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笑傲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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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是个童话，其实写得极不合逻辑。
令狐冲，说到底只是个运气好到天天买彩票都能中的傻小子，整一个金庸老头的ＹＹ。
想要在江湖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只能选择成为岳不群。
可每一次，看着那些人恶心的嘴脸，心，就像在毒汁里浸泡过一样，愈发地腐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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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压……很低，温度……也在直转急下。
宋飞疑惑地抬起头，不对啊，窗外明明是风和日丽，怎么房间里却散发着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的寒气？
仔细一看，原来问题全出在欧阳大美人的身上：从她一进门，那脸上的表情就把大伙都震慑住了。如果说平时的欧阳曦是冰山，那至少还有张晓蕾这样没脑子的铁达尼号敢去撞撞；而今天，不只是冰山哪，她全身还长出了冰刺，要在这时候贴上去，估计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
于是，虽然是在校际音乐会前夕的最繁忙时刻，学生会里却上演着‘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连张晓蕾也只好以一种近乎地下工作者的姿态来传递小道消息。
“喂，晓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欧阳曦的表情好恐怖～”在宋飞身后，组织部的小Ｂ和张晓蕾正蹲在地上，窃窃私语。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法律系要搞什么模拟法庭的，欧阳曦费尽心思想要参加，结果他们二年纪唯一的名额被高雅给拿到了，所以现在正郁闷呢……”
“……就这点事，怎么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样，太夸张啦！而且高雅那么厉害，比不上也是正常的吧？”
“话是没错，不过……嘘！你叫得太大声了！”
“……还说我？你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够把死人吓活了。”小Ｂ不甘示弱地反驳，却没有发现背后宋飞投来的怜悯目光。
“你们交流好了吗？”冰得能冻死北极熊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小Ｂ缓缓回头，拼命想在嘴角拉出一个笑，却悲哀地发现对欧阳曦微笑，比哭还困难。
“你如果已经交流完毕，请现在把我昨天交代你的划分场地的工作做完。”欧阳曦的脸色未变，眼睛却已经是要喷出火来，她望了一眼呆立的张晓蕾，又说道：“知道你很八卦，不过无聊也请有个限制……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能做到的，永远只会比高雅更优秀！”
“嚣张什么嘛……神经病！”待欧阳曦走开，张晓蕾骂了一声，一旁的宋飞却知道她早就是色厉内荏了。这个欧阳曦的气势……太惊人了，宋飞虽然面无表情，但其实在看见她眼神的一刹那，他的心也在狂跳，曾听说组织部的男生背地里叫她白雪女王，这‘女王’二字还真是贴切！
“事情还很多，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要在这里闲聊了。”沉着而低沉的声音，来自我们的宋大会长。
果然是宋飞啊！全体人员都不自禁地投来敬佩ｘ100的目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冷静自如的指挥工作，会长，您是偶们学习的动力，前进的方向啊！！！可惜……在众人星星眼的凝望下，宋某人正思考着如何不露痕迹地开溜～～～
“唉……”好不容易逃离冰冻的学生会，宋飞坐在学生会后面小树林的草地上，享受着和煦阳光的照耀：充充电，呆会儿还要回去，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强悍呢？真有些骇人啊……
“宋学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旁边的大石头，忽然传来了柔柔的低语。宋飞的面部不由得抽动起来：她怎么在这？这个不太强悍却同样骇人的女生。
“高雅同学，你今天没课吗？怎么不到学生会来？”不管怎样，先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嘛……我今天中了点毒，所以现在在解毒的说～”高雅拿着一本书，笑吟吟地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中毒？你吃坏肚子了？”
“呃……会长，原来您的想象力也挺贫乏的嘛，怎么只会想到食物中毒啊？”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象力贫乏，难道你还中了鹤顶红不成？宋飞的额上刷下三条黑线，决定不再吭声。
“不过我真的很吃惊呢，原来宋学长您也是那种会在工作时间偷懒的人哪……呵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脸开始发红，当然表情未变，这种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会长，曦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还算厚道，终于转移话题了……咦不对，她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了？
“……她的情绪是有些低落。”拜托，原来你料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借故（中毒）不来学生会？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许久的沉默……久到宋飞已经准备起身走人了，高雅又开了口：
“也许你听了要生气，不过，我对你已经好奇很久了……”没等宋飞作出震惊、害怕、羞赧等种种表情，她继续说道：“我不明白，像你这样一没家世，二没后台的人，怎么能当上学生会的会长？”
混蛋！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宋飞很想这样说，可是看了她那张难得认真的脸，他的回答却变成了这样：“或许有人家世比我好，后台比我强，可那又怎样呢？或许这些人可以赢一次、两次，可是他们的能力只有那么多……这个社会即使不公，在能力如此悬殊的时候，它只能选择我！”
高雅张大嘴，像看着异形一样瞪着宋飞，最后摇着头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你和曦是一类人，现在发现差别还挺大的！该叫你理智呢，还是粗线条？呵呵呵～”
宋飞看着她大笑，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自己也真是傻瓜，和她一起发痴！
“对不起！”高雅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我刚才中毒了，本想看书疗伤，结果发现和你说话效果更好呢。”
“什么书？”本想甩手走开，瞄了一眼书皮，又停住了，终于吐出长久的疑问：“《笑傲江湖》？你还真是喜欢这本书啊！有那么好看吗？”
“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年纪还很小，那时就在想：啊，如果也过令狐冲那样恣意任为，快意江湖的日子该有多幸福哪！”高雅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起来。
“可是后来突然发现，我永远也成不了令狐冲，因为我的身边既没有心随喜好的风清扬，更没有审美观点奇特的任大小姐，有的只是左冷禅，岳不群，任我行……还有一切一切想要一统江湖的人。”
“……然后呢？”不了解她想说什么，宋飞仍是坐在她身边，他不明白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那种悠悠的眼神是他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吧？
“我其实很差劲的。没有东方不败的聪明，也没有任我行的强势，可还妄想着有一天能潇洒地笑傲江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结果，只能不断选择与卑鄙谄媚的人妥协，只能选择做一个伪君子了……”她笑了笑：“其实欧阳曦什么都比我强，可惜一没家世，二没后台，所以啊……如果一切没有改变，她永远比不过我啊！”
“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因为你……是一个不在江湖却又终究会属于江湖的人吧。”高雅拍拍手，把手中的书递给宋飞：“其实你没看过吧，这本书送你了！”
“？”
“这本书我不要了，我已经找到更好的解毒剂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要被人发现学生会的正副会长都在这里摸鱼，会被人鄙视滴～”高雅又恢复了往常的嬉皮笑脸：“对了，听了您刚刚的一席话，我忽然发现我又开始喜欢上你了，真对不起啦！”
“……”
……
“棋哥哥，等很久了吗？”东校门外，高雅跳进一辆蓝色的宝马跑车，笑嘻嘻地看着坐在驾驶座的那个男人。
“……你从来不迟到，我哪来的久等？”戴着金边眼镜的儒雅男子微微一笑：“今天想去哪儿？”
“你决定吧。对了，这次我们系办的模拟法庭，我要参加，那个也在你们事务所当律师的周伟老师不断暗示我要让您莅临指导呢～”
“周伟？”张棋的眼中满是鄙夷，不过他还是笑着答道：“没问题，只要是你的事我是一定捧场的。”
“不说这事了。棋哥哥，我的同学欧阳曦在你们律师事务所打工，一切都还顺利吧？”
“她？”张棋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最后只是僵硬地点点头：“恩……她的表现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应该是非常优秀吧？”不顾还在开车的张棋，高雅凑到他身边：“棋哥哥，你实在太不坦诚了！如果曦只是还可以，那也没什么值得称赞的人才了。”
“你对她的评价还真高啊。”扭过头，面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张棋宠溺地笑了。
“能把这么优秀的我视为竞争对手的人，自然不会太差咯～”虽然早就习惯了高雅的怪异言论，不过听了这话，张棋还是无奈地抬了抬眼镜，表示不做评论。
“明天我要去Ｓ市……找当年负责欧阳明案子的警察，他已经退休了，现在在Ｓ市儿子家里。”
“没问题吗？老头子会不会怀疑？”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把它翻出来.而且我……你还不放心吗？”张棋的嘴角漾过一丝笑：“即使要谨慎一点，但现在的我们还是要把每一条线，每一个证据捉在手中，最后让他无路可逃啊！”
“果然是张大律师！”高雅鼓起掌：“不打会输的官司，就是这样吗？”
“雅雅，那只是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而已……我答应过你母亲的。”
“对不起……这本来都不是你的事。我太差劲了，所有的一切都让你来为我做……本来的你，可以飞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啊！”
“是我的事，当我把自己卖给你父亲的时候，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要保护的。或许你忘了，可我没有忘。”张棋沉着的脸出现了裂痕，手指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就像要把它捏碎一样。
“……谢谢！”高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的约定，我也不会忘的。”
……
“高雅！肯定是那个欧阳曦藏起来的啦！谁都知道她嫉妒你很久了，现在起诉书莫名其妙地消失，说不是她动的手脚，白痴也不信……”学生会里，张晓蕾横眉倒竖，语气里的肯定堪媲美名侦探柯南。
宋飞听着她的絮絮叨叨，觉得实在头痛：虽然有点怀疑，但这种烂俗电视剧里的情节，凭理智判断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离高雅的什么模拟法庭的开庭时间只有１５分钟了，却偏偏发现她作为公诉方而准备的起诉书不见了，而作为最大嫌疑人（张晓蕾如是说）的欧阳曦也在上一刻对高雅发飙之后夺门而出……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晓蕾，不要乱说了，曦不是这种人！我们还是快想想该怎么办吧。”高雅的眉头紧蹙，脸上已不见平常的笑容。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把欧阳曦追回来，逼问她起诉书的下落咯！”张晓蕾摞起袖子，一脸狰狞。
“不是曦做的……”高雅平静地看着张晓蕾：“她是一个把自尊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与其去做这种卑鄙的事，她宁可自杀。”
“怎么回事？”满面笑容的华子谦走进学生会，却看见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阴沉。
“啊！华大少，你听我说啊，那个欧阳曦……”
趁着张晓蕾拉住华子谦大做案情分析的时候，宋飞走到了高雅身旁：“高雅同学，你有带Ｕ盘吗？现在去把起诉书重新打印一份，或许来得及。”
“有是有，不过从这儿到打印的地方，再到模拟法庭，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高雅取出Ｕ盘：“知道您很关心我，不过我今天可能要出大丑了。”
……哪有关心你？！我只是助人为乐！一把夺过高雅手中的Ｕ盘，宋飞仍是一脸沉着：“你先上庭吧，我去打印。应该来得及。”说罢，飞快地冲出门去。
“诶？我还没说完呢……实在不行，我还有必杀技啊！”看着他的背影，高雅笑了：“原来你这么沉不住气呀……”
宋飞快速地骑着自行车，往法学院飞去。刚才他跑了校内３家打印点，一家打印机坏了，一家今天关门，还有一家……人山人海。可能是临近期中考，人人忙着复印讲义，把个小小的打印点挤得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宋飞只好以权谋私，对排在第一个打印文件的女生声称学生会急需一份文件，请她允许插队，之后，在一干花痴女的注目之下，飚车离开。
来得及吗？宋飞一边看着手中的表，一边焦急地踩着轮子。他似乎全没注意到自己苦心维持的冷峻形象现在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头发凌乱（车骑太快被风吹的）；衣冠不整（从小小的打印点挤进挤出弄的）；狂速飚车（赶时间）……即使如此，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被告ＸＸＸ，汉族，１９６５年１２月３０日生……”待宋飞迈进模拟法庭的时候，响起了一个熟悉而柔软的声音。惊愕地抬头，他看见那个麻烦的女生正手持一叠材料，大声宣读。
“怎么回事？”顾不得擦满脸的汗水，他走上前去，坐在第一排（汗～这应该是学生会长的特权吧）。惊异地发现她所读的，和自己手上拿的东西一字不差。
材料找到了吗？那我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啊！！！手有点抖，宋飞差点开口骂人，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忽然，听见身边坐着的那位戴着金边眼睛的英俊男人喃喃自语道：“雅雅在搞什么啊，为什么拿了一本数学草稿本上去？”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家伙手上还真拿着一本草稿本，上面还有一只张晓蕾前两天画的小猪！
“高雅同学，你的起诉书找到了？”待法庭休庭之时，宋飞死死盯着那个一脸笑容接过起诉书的女生，突然发问。
“当然没找到啦！不过高雅实在是太太太太厉害了，居然把起诉书都背下来了……３０页诶！”一旁的张晓蕾眼中满是崇敬：“高雅，我决定以后封你为我的第一偶像！”
“晓蕾！”吴为跑过来：“刚才工友老张说，不小心把高雅的起诉书和系里当废纸拣走了，现在已经把起诉书送回来了。”
“什么？那……欧阳曦……惨了惨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哪！”张晓蕾抱住头大叫起来。
宋飞全没理会她的鬼哭狼嚎，还是盯着高雅：“原来你早就胸有成竹了，那为什么当时还一副焦急的样子？”
“哎呀，您没听说过吗，太锋芒毕露的人总是死得快啊？何况能坐的时候何必要站着？有东西念的时候何必要费心去背呢？不过……”高雅挥挥手中的起诉书：“通过这次经历，我终于发现，会长您真的很关心我……呃们呢！”
“……”看着她的背影，宋飞愣了很久，最后，只能用两个字来表达内心的情感：“妖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笑傲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