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老同学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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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那个，帮我把衣服备到浴室，然后把浴池的水放好，别太凉，我怕冷。”看不到真是比想象中麻烦哪。
段毅辰很无语的站起来，他怎么就不经意沦落成仆人了？
“我的卧室在楼梯右边第二间……”
段毅辰刚抬脚上楼又被叫住。
“等等！”小柚突然想到衣柜里的某些女性用品……，“那个，你拿、拿衣服别给我乱翻，不然我揍死你。”
小柚那脸憋得红红的样子煞是可爱，段毅辰看着不由得笑起来，走到她面前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然后故意冷着口气说:“你这样子，揍我？等眼睛好了再说吧。”
………………
人倒霉起来真是吞口水都会被自己呛到。
左小柚好不容易摸索着勉强洗完澡，起身摸来摸却找不到毛巾。
“明明就挂在这边的怎么就找不到呢...”她光溜溜着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谁知刚挪一步，无奈地板太滑，她“啊”的一声，重重摔在浴室地板上。
“屁股好痛……”小柚坐在地上不由得想哭，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折磨她啊。
“怎么了？”段毅辰听到声响来到浴室门口。
“不准进来！我没事…”小柚手撑着地站起来，也不找毛巾了，直接摸到门边穿上了衣服。
一拉开门，她闻到一种淡淡的青草香，很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轻轻喷在她的额头上。
浴室里飘散着水雾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充斥着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该死，这是什么鬼气氛...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却险些滑到。还好段毅辰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刚刚摔跤了？”他的声音很柔柔的。
“嗯...”
“...你哭了？”
“没有。”语气倔强。
“眼圈红红的还说没有。”段毅辰看着她的眼睛，眸子干净明亮，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他集中意念却看不懂她任何心思，他轻叹了口气：“跟我来。”
左家后院，这里有个小鱼池，里面开满了粉粉的水生花，干净的草坪上有一架旧旧的秋千。围墙边满满的种了一圈的月季。此时正是花开正好的时候。
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整个后院美得像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境。
段毅辰伸手拂去坐垫上的落叶，让小柚坐了上去。
小柚坐在秋千上，神色有点恍惚:“这架秋千，我好久没坐了。”
“听说小时候刚被接到伯父家来，非常怕生，整天不愿意跟他们说话，伯父就叫人把后门停车用的地方做成了这个院子，铺了草地，挖了池塘给我养可爱的乌龟，还建了这架秋千供我玩儿。”小柚笑了笑。
“你伯父对你挺好的。”
小柚苦笑了下:“可惜他工作非常忙，我们几乎几年才能见一次。不过每次伯父回来都给我带很多东西，他对我确实很好，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爸妈在身边的关系吧。”
“那你的父母？”段毅辰有些诧异，从小就没有父母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三岁就被托付给伯父寄养，从那以后他们都没有来看过我。关于爸爸妈妈，我真的没有印象。”小柚眼圈又有点泛红，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讨人厌了，爸妈连她一面都不想见么。
“……”段毅辰有些怜惜地看着她，却挤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倒是小柚自己揉了揉眼睛，笑了起来:“那些几百年前的破事就别提了吧，要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我都快忘记这架秋千了呢，不记得多久没坐了。”
好像上初中之后就不太爱玩这个了额，不过现在还蛮想试试童年时候坐秋千的感觉。
左小柚脚一下一下蹬着地面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
午后的风暖暖吹在她脸上，仿佛那一刻又回到了多年前。
段毅辰见她舒展了眉头，走到她身后大力推着秋千，左小柚坐在秋千上越飞越高，大声地笑着，风呼呼的划过耳朵脸颊，感觉在飞翔一般。
这一刻，不开心的事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转眼已是正夏。
这期间除了马妍心姐妹和林梓来过几趟外，日子过得也还算平静。
虽然两人偶尔还是会斗斗嘴，互相损损。
她渐渐习惯了每天早晨被一串熟悉的敲门声吵醒，然后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起床吃早饭了。”
语气很淡很淡，淡到小柚可以想象门后站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表情。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很开心的起来，摸索着洗漱完，然后充满期待的坐在饭桌前，吃着几乎每天都不重样的美味早餐。
只是她没有看到，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的他，眉间似有愁容，眼底装着满满的心事。
这段时间下来，任务没有任何进展，他不禁隐隐的有些焦虑。
……………………
第十四节
前晚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树叶被洗得透亮透亮，一阵微风吹过，树叶上透明的水珠欢快的蹦跳着，跌落在路边的积水里。
这天清晨，小柚早早地醒了过来。
推开窗户，一阵清凉夹杂着些许水珠被风卷进来，扑在她的脸上。
“好舒服啊..”她轻叹一声。唇角慢慢勾起漂亮的弧度。
“今天怎么自己起来了？”刚下楼，段毅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声音里有笑意。
“.....嗯？”
“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啊。”她的声音充满期待。好像真的很久都没有出去了，久到她以为她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再这样下去会闷坏的啊..
“...好。”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小脸，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蔚蓝的天空，干净得仿佛透明，似乎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渲染它。
蓝色的海水，亦是清澈透明，一朵朵雪白的浪花，调皮的在沙滩上跳跃，舞蹈。
“为什么想来海边？”段毅辰把小柚扶下车，望着这眼前的美景，不禁有点呆住了。这里美得像天堂呢。
“很美对不对？”小柚兴奋地介绍，“我从小就很喜欢这里呢，这一块是整个城市最干净的海滩了。”
说着她张开了双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淡粉色的连衣裙被海风吹得飘起，她的笑容干净得像天使。
蓝蓝的天空下，太阳偷偷从一朵白云后面冒了出来，瞬时，整个海滩洒满了金灿灿的光芒，暖暖的阳光将她包围起来，及肩的秀发也被染得金黄金黄的，
“是很美。”他轻轻地启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很美，他是在说她。
“这是自然啦，我左小柚喜欢的地方耶，这必须美啊。”她开心地朝段毅辰的方向伸出手示意他来带她，“我们去海滩上踩浪花吧。”
虽然看起来像是询问他的意见，但小柚的口气却更像是陈述，也许是因为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好像没有拒绝过她什么，很多事她也渐渐习惯了这么顺理成章。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她朝上摊开的手掌上，手心的温热传到了她冰冷的手上，她突然抽出了手，惊道：“你是谁？”
“左小柚，没想到再这里碰见你。”一个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男声响起，小柚一阵错愕，这是...？
段毅辰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个子和他相当的小子。
“不记得我了吗？”谭礼皓挥手在看似发呆的小柚眼前晃了晃，“你眼睛怎么了？”
“她受伤了。”段毅辰走到小柚身边，手从她背后绕过扶着她的手臂。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看不见你，不过你声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啊。你是...？”小柚抱歉笑着，伸出手抠了抠额头。
“初中，坐在你后面的...”谭礼皓闷闷地提醒，目光不自觉落向她手臂上他的手。想象了那么多次重逢的画面，竟没想到是这样的，他苦笑。
“喔！”小柚突然兴奋起来，“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脑海有个模糊的面孔。
谭礼皓见她终于想起自己来，眼睛闪烁着奇特的光芒，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是那个，叫什么...什么皓的对不对！”努力挖着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叫什么皓来着..”
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确实是想起他了呵，只是忘记了名字而已。
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深深的失落感将他包围。
不一会，谭礼皓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又语带笑意的说：“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没想到出门散心也能碰到老同学，小柚看起来很兴奋，咧嘴大大地回应：“好啊，你请客哦！”
段毅辰却只是静默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谭礼皓望着小柚那直白毫不遮掩心意的眼神，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可为什么小柚见到他会这么开心这么开心呢，她也喜欢他吗？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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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的西餐厅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朝气磅礴的年轻人。
靠窗坐着的一个帅气且看似冰冷的男孩，他慵懒地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扭头看着窗外。
他边上坐着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及肩的秀发漆黑透亮，发尾调皮地微朝里卷着，她此刻，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
女孩对面，一个看起来很健康的，皮肤黑黑的男孩，兴奋地说着什么，笑容阳光灿烂。
“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老喜欢穿一件带帽的卫衣套在校服外面，我坐在后面就喜欢偷偷的在你帽子里放纸团。”谭礼皓笑着回忆。
“当然记得啊，当时真的很生气，每次都等到回家才发现。”小柚也回忆着。
“那么...”他突然定定看着她，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吗？”小柚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眼神，这让她有些不安。
“你有看吗？”压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看？...什么？”气氛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起来了？
段毅辰也转回了头，静静看着他们，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纸团啊..都没有打开来看吗..”谭礼皓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然后嘴角抹上一丝自嘲的笑意。
“不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纸团嘛，我发现它们的时候气都气坏了，哪有心情打开来看啊，一口气通通扔进垃圾桶了。”小柚没注意到某些地方的变化，依旧笑着，“话说那时候你也太幼稚了吧，老爱弄些小玩意来捉弄我。”
“确实很幼稚啊..”谭礼皓还是那样笑着，只是声音变得更加轻了，轻地好像他在跟自己说话。
服务员及时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三份黑椒牛排。
盖子打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小柚伸出手在桌面摸索着。
一只大手突然摁住了她四处乱探的手，，“小心烫！”段毅辰低喊一声，随即口气又转为淡淡地说：“我帮你切吧。”
“嗯。”轻笑。
这一系列动作在谭礼皓看来是那么尖锐刺眼，小柚看起来那么自然，开心。
“刚刚聊得太开心了，都忘了问了，你身边这位是？”谭礼皓突然开口。
“喔，我都忘了介绍了，他是段毅辰，是我的...朋友。”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介绍他们的关系的时候，她会迟疑一下，明明就是朋友不是吗。可是相处起来的感觉怎么那么的......
是亲人一样的感情吗？所以才会那么依赖他，那么顺理成章的被他照顾着，就算是偶尔的肢体接触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自在。...应该，是亲人一样的感情吧？
小柚这样想着又继续介绍说：“这是我的初中三年都在一个班的同学，而且三年都坐在我后面喔，他叫..”真心记不起来了啊..“对了，你到底全名叫什么啊？”她问他。
“谭礼皓。”他答道，眼眸低垂，唇角尴尬地上扬着。
“对对对，是谭礼皓没错，瞧我这记性。”小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没事。”他低头开始切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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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