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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看到腊月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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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腊月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阿若带着哭腔的连声叫道:主子,主子~主子醒了,主子醒了。主子您可是醒了,吓死阿若了。
听到里面有动静,太医从外面踉跄着走了进来。昨晚太后大发脾气,让所有太医都在钟粹宫外面候着,什么时候贵妃醒来,什么时候才能起身。
“请阿若姑娘让一下,臣替娘娘诊脉。”为首的许太医说道。
阿若正要起身,逐渐缓过神的腊月却突然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一声哭泣似乎是为了疏泄入宫后长久以来的委屈,听起来格外的凄惨。
腊月自入宫后便受到魏兰馨的各种打压,即使如此的谨小慎微,可还是惹来了杀身之祸。太医抬眼看了一下,又默默的退了下去,重新跪下。待腊月的哭声逐渐止住,才又复请道:娘娘,臣请求为您请脉,为了腹中的皇子着想,万万保重凤体。
腊月没有说话,眼泪自顾自的流了下来。素心是自幼陪着她长大的,比与青儿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如同亲姐妹一般待着。沈父更是将其作为女儿一般抚养,自从素心跟着她嫁到了王府,每天忙里忙外减轻了她不少的负担。更不知道为她挡了多少次的算计,多次想为她找一门亲事嫁了出去,素心都不愿意,只要留在她身边。生生的成了一个老姑娘。这样一心为她着想的素心怎么就突然离开她了呢。腊月觉得自己像是困在了一个圈子里,出不去了。想不通。她实在想不通。
阿若用手帕轻轻的将腊月的眼泪拭去了,然后起身给太医腾出了位置。许太医轻轻扣住了腊月的手腕。细细的看着。
“太医,我家娘娘如何?”阿若有些颤抖着,语气焦急的问着。
“娘娘受了惊吓,胎像有些不稳,但是应该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养着不要在动气伤身就好。老臣给贵妃娘娘开几副安胎的药,按时吃着就好。”许太医沉吟了一下答道。
“有劳许太医了。”
“臣等还要给皇上和太后请安,就先告退了。”说完便退了出去。阿若出门相送。
太后宫中。
“儿臣叩谢母后。”二皇子跪在地上吗,恭恭敬敬的向太后行了大礼。
“起来吧,你有什么好谢的,哀家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儿。”太后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充满责备道。
“请你时刻记着,她是你皇帝的贵妃。你不应该再如此放肆了。”
“母后,您知道儿臣放不下她。”
“可那是你的弟妹,你偷窥弟妹的宫室,难道不知道这有违伦理么。如若不是我拦着,恐怕你昨晚就冲进去了。你可知道你那么做的后果么。难道你都不顾着她的名声么,若是被皇上知道,她还能好好过么。糊涂啊~”
“儿臣,儿臣只是想守护着她,看不得她受伤。”玄清低着头,眼睛里流露着的都是悲哀。
太后沉沉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谨守本分吧,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下去吧,不要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了。”
“是,儿臣告退。”
玄清出了太后的宫室,快步的走出了宫门。眼睛里除了哀戚,还有一层不甘。
他站在宫门口,望着腊月的钟粹宫,眼睛里满满的爱恋和心疼。喃喃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你的”。
素心的事只是如同刮了一阵风,连宫里的空气都没撼动,就这么过了,皇上不过问,太后也只是交待了一句,没有说什么再。而皇后更是懒懒散散的,就算是无头案,被压了下来。宫里倒是借着这件事将守备全都换了,将魏武的人全部换成了皇上自己的御林军。青儿也被太后放了回来,说是为了照顾贵妃。
可是青儿的自由确是用素心的一条命换来的,代价似乎太大了。
腊月已经有几天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做着,喂饭也吃,水也喝,就是不说话的望着窗外。没到晚上,便一阵阵的做着噩梦,说着梦话。阿若日夜不离的守在身边。每到做恶梦的时候,便紧紧的抓着腊月的手,为她擦着汗。
阿若对于腊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原先只是为了玄彻的命令而在腊月身边,现在倒是多了几分心甘情愿。尤其是看到腊月待素心的那份心,更是让她感动,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宫里,宫女不过是主子们的互相算计的工具,自己从小到大的姐妹有多少不是为了主子的争宠而当了替罪羊。这份对待奴才的真心才是真真的可贵。
青儿回来后休息了两天已经恢复过来,只是不似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对于花草等物也十分排斥。阿若私下听说了,皇后身边的琴心私下嘱咐了看管她的奴才,要好生对待,所以每天青儿又十二个时辰都是跟马桶中度过的。稍微慢点,不干净点就要挨骂挨打,阿若也偷偷送过银子,可是无济于事,皇后娘娘正得宠,谁敢违逆啊。
青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到阿若在,放下后,就想要退了出去。阿若摆摆手。示意她过来。青儿有些犹豫,她害怕,自己总闻到身上有马桶的味道。感觉会熏到主子,她从慎刑司回来后,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澡。但是依然觉得自己肮脏。不敢靠近腊月。她也不愿意在靠近那些香料。现在的青儿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只敢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青儿没动,阿若轻轻的叹了口气。拿了帕子沾了水给腊月细细的擦着,青儿看到腊月的样子止不住哭了出来。可是又不敢出声,只是小声的抽泣着。进宫没几个月,自己就被冤去了慎刑司,素心姐姐也去了,主子还成了这副样子。自己如何像老爷夫人交代啊。
阿若边擦边说着话,帮腊月细细的清洁着。眼睛看着腊月。腊月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就像个提线的木偶,没有任何的生机。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有用么。主子成了这样,咱们要是还懦弱的只会哭,主子怎么办!素心已经走了,走的那样的惨,你难道就一点不想为她查明白么。”阿若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句句说的铿锵有力。
“是自己的事重要,还是主子重要。咱们要是警醒着点,没准我们都会变成素心姐姐那样,也许下一个就是主子呢。”
青儿听到阿若这样说,怔住了。是啊,自己若还不振奋起来,谁来保护主子啊。青儿被这样一骂。一下子就醒了。伏在床头哭了起来。声音大的久久回荡在钟粹宫的上方。
腊月的病,太医之说是被惊吓住,魔怔了。但是若长此以往,可能会影响到腹中孩子的健康,如果一直这种状况,孩子就保不住了。即使这样玄彻一次也没露面。
乾清宫
“主子,您真不去看看贵妃娘娘么,太医说贵妃娘娘如此下去,可能龙胎不保了。”阿若跪在乾清宫略带冰冷的地面上,有些乞求的说道。
玄彻背对着她,站在书案前,拳头攥的紧紧的。手上的青筋条条可见。
他如何不想见,可是他不能见,自从知道腊月怀有身孕,他更是不敢。魏武如今已经掌握了朝廷的兵权,在朝中只手遮天,魏兰馨在后宫骄纵跋扈,上次良嫔流产发疯,他又如何不知是魏兰馨所为。良嫔身边的那个丫鬟早就都供出来了。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就是冷落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她。但是她错了。如今的状况反而更加的糟糕。
玄彻攥紧的手无力的放开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走吧,有事再来报。”
“主子,奴婢求您了,去看看吧。
玄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不动,阿若无法,只得满满退了出去。
“主子,月贵妃,奴婢拼了命也会护住的。她是个好人。”在关门的那一刹那,阿若如是说道。
玄彻转过身,冲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玄彻突然下令,让之前所有被选的功臣之女于两日内入宫。如此匆忙的圣意让宫内的一干人忙坏了。而最上火的要数魏兰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