翻身做主角的一众同事与管事之间也和谐相处。
15岁唐大妹生日那天,我照例回村和她父母相聚吃碗生日面。
临行关竹屋门时听到身后空中“咯吱“”咯吱“的声音。彼时的我只是看着半空中带着那竹子要折断的咯吱声冲下来的机架翼只以为是某人机甲坏了落下来。正打算抱着头打算往旁边闪的时候。他精确的落在我面前一步处,及腰黑发嚣张的随风势扫过我的脸,半遮了右脸的银底凹刻花纹的面具在日光下噌亮噌亮的流露出一种禁欲的诱惑力。彼时我就立刻走神了,这遮脸只遮住四分之一的面具除了美学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隐藏身份靠这么点面积那是没可能,做防毒面具做暗器也都不可能。每个精英弟子都戴着,日也戴夜也带。这风吹日晒的,着了一日取下来不是得留个黑白分明的印子出来搞笑嘛?这种不考虑实际效果的美学究竟是怎么在唐家堡推行起来的?
即便如此走神,我也就这么和一看穿着那就是精英弟子,一看长相就是猜应该是主角的唐鸣八年后再次会合了。
眼前自报名字的唐鸣除了右眼下那一颗泪痣依旧,已经完全找不到孩提那傻呆蠢的影子了。
谁能想到岁月能把一个懒惰每日宅混的女人改变成今天的种田好手?谁又能想到岁月能把当年鼻涕流到嘴的一个跟屁虫小孩变成如今一亮象闪瞎人眼的精英唐门弟子?于是我对着他的脸又走神了一下。
唐鸣找我只为他年迈而神志开始不清明的爷爷随口的一句话:“唐大妹好久没来给我送桔子了,是不是她又气你偷吃她的地瓜干了阿?”
于是我每次回村,必然拎着桔子去他爷爷面前报个到证明我并非小肚鸡肠纠人旧错的女子。唐鸣也尽量和我一同出现在他爷爷面前,默默的接过他爷爷从柜子里翻出已经发霉了的地瓜干塞给我……
这个情节重复了好几年直到他爷爷落土为安。
我们的发小情谊也通过这几年回村得到了升华,慢慢的他开始在各种有空的时候就这么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出现到我面前。初时来找我每每还装着个精英弟子都有的高冷范儿,不久就有自来熟的自觉了,经常怀里揣着他们精英食堂做的糕点小吃飞过来,我种草他就田边找块干净石头坐着,边吃边看书。
是的,我也好奇为什么我穿得跟黑蟒蛇一样而他一身精英弟子服却一点不受药草影响,区别怎么就这么大。也在闻到糕点香而不见他分我吃这么小气扒拉的内心腹诽他。直到某天实在忍不住跟他要吃被拒绝才知道,原来精英弟子食堂里做的饭菜糕点那都是带毒的好哇……据说这样他们的身体就能耐毒。我也忍不住问这毒饭菜糕点吃起来味道,噢,不是,吃起来会不会难受。唐鸣轻巧的说,刚来的时候挺痛的,现在痛习惯了不觉得了。于是我立马断了好吃的念头。
某天唐鸣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只黄色的小奶狗过来,说是飞来的路上捡到的。这小狗好像是被抛弃了,但它自己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玩得挺欢乐的。他觉得很喜欢,于是决定交给我来养。
我……当时因为唐大妹的父母这几年陆续给唐大妹生了个弟弟和妹妹而找唐鸣借了不少钱。既然唐鸣没提过要还钱我就默认着凭我们的交情那就不用还了但是心理还是有着拿人手短的内疚感,于是我就默默的默认着替他养这只叫滚滚的小黄狗而平衡自己的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