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静水流深x

2、第 2 章 迟疑了片刻

　　迟疑了片刻，我拨通了刘璐的电话。
　　“您老人家终于肯出关了！”刘璐松了一口气，她是拿我没办法了。
　　“小璐...尹枫要结婚了，就今天。”
　　“什么？跟那女的吗？嗳，不管跟谁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我说晓珞，你又想干吗？”
　　“我想去看看...就看看。”
　　刘璐顿了一下，声音低了许多：“程子墨今天也结婚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晓珞，你就这点最讨厌，你总是拖泥带水，说好听点是重感情，说不好听了就是犯贱！你跟他已经完了，你就干干脆脆地忘掉他，开始新的生活，你老这么悲悲戚戚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刘璐说的很对，我无话可说。
　　“晓珞，你会参加程子墨的婚礼吗？”刘璐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有些躲闪。
　　“我会去的，你说的对，我不该再与那个人有丝毫瓜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泪眼婆娑了，我很容易就会哭，我真该去当演员。
　　“这就对了嘛，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过来，别吊个苦瓜脸，跟个黑寡妇似的。我已经在这边了，等你。”她又恢复了刘璐式风格。
　　挂掉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向程子墨结婚的酒店走去。刘璐那句“亲者痛，仇者快”一直在我耳边环绕，让我愈加觉得愧对程子墨。
　　一到酒店门口，刘璐就登着细高跟飞奔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旧话没再提，直接拉着我走进了大厅。
　　我们俩踏进酒店大门的一刻，结婚进行曲响了起来，刘璐小声对我说，新娘要出场了。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身着婚纱的新娘，大堂中间那条红毯的尽头，程子墨在微笑着。我疑惑地望向刘璐，她却把我推向了红毯上，挤眉弄眼地说，上场吧，新娘子。我刚想说你开什么玩笑，人结婚呢，不能这么闹，却听到程子墨的声音响彻整个现场，他拿着麦克向我走来，他在说：“晓珞，原谅我这么唐突，我爱你，我想照顾你，想保护你，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嫁给我，晓珞。”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像被抽成了真空状态，我听不到大家在说什么，只看到人们在笑，在鼓掌，在呐喊，看到程子墨单膝跪地，看到装着闪光戒指的丝绒线盒，看到那枚钻戒套在了我右手的无名指上......
　　当我的脑子重新开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孟晓珞，就这么成了程子墨的新娘，没有穿婚纱，没有叫爸妈，像个木头人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是应该笑吗，新娘子不是都会甜蜜地笑吗？我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我想我笑得肯定很傻逼。我突然就想到了尹枫，我和尹枫在同一刻结了婚，可我们身边站着的，却是旁人。我想挣脱程子墨的手，可是看着他的脸，看他笑的那么好看，我怎么也不忍心。程子墨是温暖的，而我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躯体。我不敢再去触碰爱情，我也再也没有力气去承受这世间最揪心的情感。我怎么能让程子墨进入我如此不堪的生活，这样只会把我的痛苦延续给他，可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一走了之，会让他在这样的场合上颜面尽失。不能那样，不能。
　　胖司仪脸涨得通红，唾沫横飞地描述我俩的“恋爱史”，我苦笑，程子墨，我们何时有这么曲折的“罗曼史”了？程子墨就是这么一个人，脑袋一热就不知所以，做事也不计后果。他策划的这场婚礼估计连他爸妈都不知道。刘璐这个叛徒也当得够彻底的，难为她能把这个秘密守住。
　　聚光灯来回地转，程子墨零零碎碎的影子在我的白裙子上跳舞，跳的是电影《闻香识女人》里那段精彩的探戈吧。配合着婉转、激荡的小提琴乐曲，它们放肆地、华丽地跃动着，整个世界都被掌控了一般。那般狂放，那样自由。有的人在一分钟里就度过了一生。
　　......
　　婚礼终于结束了，来宾们渐渐散去，几个程子墨的好友围住我俩，起哄着让他吻我。我一脸局促，不是害羞，而是我心里清楚，我和程子墨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程子墨一定是看出了我的不安，他提高嗓门嚷道，去去去，要亲也不给你们看，别闹啦，你们嫂子脸皮薄。便拉着我往外走，他们一路跟着，笑话程子墨不爷们，调侃些黄段子，听得我的脸红到耳根。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婚车，程子墨让我先进去，然后跟他那帮弟兄调笑一番，打发他们离开，接着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跟司机说，开车吧师傅。
　　“去哪儿？”我问。
　　“你还没坐过婚车吧，老婆，咱们围着城转一圈，好不好？”程子墨笑眯眯的。
　　我没说什么，也好，有个司机在场，不至于两个人尴尬。
　　“你...”我想问他为什么。
　　“先别说话，我有东西给你看，闭上眼睛。”我听话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