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恩》林下美人

38、真相 谢玲珑早瞧

　　谢玲珑为昏睡中的叶笙搭了好一会儿脉，搭了左手换右手，又掀开叶笙里衣细细查看，燕陌、芳慎、言青等人皆在房中，众人从没见过神医这般慎重，不由替叶笙捏着一把汗。
　　半响，谢玲珑方转过身子，面色凝重地对燕陌道：“殿下，你平日好像只喝清酒。”燕炽国的女人能喝善饮，但燕陌对酒精过敏，饮上一小杯便浑身发痒，难受得很，应酬场上又无酒不欢，后来燕陌发现清酒喝下去没甚反应，便只喝这个了。这清酒金黄透明，醇厚优雅，酸甜爽口，酒精度很低，所以知己好友的聚会都会为她备上清酒。两个月前燕玥生日家宴上她喝的便是上好清酒。
　　谢玲珑见燕陌郑重地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若我猜得不错的话，那定是这样了。”于是她将自己所想一一道出。那天燕陌施暴时她发现叶笙怀孕，便诊出叶笙孕脉怪异，除去孕脉外还有一条脉相，来势狠厉，竟是中毒之人的脉相，当下便怀疑起来，回去遍查医书，在一本《医术野史》上发现了端倪。谢玲珑早瞧出燕陌对这叶笙感情非同一般，只是燕陌自己浑然不觉罢了。事关燕陌，于是她当机立断，去了野史中提到的南疆，果有收获。
　　谢玲珑当着众人的面掀开叶笙的里衣，稍稍褪下亵裤，众人便见叶笙肚脐之下一寸处隐隐横向生着一条细细的血线。谢玲珑低声道：“你们看，叶笙这脸上的青白之色只有中奇毒之人才有，一般郎中是瞧不出来的，这条血线便是中了此毒的征兆。他才两个月的身子，血线已有半尺来长，说明中毒颇深，来势凶险，如果血线相连合围，大人小孩命皆休矣。”众人听闻都惊骇不已。
　　“这是什么毒？他怎会中这种毒？”燕陌忧心忡忡，满腹疑问。玲珑道：“这种毒叫‘笑春风’，一百多年前由南疆一个小国皇室研制出来，开始本是一种春药，柔和迂缓，激发春情。后被一太医加入曼陀罗花粉末和砒霜，再试用与人时，使用之人不仅春情烂漫，出现幻象，迫切想与人交合，事后还会出现浑身疼痛的症状，直至全身器官衰竭而亡。这种毒虽猛，致人死亡却缓慢，三个月以后才有征兆，所以一般人不会和前面发生的事联系起来，是典型的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实在恶毒。”玲珑见众人听得瞠目结舌，顿了顿，继续道：“这‘笑春风’还有一个特性，是我在南疆和一老者闲聊无意中得知的。清酒的特性与它的特性十分吻合，它若下在清酒里，两相作用，喝下之人会春情大发，毒根深种，只有与处子交合，才能解毒，这毒却会传给交合之人，若交合之人碰巧怀孕，这毒便留在孕胎里，种在胎儿体内，跟着胎儿吸收孕体营养，一般半年以内，便会胎死腹中，怀孕之人身体也备受摧残，全身衰竭而亡。”燕陌听到此处，脸上已愀然变色。
　　谢玲珑一双美目看向燕陌：“殿下向我提起过，五殿下生日那天，只有殿下你喝过清酒，然后女皇御赐在场每人一杯桂花酿，所以你定然中过毒，至于这毒怎么会到叶笙身上，只有你自己知道了。”芳慎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叶笙，心下戚戚，开口说道：“那日晚上，叶笙应先于我到浣竹居，第二天早起后我看见他借穿的衣服放在厅中桌上。我想他是来还那回落水借的衣服的……”燕陌重重叹口气：“本王中毒后产生幻觉，想必把她当做慎儿你了。”她替叶笙掖掖被角，咬牙低语：“好歹毒的法子。皇姐，你就这么忌惮我。”
　　谢玲珑看着燕陌一脸痛苦，虽然不忍心，还是狠下心说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是要劝叶笙将这孩子打掉。孕夫的产道要胎儿六个月后才迅速长开，胎儿越大越不好弄出来，叶笙的又是毒胎，更加凶险。他今天已出现昏迷症状，以后昏迷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每次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长痛不如短痛啊。”谢玲珑说得在理，燕陌也知道轻重，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孩子，却不能存活，这心里就像刀割般难受。